调查研究 | 朱恒夫 | 如何让当代大学生喜爱戏曲？——基于对20所高校的调查研究

2025年第12期 总第823期

如何让当代大学生喜爱戏曲？

——基于对20所高校的调查研究

文/朱恒夫

从2025年3月初开始，笔者与门下学生、同道陆续在10个省市的20所高校进行题为“当下大学生与戏曲文化”的调查。调查的主要方式为学生在调查者面前填写调查表，也有面谈。受调查者共有1271人，年龄多在19岁到21岁之间，他们来自全国各地，籍贯遍及每个地级市，所学的专业涉及理、工、医、农、文、艺。本次调查的问题皆紧扣大学生与戏曲文化的关系，在调查前明确告知与考核无关，使他们没有任何思想负担。所以，此次调查的结果能够真实地反映当下全国大学生对戏曲的态度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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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大学生对于戏曲的态度和行为

2017年，文化部发布全国现存的戏曲剧种为348个，每一个地级市至少源发过1个剧种，然而被调查的大学生能说出5个以上剧种名称的仅占16.8%，多数人只能说出2~3个剧种名称，有5.6%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家乡有什么剧种。

戏曲自宋代诞生之后，新创剧目如雨后春笋，不断地涌现。到了明代万历年间，由于许多文人热衷昆剧剧目的创作，竟出现了“曲海词山”的现象。在戏曲1000多年的发展史上，被称为经典剧目的就有一二百部之多。这些剧目或进入中国古代文学史，或进入中国当代戏曲史，成了民族的文化珍品。然今日大学生，多数对其漠然视之。我们在调查表上列出10部剧的剧名，分别为《窦娥冤》《西厢记》《琵琶记》《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红灯记》《沙家浜》《易胆大》《金龙与蜉蝣》，让他们在阅读过的剧本名字下打钩，结果是《窦娥冤》第三折阅读的人最多，达到百分之百，其原因是该折被选入中学课文。阅读过这些剧本全本的人不足3%，大多数人只听说过三四个剧目的名字。笔者在给大学生上通识课《艺术入门》时，有168人听课，居然无一人知道现代戏《红灯记》，更不要说看过了。淮剧《金龙与蜉蝣》被戏曲界誉为戏曲向都市化转变的一面旗帜，对于当代的戏曲改革产生过深远的影响，可就是这样的剧目，也仅有26名文科生阅读过剧本，占全部调查人数的0.2%。他们对古今剧作家也知之甚少，古代的除了中学语文、历史教材述及的关汉卿、王实甫、汤显祖、洪昇、孔尚任等少数人之外，其他大多数都不知道。对当代的剧作家了解得更少，绝大多数人从来没有听过被文化界誉为“当代关汉卿”的川剧剧作家魏明伦的名字。

戏曲是一门综合性的表演艺术，歌唱与表演是它的核心要素，仅看剧本是领略不到其艺术风采的，需要看它的演出，而且要经常看，才能得其要领。然而，被调查的大学生中，自懂事之后，看过1次戏曲演出的只有226人，看过2次的为58人，看过3次的为36人，3次加起来也仅有320人次，占被调查总人数的25%。而且，是在“戏曲进校园”的活动中，由学校组织观看的。不进剧场看戏曲，可能有经济与时间上的原因，那么，可以在电视上或网络上看，然而，许多大学生也不愿意看。据调查，在电视或网络上看过1次完整的戏曲剧目的只有468人，看过2次的有257人。由此可见，多数大学生从没有亲眼、亲耳领略过戏曲艺术的魅力。

相应地，会唱戏曲唱段的大学生也极少。由调查得知，能唱一个戏曲唱段的为132人，这些人中包括能唱实际上成为流行歌曲的《天仙配》“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能唱两个唱段的为43人。也就是说，会唱一点戏曲唱段的人仅占被调查人数的13%左右。

在近现代戏曲的鼎盛时期，戏曲名角如程长庚、谭鑫培、梅兰芳、程砚秋、马连良、裘盛戎等人的名字如同现在的影视明星一样，可谓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可现在的大学生对戏曲著名演员如梅花奖得主几乎不关注，在调查表上能写出1个以上梅花奖演员名字的只有99人，占被调查总人数的7.78%，一个都不知道的大学生为1172人，占被调查总人数的92.2%。

当问及“如果学校开设有关戏曲艺术的通识课程，你愿不愿意选修？”时，43%的人表示愿意，再追问选修的目的，答案是拿学分和了解一下戏曲艺术。当问及“愿不愿意参加没有学分的戏曲社团活动？”时，绝大多数人回答不愿意。

尽管所调查的高校，之间差别较大，有的是教育部直属高校，有的是地方高校，有的是民办高校，但是，大学生对于戏曲的态度和行为基本相似，即绝大多数人不喜爱戏曲。而少数人之所以喜爱戏曲，大都与他们出生地和高校所在地有关，因为这些地方有着良好的戏曲生态。有一个令人诧异的现象，戏剧影视、音乐舞蹈、绘画设计等艺术专业的学生对戏曲艺术的认同度最低，远远低于理工科的学生，这可能是因为他们所学的艺术专业多是从欧美舶来的，而艺术训练如弹钢琴、跳芭蕾舞等需要从小就训练，于是，长期浸淫于西方文化后，学生在情感上更倾向西方的艺术。

总之，当下的大学生多数甚至大多数人不喜爱戏曲，也不看、不听、不学戏曲，以致戏曲的青年观众越来越少，戏曲振兴的工作因为没有有效地培养出大量的青年观众而一直没有起色。若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戏曲这一民族传统的舞台表演艺术会有不断衰微以致绝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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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大学生不喜爱戏曲艺术的原因分析

为何不喜欢？归纳起来，其原因约有下列四点。一是戏曲内容与大学生受众的价值观卯榫不合。当下的大学生都是2000年以后出生的人，在道德观、价值观开始塑形时，则到了2006年之后，可以说，他们是数智时代之人。从改革开放之初到现在，短短的40多年时间，中国经历了农业时代（改革开放之前都属于农业时代）、工业时代、后工业时代、电子时代与数智时代五个阶段。被调查的大学生属于数智时代的人，他们不愿意受传统道德的约束，不认可过去的生活方式，希望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而戏曲艺术是农业时代的产物，宣扬为农业时代、工业时代之人所信奉的传统道德，即忠诚、顺从、爱国、无我等，这些对数智时代的大学生来说，是格格不入的。因此，他们不理解岳飞所表现的爱国主义精神，认为他是愚忠之人，按照他们的思维逻辑，岳飞应该自立为君，带领全国人民进行抗金斗争。他们不认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是封建礼教造成的，而认为应由他们自己负责。因为三年同窗、同室，即使梁山伯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孩，祝英台为何不能主动一些、大胆一些，这样的忸忸怩怩、缩手缩脚，直至十八相送也没有明确告知对方自己是女孩，更没有表达爱意，这让他们怀疑祝英台的爱是不是真诚的。对戏曲剧目的内容做如此评判，怎么会喜爱上戏曲？

二是戏曲形式与大学生的审美趣味相距甚远。这主要反映在语言、唱腔与表演上。地方戏用的是方言，昆剧、京剧以及一些历史悠久的剧种多用古老的中州韵，而现在的大学生除了和家乡人说点方言之外，在大多数地方、大多数时间使用的都是普通话，出生与成长在一线大城市的许多大学生都不会说当地的方言。于是，戏曲的语言之于他们，极为陌生。听家乡的地方戏，还好一些，到异地上大学，看其他剧种的戏，不但听不懂，还有怪腔怪调之感，若不是有字幕可看，几乎无一字能入耳。方言对于当下大学生的耳朵，如同方枘圆凿，很难融入。

而音乐是一种随着社会的变迁而不断变化的艺术。处在不同时代、不同社会环境中的人，其听觉的要求会有所不同。明代戏曲理论家王骥德说：“世之腔调，凡三十年一变，由元迄今，不知经几变更矣。”他说的是农业社会的情况，在日新月异的电子时代、数智时代，音乐的变化愈发迅速。在此背景下，期望当代大学生对源自几百年前乃至更为久远年代的曲调产生浓厚兴趣，谈何容易？

表演上主要有两个问题阻碍了当下大学生的审美接受，一是动作，二是节奏。戏曲的动作，尤其在剧种历史较为悠久的传统剧目中，基本上是程式化的，被称为“程式化动作”。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在不同场景都形成了一整套动作体系，这些动作全是从古代社会人的日常生活中提炼、加工出来的，如开门、关门、骑马、登舟、乘车、坐轿、缝纫、浆洗、喝酒以及喜怒哀乐的种种表情。这些程式性动作，过去的观众一看就懂，因为这些动作是他们日常所做所见的。但现在的大学生就看不懂了，因为在现代社会，很多动作没有了，如纺纱织布、缝衣纳鞋、打枷磨面、推车抬轿，等等。再如传统剧目中的战争戏，经常出现的程式性动作“起霸”，表演者通过提甲、整盔、抬腿、跨马等动作展现武将出征前的威武形象，大学生对此也不易搞懂，以致很能显示演员基本功的这一程式性动作，他们由于不理解动作的意思，不但不欣赏，还会产生厌烦的情绪。戏曲的节奏对生活在当代的大学生来说，问题就更大了。现在的生活节奏多快啊！而生活节奏必然影响心理节奏，今天的人比起四五十年前的人，其心理节奏成倍地加快。而戏曲所表现的还是慢悠悠的农业社会生活的节奏，像川剧《三祭江》，花了近50分钟的时间，让孙尚香在江边分别祭奠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大段大段地唱诉着他们的丰功伟绩。其内容既没有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也没有让人审美愉悦的鲜明生动的人物形象，说唱的腔调是相同的，因而是单调的。这样的节奏如何能让大学生接受？

三是基础教育的功利性教学，让学生在童年、少年时期接触不了戏曲艺术。我国的基础教育长期以来所秉持的都是考试这一实用主义的教学理念，围绕着“考试”这根指挥棒来转，即考什么，学什么。戏曲艺术不在考试的科目之内，自然不是学生学习的对象。许多家长、学校不但不给学生接触、观摩戏曲的机会，若学生因某种机缘对戏曲产生了兴趣，还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设法打消他们看戏、学戏的念头。只有长期的接触才能产生对戏曲的情感，不接触、不观摩，也就无法了解戏曲艺术，更不要说喜欢上戏曲了。这就是一些大学生连自己家乡的地方戏名称都说不出一个、除了在戏曲进校园时看过的戏其他什么戏也没有看过的原因。

四是许多高校缺少真正的戏曲艺术教育，以致大多数大学生领略不到戏曲艺术的魅力。我国现有的高等学校共计3012所， 其中普通高等学校2756 所， 成人高等学校256 所。据调查得知，正常开设有关戏曲课程的高校，不到总数的1/3。即使如此，开设的课程也很少涉及戏曲的演、唱等内容，都是《戏曲文化》《戏曲鉴赏》之类。而戏曲核心的艺术质素一是唱、二是演。由于教授戏曲课程者多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教师，他们既不会唱，也不会演，甚至对戏曲艺术的美学特征不甚了了。他们的教学方法只能是放映戏曲剧目的录像，讲述戏曲的发展历程，分析剧目的历史背景、思想意义、人物形象和语言特色，几乎等同于上文学课。学生上了一学期的课，不会唱一个唱段，不会做一个程式性动作，甚至分不清四大名旦各自的唱腔特色。这样的课程自然很难让学生“走进”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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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大学生戏曲艺术素养的方略

大学生是当下青年的主体，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弘扬的生力军，如果他们与戏曲渐行渐远，戏曲的前途一定是黯淡的。如何提高大学生戏曲艺术的素养？我们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提出下列方略。

（一）要让家长与各级学校领导充分认识到青少年喜爱戏曲的意义。大学阶段的戏曲教育固然重要，但倘若他们在小学、中学没有接受过戏曲教育，就很难通过一学期课程，让学生对戏曲艺术产生深厚的感情。所以，“戏曲要从娃娃抓起”符合戏曲教育的规律。戏曲教育的意义有哪些呢？至少有下列三点。一是能够提升学生的道德水平。几乎所有的经典剧目都有着积极的主题，或颂扬爱国主义精神；或塑造劳动人民的光辉形象；或讲述先进人物的故事，以传播忠诚、守信、利他、扶弱、孝亲、敬老等价值观。可以这样说，看戏学戏是一个很好的“思政教育”方式。二是能够提升学生的民族自信心。戏曲艺术凝聚了历代无数艺人的心血，具有高超的技艺性。一句唱腔、一个动作，都要经过反复多次的训练才能正确地表现出来。一个人只要走进戏曲，领略到技艺之美，无不表现出喜爱之情。如果青少年学生能真正了解戏曲艺术，一定会为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员而骄傲和自豪。三是能够提升学生对戏曲之美的鉴赏力。戏曲是一门综合艺术，唱念做打有着特殊的表现方式，一个人若能得到很好的戏曲教育，成为“内行”，再欣赏剧目，就能更多、更准确地感知戏曲之美，从而增加自己的艺术修养。

（二）创编与当下大学生审美趣味一致的高质量剧目。艺术审美，客观上是分类的，如果我们将一些剧目的受众定位为大学生的话，就应该创演他们喜爱的戏曲剧目。在这方面，白先勇先生打造的青春版《牡丹亭》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例。他将受众群体定位为在校大学生，于是，为他们量身定做，将《牡丹亭》改编成一曲爱情的颂歌、一首青春的赞美诗，并用年轻靓丽的演员来扮演剧中的杜丽娘与柳梦梅。剧成后，到海内外大学巡演，得到了大学生热烈而由衷的赞赏。迄今为止，该剧已经演出了500多场，受众达150万人次。那么，当下的大学生需要什么样的剧目呢？在调查中，他们表达了这样的诉求。一是须有现代性的内容。具体地说，其剧旨要表现对法制、人权、民主、自由的肯定，要提出发人深省的有关社会、人生的问题，要塑造出立体、生动、鲜活的人物形象，最好还能反映青年人在成长过程中所遇到的种种困境和走出困境的路径。二是加快叙事与表演的节奏。一定要改变将情节停下来进行抒情的传统叙事方式，须让矛盾迭起，情节波澜起伏，以冲突的白热化涌起高潮，使观众始终处于亢奋的审美情绪之中。所有演出的动作都要“提速”，而且要服务于故事情节的展开、场景气氛的营造和人物形象的刻画，坚决摒弃纯粹为展示技艺而表演的动作。三是革新声腔音乐。要让当下的大学生喜爱戏曲，必须在声腔音乐上下功夫，以戏曲化、民族化、现代化为原则进行改革，让包括大学生在内的青年人像喜爱流行音乐一样喜爱戏曲的声腔并自觉地学唱。四是运用多媒体技术创造出新的符合戏曲写意美学特征的舞台布景，让大学生从舞台的装置上感受到“现代性”，从而拉近戏曲与他们的心理距离。

（三）对大学的戏曲教育进行系统的设计。第一，由戏曲专家、戏曲艺术家、戏曲教育家组成编写组，编写出高质量的可为全国高校使用的通识性《戏曲艺术》教材。教材的内容由戏曲发展历程、戏曲美学特征、著名剧作家与经典剧目、戏曲音乐、戏曲表演构成。课时分配要向戏曲音乐与戏曲表演倾斜。各个高校可以根据师资情况和所在地区的主要剧种，编写补充教材。第二，聘请戏曲院团的演员、演奏员（最好是身体健康的退休者）做兼职教师，与学校的教师共同承担课程的教学任务，学校的教师偏重理论，兼职教师偏重戏曲音乐和表演。第三，教学方式分成讲座与小班教学两种。若仅需对戏曲艺术做一般的了解，可以让学生采用听讲座的方式；学生若希望深入学习，则可以选修《戏曲艺术》这门课程。选修课的学生人数一般控制在30人之内，以使每个学生有较多接受教师指导的机会。第四，在《戏曲艺术》课程的基础上，建立隶属于学校艺术中心的戏曲社团。社团指导教师仍由《戏曲艺术》课程教师兼任。社团最好按照戏曲院团的人员结构来组织，就表演来说，要分生旦净末丑的行当，要有演奏员、美工人员，还要有宣传、推广人员。这样，就可以排戏、演出。第五，要定下最低考核标准。现在绝大多数的高校在戏曲选修课的考核上是极其宽松的，学期末只要写一篇戏曲剧目的欣赏文章即可，有些学生连文章也懒得写，用AI代劳。虽然上了戏曲的课，得到了学分，但对戏曲艺术没有多少长进。应该定下这样的最低考核标准：任选一个剧种，唱两个唱段；或做持续2分钟的程式性动作。会唱的唱段越多、表演程式性动作的时间越长，分数越高。

（四）师范类高校要承担起培养戏曲教育师资的责任。许多高校尤其是专业以理工科为主的高校之所以没有开设戏曲课程，主要原因是缺乏这方面的师资。师范类高校的音乐学院或戏剧学院可以在“戏曲与曲艺”专业中，设立“戏曲师资”方向，培养能编、能唱、能演、能讲、能教的“全能型”硕士和博士，向大学与中小学输送师资。也可以充分利用数字技术，来解决师资严重匮乏的问题，如教育部以项目制的形式组织数个由戏曲专家、表演艺术家、作曲家、计算机工程师等组成的团队，其任务是编制像京剧、豫剧、评剧、越剧、川剧等大剧种的戏曲教学软件，让智能人训练学生唱念做打的基本功。软件制成后，以成本价或免费给各学校使用。有了师资，各学校就会开课和成立戏曲社团，几年或十几年之后，戏曲教育的面貌一定会大为改观。

（五）设立全国性的“大学生戏曲节”。尽管现在有“中国大学生戏剧节”和“五月的鲜花”等展现大学生表演才艺的活动，但选送与上演的剧目多是话剧、歌唱、舞蹈等，戏曲极少。如果设立“大学生戏曲节”，即使不评奖，也会有力地促进大学戏曲教育的发展。

大学生戏曲教育是有还是无、是强还是弱，绝不是一件小事。这不仅直接关系到能否培养出戏曲观众、传承戏曲文化，更重要的是，它关乎能否将青年知识分子培养成为热爱民族文化、具备深厚民族文化底蕴的人才这一重大课题。。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当代戏曲生态调查与戏曲发展研究”（批准号：24ZD04）阶段性研究成果。作者系上海师范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艺术学部部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原文注释已省略]

责编 郑少华

制作 孙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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