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卷土重来？朱拉尼内政拉垮，老虎哈桑招兵数万，临危受命

2025年3月6日凌晨，叙利亚拉塔基亚省杰卜莱市枪声大作。新政府军、土耳其支持的武装、地方民兵一起扑向这座阿拉维派城镇，密集的枪声持续了整整四天。当硝烟散去，超过700名平民倒在血泊中，其中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阿拉维派居民。这场屠杀距离阿萨德政权垮台刚过去三个月，叙利亚的和平承诺就已经破产了。

2024年12月8日大马士革陷落那天，整座城市陷入混乱。阿萨德坐着俄罗斯军机逃往莫斯科，54年的家族统治就这么结束了。接管政权的朱拉尼穿上绿军装，改回本名艾哈迈德·沙拉，学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打扮到处视察。

这位曾经被美国悬赏1000万美元通缉的恐怖分子，2003年在伊拉克加入基地组织，2011年回叙利亚创建武装，一路从圣战者变成国家领导人。上台后他做足了姿态，接见各国代表，承诺保护少数族裔，要建立包容性政府。美国那张1000万美元的悬赏令也被取消了，欧洲人、土耳其人、海湾国家的使节接连到访。2025年3月13日，朱拉尼签署"宪法宣言"，宣布过渡期为5年，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就在签署宪法宣言前一周，拉塔基亚省和塔尔图斯省爆发了大屠杀。这两个沿海省份是阿拉维派的老家，阿萨德家族世代生活在拉塔基亚省的卡尔达哈山区。阿拉维派虽然只占叙利亚人口10%，却是旧政权的核心支柱。新政府宣称要清剿"前政权残余势力"，派出大批部队进驻沿海地区。3月6日凌晨，枪声在杰卜莱、巴尼亚斯等城市响起，新政府军配合土耳其支持的"叙利亚国民军"一起扑向阿拉维派城镇。

战斗持续了四天，场面极其血腥。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统计，至少1018到1383人死亡，其中745人是平民。在斯诺巴尔村，至少133名平民被当场杀死。哈里森镇的居民撤离后，武装分子闯入民宅洗劫财物然后放火。塔尔萨尔哈布村，一位阿拉维派牧师和儿子被当众处决。

叙利亚人权网络指出，造成大量平民死亡的罪魁祸首是"苏丹·苏莱曼·沙阿旅"和"哈姆扎特师"，这两个武装团体都隶属于土耳其支持的"叙利亚国民军"。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显示，武装分子在阿拉维派居民区肆意开枪，尸体横陈街头。一位拉塔基亚居民对媒体说："我从不出门，甚至不开窗户，阿拉维派人没有安全保障。"

3月7日，朱拉尼发表电视讲话，语气强硬："宽恕与大赦的时代已经结束，现在是净化与解放的时代。"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对屠杀的默许。三天后，新政府宣布军事行动结束，承诺追究杀害平民的责任，可到现在这个承诺还没兑现。数据触目惊心：拉塔基亚省683人死亡，塔尔图斯省433人死亡，哈马省255人死亡。这就是朱拉尼承诺的"包容性"政府。

宗派仇杀蔓延到全国各地。网上流传的视频显示，"沙姆解放组织"成员在大马士革郊区的什叶派圣地赛义德·宰纳布圣陵前，大声朗诵赞扬逊尼派第二任哈里发欧麦尔的诗歌。什叶派认为欧麦尔应该对圣地主人的母亲之死负责，这种挑衅让教派矛盾更加尖锐。

1月10日，霍姆斯省5名平民被"真主党"武装分子杀害，尸体上写着对叙利亚国家的威胁。新政府说这是"沙姆解放组织"成员干的，后来证实死者都是无辜平民。到了5月底，极端组织ISIS在苏韦达省发动两次炸弹袭击，这是阿萨德倒台后ISIS首次公开攻击过渡政府。7月，苏韦达省再次爆发大规模冲突，德鲁兹武装和贝都因部落火拼，造成516人死亡。

朱拉尼政府名义上把所有武装组织并入了国防部，实际情况是各路武装各自为政。土耳其支持的"叙利亚国民军"行动完全独立，政府根本管不住。德鲁兹派、库尔德武装、地方民兵各有盘算，新政府的命令在这些地方形同虚设。阿萨德政权垮台不到一年，叙利亚已经重新陷入混乱。朱拉尼的百日新政就是这么回事——承诺包容却放任屠杀，宣称统一却派系林立，高喊和平却到处流血。

阿萨德逃到莫斯科后基本不露面，有传言说他被下毒，有人说他离婚了，还有人猜他已经死了。俄罗斯政府对这些传言一概不回应，只说给了他政治庇护。2025年9月，叙利亚法院对阿萨德发出缺席逮捕令，指控他镇压抗议、施加酷刑、煽动内战，法国法院也在同月发出逮捕令追究2012年霍姆斯市爆炸案的责任。阿萨德本人可能认命了，手下人却不甘心。

卡迈勒·哈桑少将住在莫斯科的别墅里，每天给叙利亚沿海地区的前指挥官们发WhatsApp语音消息。路透社拿到了其中一条录音："我的人民，要有耐心，不要交出武器，能恢复你们尊严的人就是我。"这位前军事监狱系统的少将从3月以来已经砸下150万美元，声称控制着1.2万名战士。他的竞争对手拉米·马赫卢夫住得更豪华，包下了莫斯科酒店的整个楼层。

这位阿萨德的表哥曾是叙利亚首富，控制着全国60%的经济，阿萨德统治末期两人翻脸，拉米被软禁在家。政权垮台前夕，拉米藏在救护车里逃到黎巴嫩，最后到了莫斯科。他的手笔更大，至少投入600万美元，宣称麾下有5.4万人。这些钱主要流向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两省，那里是阿拉维派的地盘，也是阿萨德家族的老家。

叙利亚新政府的塔尔图斯省长承认，潜在战士确实有几万人，这些人的副手分散在俄罗斯、黎巴嫩和阿联酋。奇怪的是，阿萨德的弟弟马赫尔虽然也在莫斯科，还跟几千名前士兵保持联系，却一直没给钱也没下命令。

四名接近阿萨德家族的人说，巴沙尔本人基本认命了，真正不甘心的是这些失势的二号人物。前阿萨德政权军官穆格达达·弗提哈从2月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视频，宣布组建武装团体对抗"沙姆解放组织的违法行为"，声称阿拉维派社区受到了虐待。

另一位前准将吉亚斯·达拉也在网上宣布成立"解放叙利亚军事委员会"，目标是"驱逐所有占领该国的恐怖主义力量"。这些人都在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两省招兵，3月6日的大规模冲突就是这些武装团体发起的。

12月2日，第25特种师在阿勒颇以东首战告捷，把敌人打回市区。接下来进入复杂的市区战，形势急转直下，政府军一溃千里，阿勒颇、哈马、霍姆斯接连失守。12月8日大马士革陷落，哈桑带着第25特种师残部撤回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据消息人士说，曾经与俄罗斯大兵并肩作战的老虎部队，现在只剩2000多人，大部分士兵每个月只能领到60美元的薪水，失去了昔日的战斗力。

不管哈桑在哪里，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的旧部正在积极行动。3月6日的袭击，前政权残余势力成功夺取了多个据点，一度控制巴尼亚斯城超过75%的区域。新政府从伊德利卜抽调部队，封锁沿海地区与内陆的所有道路，双方激战四天政府军才重新控制局势。

冲突其实还在继续，4月、5月、7月，苏韦达省、德拉省等地不断爆发武装冲突，每一场冲突背后都有旧势力的影子。拉米和哈桑这两个人在私下聊天中都把自己描绘成"救世主"，声称要在"世界末日般的最终战役"后重掌权力。哈桑在语音消息里大谈如何统治沿海叙利亚的宏伟蓝图，这些人失去了现实感，俄罗斯也不支持他们搞事。

更重要的是，许多阿拉维派对这些旧部并不信任。阿萨德统治那么多年日子越过越苦，最后政权垮台害得阿拉维派成了全民公敌。一个前阿萨德时代的军官说："战士们工资少得可怜，经常两边拿钱。"路透社采访的几个指挥官证实，确实有人左右逢源。卡迈勒和拉米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这场"反攻"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朱拉尼政府上台不到一年，面临的麻烦比阿萨德当年还多。阿萨德倒台后48小时内，以色列对叙利亚发动了320次空袭，摧毁了叙军的主要军事资产。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说，以军把阿萨德留下的军事家底全烧光了。

以色列国防军进入戈兰高地缓冲区，占领了联合国在1973年阿以战争后建立的非军事化地带，接管了黑门山最高峰上的前叙军阵地。大马士革处于以军炮兵射程之内，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说得很直白，以色列希望与叙利亚过渡政府"建立关系"，如果叙利亚对以色列构成威胁，以色列会毫不犹豫发起攻击。

土耳其是阿萨德倒台的最大受益者，十三年来对反阿萨德势力的坚定支持，让安卡拉获得了反对派的信任。土耳其外长2025年8月7日第三次访问大马士革，表示要继续深化双方各领域合作。土耳其企业凭地理邻近性和经验优势，有望拿下叙利亚重建的大单，叙利亚未来数年可能成为土耳其的附庸国，土军持续驻叙的可能性很大。

俄罗斯的态度很暧昧，塔尔图斯海军基地和赫梅米姆空军基地是俄军在地中海的两大支点，对莫斯科至关重要。朱拉尼上台后，俄罗斯承认新政权的现实地位，希望通过支持解除制裁换取驻军与合作协议的延续。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谈论俄罗斯保留驻叙利亚军事基地为时尚早，应该与叙利亚未来的领导者进行讨论。

表面上看国际社会都在支持叙利亚重建，真实情况是各怀鬼胎。美欧想用朱拉尼牵制俄罗斯削弱伊朗影响力，俄罗斯想利用朱拉尼稳定局势保住军事存在，土耳其想把叙利亚变成附庸国，以色列要确保叙利亚永远虚弱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中国外交部多次表态，高度关注叙利亚局势，呼吁停止武装冲突保护平民安全，强调包容性原则，通过对话找到符合叙利亚人民意愿的重建方案。

朱拉尼政府内部的问题更严重，不同派系整合困难利益诉求差异大。"沙姆解放组织"虽然是主导力量，各地武装组织名义上并入国防部，实际上各自为政。德鲁兹派宗教领袖希克马特·希吉里5月1日发表声明，批评叙利亚政府以"塔克菲里民兵"压迫人民，形容政权已沦为暴力机器煽动宗派冲突，呼吁国际社会即时介入。

这些动作都是做给外界看的，叙利亚民众关心的是能不能活下去。目前仍有数百万人面临紧迫的人道主义危机，许多人不得不在破损的居所或临时帐篷中度过寒冬。国内经济一片废墟，失业率超过50%，90%的人口处于贫困线以下，2023年叙利亚镑兑美元大幅贬值315%通胀率达到93%。国际援助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根本，700万人仍在国内流离失所，五分之一的流离失所者住在帐篷或临时避难所中。

阿萨德会不会卷土重来？可能性不大。阿萨德本人在莫斯科基本认命了安心当寓公，旧部招兵买马内部却分裂严重。卡迈勒和拉米是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俄罗斯不支持搞事只想保住军事基地，许多阿拉维派对旧势力也不信任怨气很大。

老虎哈桑下落不明，就算他还活着2000多人的残部能掀起多大风浪？真正的威胁来自朱拉尼自己，如果他无法兑现包容性承诺停止对少数族裔的迫害，无法整合各派武装建立有效的中央政府，无法恢复经济让老百姓吃饱饭，叙利亚很可能重蹈2011年内战覆辙。

叙利亚正站在十字路口，一条路是各派和解5年后民主选举国家走向稳定，另一条路是宗派冲突升级多方势力混战重回内战局面。最可能的情况是长期动荡地方割据中央政府虚弱外部势力干预，这个饱经战火的国家14年内战刚结束新的乱局又在酝酿。阿萨德政权的垮台没有给叙利亚带来和平，只是把战火换了个形式继续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