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在历史长河里,它的地缘发展与动荡可以有三方面来看:它跟中国的历史牵连、它是中南半岛板块的一部分与其他板块的互动状况以及它内部北、中、南各个板块之间的权力平衡和变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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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历史曾经有一段时间被称为“北属时期”,这个时期的开始,可以追溯到岭南的南越国时期,那时南越王赵佗向南方吞并了越南北部地域,于是这片土地就融入进更大的地缘版图当中,在汉朝的时候,中原王朝加强控制力度,并在这一带设立了交趾、九真以及日南这三个郡县。这些郡县的设置表明越南北部地区已经纳入到了中原王朝的掌控之下,在那个年代里,中原之所以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岭南和越南北部两地地理位置上有便于相连的地方,特别珠江流域渗透入越南北部地带这种独特的地形条件,这就让中原方面的军事力量以及政治势力比较容易抵达这里。
岭南是中原和越南之间的纽带,自身也有着自己的特点。这个区域从古至今一直受中原王朝的军事压力以及文化影响,但其地缘上又有着一定的独立性。岭南经济基础薄弱,人口承载能力差,在军事上的脆弱性也就由此产生。这种弱势也使岭南想要在政治上保持长久统治很难。岭南地区的自然地理环境也不利于大规模开发。这里湿热、瘴疠流行,自古以来就被中原视为流放之地,并且对它的治理过程也非常漫长与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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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扩张方向上,北向一直被中原势力强力压制,而南向则面对着茫茫大海和越南。越南北部成为了岭南开拓的第一选择。越南北部地区以红河三角洲为中心地带,在拓展的目标。珠江、红河交错连接,地缘势力可以沿着这些水路快速抵达并控制越南北部。
元朝三次远征越南失败,气候条件、地缘因素对军事活动有深刻影响。此时的越南民族意识出现一个特别节点,早期的越南受中原文化及政治体制的影响较大,但在这种类似外来入侵的情况下,其民族认同感反而被强化,在后来明帝国短暂征服之后也很快摆脱了中原王朝控制的局面就体现了这一点—这显示出更鲜明的特点:外部压力越大时,这个国家的社会整合力和自我意识就会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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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历史发展进程中,有一个比较突出的特点就是内部北、中、南三个板块在地理和文化上差异巨大。北部是红河平原土地肥沃适宜农耕而中部与南部因气候及地形的不同其发展的道路也就不同了这些内部的差异性导致了越南内部协调以及国家统一的问题一直存在从国家治理的行政层面来看越南早期是在模仿中原官僚体制的基础上具备先天的优势因此它脱离中国后仍能形成强大的国家机器
但不容忽视的一点是,中原王朝对越南的影响深远,但是没有大规模的人口迁移,在这里。尤其是汉代以后,中原并没有向越南派出大量人口移民以同化当地居民,而是更多地依靠施行广义的流官制的方式,使中原文化以及行政管理渗透到越南境内,但也为越南保持自身特色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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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高原和越南北部的关系也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历史侧面。自唐时云南被纳入华夏版图后,云南在地缘格局上其实就是一个对越南北部的制衡部分。很多水系直接延伸到红河三角洲甚至更远的地方影响着越南北部的发展道路。这样的地缘关系也让越南对抗中原时还需要面对来自西面云南板块的压力。但是到了五代十国时期,因为越南脱离了华夏版图,所以它之后的历史发展轨迹就与云南产生了分岔,在元朝以及明初恢复对云南控制以后,越南仍然保持了独立的地位,反而是在独自发展的过程中加强了自己与云南之间的互动边界。
相较于越南,中原地区实现政治文化上的统一更容易。在水系方面中国东西走向的河流同运河相通连,联系不同地域,使得其文化和地缘之间的差异减少,而中南半岛南北走向布局下气候和文化的多样性就更加突出,在这样复杂多变的情况下也加大了其统一的可能性,比如越族因北方与中部之间有山脉屏障导致他们的发展是不对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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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棉帝国是中南半岛上的一个强大力量,它的崛起让人印象深刻,不过它一直没能做到把整个半岛全部统一起来,在压制越南北方、中部方面也没能占上风。这样一种地区性的力量局限性,也就表明了越南在地缘方面的主动权更大一些,只要云南北部那边受到华夏的直接控制,其他势力想要通过这个地缘大门来威胁到越南的核心区域就不太现实。
越南历史上表现出其地缘发展有独特之处,从深受中原文明影响的发展历程到独立后迅速建立起强大的民族意识,在中南半岛上这确实是个“异数”,可见中国对越的地缘影响曾经长时间施加着强烈的控制力,但一旦外压减弱之后,凭借自身地理位置与内部动员能力,它总是能快速恢复起来。在越南整个历史延续过程中,外界的压力和影响不能简单地说就能使其走向统一或融合之路,反而是长期来看成为了促使民族意识觉醒的关键要素之一,这种复杂互动关系给理解中南半岛历史动态赋予了非常深刻的意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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