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两周终于低头去医院,护士却说病房已清空,医生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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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景深拎着行李箱站在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护士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病房已经清空了,您找谁?」

他愣住了:「我找我妻子,顾念瑶,她住在这里。」

护士翻开登记本,表情古怪:「顾念瑶?陈先生,您妻子三天前就……」

陈景深的声音拔高:「什么三天前?我就是来看她的!」

这时,主治医生走过来,摘下口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陈总,您妻子流产后大出血,我们联系您48小时,您秘书每次都说'稍后回电'。」

医生顿了顿,缓缓摇头:「人已经没了。」

陈景深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



陈景深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机械地弯下腰,捡起那部碎屏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割破了皮肤,血珠渗了出来。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起头,看着赵医生:「您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医生叹了口气:「陈先生,您跟我来一下。」

走廊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陈景深的脑海里开始闪回两周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顾念瑶坐在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开衫,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阿深,你回来了。」她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景深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明天上午九点,他要和德森集团签一份价值六千万的合同,现在方案还有三处需要修改,他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念瑶,我真的很累,能不能明天再说?」他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念瑶咬了咬嘴唇。她今天去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医生说她怀孕三个月了,胎心正常,但因为体质偏弱,需要格外注意休息。她一整天都在想怎么告诉他这个消息,想象着他听到后惊喜的表情。

「可是这件事很重要……」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景深脱下西装外套,烦躁地松了松领带:「什么事能比我明天要签的六千万合同更重要?」

话一出口,他就看到顾念瑶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收回那句话。这半年来公司遇到了资金链问题,竞争对手步步紧逼,他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这份合同是公司的救命稻草,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工作最重要。」顾念瑶的声音开始颤抖。

陈景深感到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如果不是我拼命工作,你以为这个家是怎么维持的?你以为这套江景别墅、你身上穿的名牌、还有你那些动辄几万块的包,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顾念瑶猛地站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你有问过我需要什么吗?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天天在家无所事事,连个工作都不愿意找?」陈景深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他知道是自己三年前要求顾念瑶辞职在家的。当时公司刚刚起步,他需要一个能全心全意支持他的妻子,需要回到家有热腾腾的饭菜,需要有人帮他打理生活琐事。顾念瑶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室内设计工作。

但现在,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捅向她。

顾念瑶看着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陈景深,你变了。」

「是你不理解我!」陈景深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

陈景深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哭声。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想:让她冷静一晚上吧,总是我让步也不行。

他开车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他赶去签合同,然后又是连续的会议。等他想起给顾念瑶打电话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但他没有打。

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想:应该是她先道歉,毕竟是她无理取闹。



与此同时,顾念瑶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准备的早餐渐渐凉掉。

煎蛋、培根、全麦面包,还有现磨的咖啡,这是陈景深最喜欢的早餐组合。她凌晨五点就起来准备,想着等他回来,一起好好谈谈。

但陈景深没有回来。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条:「昨晚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顾念瑶盯着那个"已读"的标志,心一点点往下沉。她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宝宝,爸爸只是太累了,他会回来的,对吧?」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藏起来的检查报告。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宫内早孕,孕囊大小约3.2cm,胎心正常。医生的备注栏里写着:患者体质偏弱,需注意休息,建议家属陪同产检。

顾念瑶把报告紧紧贴在胸口。她已经秘密准备了两个星期,买了好几本育儿书,在网上看了无数个关于如何告诉丈夫怀孕消息的帖子。她甚至想好了,要在一个浪漫的晚餐上,把B超照片藏在蛋糕里,给他一个惊喜。

但现在,这个惊喜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

第二天,顾念瑶忍不住给陈景深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她以为他不会接了,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喂,陈总现在在开重要会议。」

是林姝影,陈景深的秘书。

顾念瑶认识她,公司年会上见过几次。林姝影总是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说话办事干练利落。陈景深不止一次夸过她能干。

「那麻烦你转告他,」顾念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让他晚上早点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

「好的,我一定转达。」林姝影的声音听起来很职业,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顾念瑶放下电话,继续等待。

陈景深的办公室里,林姝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中的手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转身走进会议室。陈景深正在主持会议,PPT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他的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姝影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陈总,太太来电话了,问您晚上回不回家。」

陈景深皱了皱眉,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告诉她我最近很忙。」

林姝影点点头,退了出去。

她没有告诉陈景深,顾念瑶说的是"很重要的事"。

这个小小的遗漏,成了后来一切悲剧的开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顾念瑶又打了几次电话,全都被林姝影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陈总在谈客户。」

「陈总在签合同。」

「陈总刚上飞机,手机关机了。」

每一次,林姝影都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顾念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黏人了,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理解他。

她开始感到身体不适。早上起来会恶心,闻到油烟味就想吐,整个人没有力气。她知道这是孕期反应,但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想去医院检查,但又不想一个人去。她多希望陈景深能陪在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起听医生说宝宝的情况。

第六天晚上,陈景深的大学同学江子豪来公司找他。

江子豪是陈景深的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铁。他去年刚离婚,原因就是工作太忙,忽略了家庭。

「你跟念瑶又吵架了?」江子豪看着陈景深憔悴的样子,递给他一杯威士忌。

「冷战快一周了。」陈景深喝了一口酒,酒精的辛辣让他皱了皱眉。

江子豪拍他肩膀:「兄弟,我跟你说,女人要的是陪伴,不是物质。我当年就是太忙,每次我老婆说想聊天,我都说在忙,后来她就不说了,再后来就是离婚协议书。」

陈景深沉默了一会儿:「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好好陪她。」

「你每次都说等这个项目结束,」江子豪摇头,「可项目永远结束不了。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我后悔没有多陪陪她,后悔那些本可以一起吃饭的时间都用来加班,后悔当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这句话触动了陈景深。

他想起顾念瑶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阿深,钱是赚不完的,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有限的。」

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想想,或许她说得对。

陈景深决定晚上回家,和顾念瑶好好谈谈。

但就在他准备下班时,合作方突然来电,说方案有几处细节需要连夜修改,否则明天无法签约。

陈景深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整整三秒钟。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他给顾念瑶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加班,明天我们好好聊。」

这条消息,顾念瑶收到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屏幕上。她颤抖着打字回复:「好,我等你。」

发送完这条消息,她突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痛。



疼痛来得突然而剧烈。

顾念瑶咬着牙,想要起身去拿手机,但腹部像被刀割一样疼。她摸索着拨通了陈景深的电话,手指都在颤抖。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还是林姝影接的。

「喂,陈总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林姝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专业冷淡。

顾念瑶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肚子很疼……让他接电话……」

林姝影听到"肚子疼"三个字,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刻意提高音量:「太太,陈总现在真的很忙,这个方案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叫救护车,我等会儿转告陈总。」

顾念瑶想说什么,但疼痛让她说不出话。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才意识到林姝影已经挂断了。

她挣扎着想再拨一次,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枕头上。

顾念瑶蜷缩成一团,眼泪浸湿了枕头。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流出,低头一看,床单上有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吓坏了。

「宝宝……宝宝……」她喃喃自语,用最后的力气爬向床边,想要够到床头柜上的座机。

但疼痛让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念头是:阿深,你快回来……

会议室里,林姝影走进来,在陈景深耳边低语:「陈总,太太来电话说肚子疼,我让她先叫救护车了。」

陈景深皱了皱眉:「严重吗?」

林姝影轻描淡写:「应该是老毛病吧,太太以前也经常胃疼。」

陈景深想了想,点头:「那你等会儿给她回个电话,问问情况。」

林姝影答应得很好,转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看着手机上顾念瑶的来电记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林姝影跟着陈景深五年了。从他一无所有创业开始,她就在他身边。她陪他熬过最艰难的日子,陪他一起通宵改方案,陪他见客户喝酒应酬。

她爱他,爱了整整五年。

但陈景深娶的是顾念瑶。

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撒娇抱怨的女人。她凭什么享受陈景深奋斗的成果?凭什么住进江景别墅,开着豪车,用着名牌?

林姝影嫉妒得发狂。她无数次幻想,如果没有顾念瑶,她和陈景深会不会在一起。

所以当她看到顾念瑶的产检报告时——那是一个月前,顾念瑶把报告寄到公司,想让陈景深看到——她没有转交,而是藏了起来。

如果顾念瑶有了孩子,他们的婚姻就更难破裂了。

所以她要阻止这一切。

她要让陈景深看清楚,顾念瑶根本不配拥有他。

凌晨两点,住在隔壁的方阿姨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起初她以为是家具倒了,但仔细听,那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隔壁传来的。

方阿姨五十多岁,是个退休教师,平时和顾念瑶关系不错。她知道顾念瑶和丈夫在冷战,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家。

她有些担心,披上衣服去敲门。

敲了好几分钟,没人应答。

方阿姨越来越慌,赶紧叫来物业。物业打开房门,方阿姨冲进卧室,看到的画面让她尖叫出声。

顾念瑶躺在卧室地板上,身下一大片血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快!快叫救护车!」方阿姨冲上去,用颤抖的手探了探顾念瑶的鼻息,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看到现场的血量,脸色都变了。

「患者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

「马上送医院!联系家属!」

方阿姨在顾念瑶的手机里找到了陈景深的号码,标注是"老公"。她立刻拨了过去。

此时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转接到了语音信箱。

方阿姨又拨,还是无人接听。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方阿姨坐在车厢里,握着顾念瑶冰冷的手,心里默默祈祷:这孩子千万不能有事。



顾念瑶被推进手术室,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值班医生赵医生看了检查结果,脸色凝重:「患者怀孕三个月,先兆流产合并大出血,失血量约800毫升,血压下降,已经进入休克前期。」

「立即输血!准备手术!」

「家属呢?手术需要签字!」

方阿姨站在手术室门口:「我不是家属,我是邻居。她丈夫的电话打不通。」

护士立即拨打陈景深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自动转接到另一个号码。

林姝影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市中心医院。

她犹豫了几秒钟,按掉了。

护士又打了一次,这次林姝影接通了。

「请问是陈景深先生的电话吗?他妻子在我们医院急诊,情况很危急!」护士的声音很焦急。

林姝影沉默了两秒,声音平静得可怕:「陈总在国外出差,我是他的秘书,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患者需要紧急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而且情况很不乐观!」

「陈总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回国,」林姝影的语气听起来很为难,「您看能不能先紧急处理?我会尽快转告他的。」

护士无奈,只能向上级汇报,启动特殊流程。

林姝影挂掉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表情冷漠。

她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

当顾念瑶被推出手术室时,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赵医生摘下口罩,对方阿姨说:「孩子没保住,患者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现在还很虚弱,需要观察。」

方阿姨的眼泪掉了下来:「孩子……没了?」

赵医生叹了口气:「如果能早一个小时送来,或许还有希望。」

顾念瑶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她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脸上还挂着泪痕。

第二天上午,医院再次拨打陈景深的电话,还是林姝影接的。

「患者现在情况很不稳定,家属必须马上到医院!」医生的声音很严厉。

林姝影依然冷静:「我已经联系陈总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请您先照顾好患者。」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走进陈景深的办公室。陈景深正埋头看文件,眉头紧锁。

「陈总,德森集团那边又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需要您过目。」林姝影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陈景深头也不抬:「念瑶那边有消息吗?」

林姝影平静地说:「太太没有再联系您。」

这是实话,但她隐瞒了医院的电话。

陈景深叹了口气:「等忙完这几天,我一定好好补偿她。」

林姝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您对太太真好。」



第三天,顾念瑶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您醒了?」护士小刘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顾念瑶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孩子……」

小刘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您先别激动,好好休息。」

顾念瑶猛地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我的孩子呢?!」

小刘不忍心,还是告诉了她实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顾念瑶愣住了。

下一秒,她崩溃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不……不可能……」她抱着自己的肚子,「他还在的,他一定还在的……」

小刘抓住她的手:「您不能激动,伤口会裂开的!」

顾念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老公呢?他来了吗?他知道吗?」

小刘为难地说:「我们一直在联系您家人,但您老公的秘书说他在国外……」

顾念瑶愣住了:「国外?他没有出国,他在本市……」

小刘也疑惑了:「可是他秘书明确说……」

顾念瑶颤抖着拿起手机,发现陈景深的朋友圈三小时前还更新了本地餐厅的照片。那是他们公司楼下的日料店,她太熟悉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拨通陈景深的电话,还是林姝影接的。

「林秘书……」顾念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让他接电话,我在医院,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姝影惊讶的声音:「什么?太太您在医院?您等等,我马上去找陈总!」

顾念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林姝影真的去找陈景深了。

但实际上,林姝影只是站在茶水间里,看着手机上顾念瑶的来电记录,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她想:孩子已经没了,他们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第四天,第五天。

顾念瑶每天都给陈景深打电话,每次都是林姝影接,每次都说"马上转告陈总"。

但陈景深从未出现。

顾念瑶开始怀疑,是不是陈景深根本不在乎她了。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但选择了无视?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眼泪一遍遍流下来。

方阿姨每天来看她,给她送饭。看着顾念瑶日渐憔悴的样子,方阿姨心疼得不行。

「小顾啊,你要不要我去公司找你老公?」

顾念瑶摇摇头:「不用了,他不想来就不来吧。」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希望,只剩下绝望。

与此同时,陈景深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德森集团的合同顺利签署,公司的资金问题得到了缓解。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睛。

江子豪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女人要的是陪伴,不是物质。

陈景深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想给顾念瑶打电话。

但他发现顾念瑶的电话显示关机。

他问林姝影:「这几天念瑶有来电话吗?」

林姝影镇定地说:「没有啊,太太可能还在生气吧。」

陈景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家看看。

他让林姝影推掉了下午的会议,去花店买了一大束香槟玫瑰,那是顾念瑶最喜欢的花。

在车上,他反复想着该怎么道歉。

他想说:念瑶,对不起,这段时间冷落你了。我保证以后少加班,多陪陪你。

他想说:念瑶,你当时说的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想说:念瑶,我们重新开始吧,就像刚结婚那时候一样。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陈景深拎着花束推开门。

屋内静悄悄的。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天前的水果,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沙发上的靠枕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几张纸巾。

陈景深的心咯噔一下。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看到床铺凌乱,被子堆在一角。

他走近了,看到床单上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地板上也有。

陈景深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拨打顾念瑶的电话,依然关机。

他给顾念瑶的闺蜜苏晴打电话。苏晴和顾念瑶从大学就是室友,关系最好。

「晴晴,念瑶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晴冰冷的声音:「陈景深,你还有脸问?」

陈景深一愣:「什么意思?」

「念瑶在医院你都不知道?」苏晴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她流产大出血,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医院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你,你的秘书每次都说你在国外!」

陈景深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医院?她怎么了?流产?什么流产?」

「你自己去市中心医院问吧,」苏晴的声音哽咽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她那么爱你,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电话被挂断了。

陈景深站在原地,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香槟玫瑰散落一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念瑶怀孕了?她流产了?

他冲出家门,开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那晚顾念瑶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想起她后来打电话说"肚子很疼",想起林姝影说"太太身体不舒服"……

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

陈景深猛踩油门,车子在路上疾驰。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陈景深冲进市中心医院,抓住导诊台的护士问:「顾念瑶在哪个病房?」

护士查了系统,表情变得古怪:「您是患者什么人?」

陈景深急切地说:「我是她老公!」

护士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犹豫了一下:「您跟我来一下,我带您去找主治医生。」

陈景深心里越来越慌,他跟着护士走过漫长的走廊。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病房门,里面传来各种声音,哭声、呻吟声、仪器的滴滴声,汇成一曲悲伤的交响乐。

护士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敲门:「赵医生,患者家属来了。」

门被推开,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站在门口。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她看到陈景深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和同情。

赵医生缓缓开口:「您就是陈景深先生?」

陈景深点头,声音颤抖:「我妻子她……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赵医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办公室:「陈先生,我们需要谈谈。请进来。」

陈景深跟着走进去。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各种医疗证书和锦旗。办公桌上堆满了病历和文件。

赵医生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沉重地放在桌上。

「陈先生,您知道您妻子怀孕了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陈景深头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么……怀孕?」

赵医生点点头,打开文件袋,拿出最上面的一张报告:「她怀孕三个月,但因为冷战,一直没敢告诉您。」

陈景深接过那张报告,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孕囊大小约3.2cm,胎心正常。检查日期是两周前。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报告差点从指尖滑落。

赵医生继续说,声音低沉而充满痛惜:「您妻子在家中先兆流产并大出血,被邻居发现后紧急送医。我们立即进行了手术,但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她顿了顿,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叠文件:「这是我们医院的通话记录。」

陈景深接过那叠文件,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第一次通话时间,凌晨3:17,接听人自称陈景深秘书林姝影,表示陈总在国外出差。第二次通话,上午9:42,同一人接听,称会尽快转告。第三次、第四次……整整十几通电话,每一通后面都标注着:秘书接听,称稍后回电。

赵医生的眼神变得冰冷:「您妻子流产后大出血,我们联系您48小时,您秘书每次都说'稍后回电'。」

她缓缓摇头,语气冰冷得像在宣判:「人已经没了。陈总,您的妻子在手术台上,最后一句话是——'等他回来'。」

陈景深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应声碎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景深跪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捡起手机碎片,碎玻璃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渗出来,但他毫无知觉。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念瑶她……她不可能……」

赵医生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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