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德时代结束一周年了,过渡政府将在四年之内完成重组,叙利亚也将重新走向选举。
这消息一出,几十万叙利亚人彻底失控,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哈马的广场上,人群沸腾起来,旗帜高高地举起,歌声、呐喊声一起冲向天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天来的比较迟,但是现在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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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如此兴奋?1982年那次镇压夺去了三四万人的生命,整个城市几十年来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如今,在同一个广场上的人们却在大声欢呼,仿佛要把多年来积压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
欢呼的不止哈马,全国各地都在庆祝这个消息,马斯里亚、阿勒颇、霍姆斯等地陆续举行庆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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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马亚广场人山人海,阿勒颇老城亮起了夜灯,官方公布的数据是,一年来有310万流离失所的人返回了家园,但是仍然有1650万人需要帮助。
喜悦和困境同在,叙利亚一直是以一种矛盾的方式向前发展的。
阿萨德的下台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二十多年来的积累造成的,回到2024年的苏韦达,叙利亚南部的苏韦达已经因为物价、补贴、腐败等问题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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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鲁兹人的诉求由最初的生活困难发展到后来要求政治变革,甚至第一次公开提出“阿萨德应该下台”,南部的动荡使得大马士革的压力更大,北部的反对派也正等待着机会。
突破点是朱拉尼,也就是人们更常称作艾哈迈德·沙拉的那个人,带领武装力量占领哈马之后马上向南推进。
大马士革守不住了,政权就像被掏空了的墙一样,顷刻间就垮塌了,不到一周的时间,阿萨德本人就逃往俄罗斯寻求庇护,统治叙利亚半个世纪的阿萨德家族在风雨飘摇中走向了终结。
朱拉尼的名字一直存在争议,早年在极端组织中活动,后来成为“沙姆解放组织”的领导人,按照常理来讲,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国家领导人。
但是战乱中的叙利亚,讲的是实力以及控制局势的能力,而不是理想状态下所拥有的政治经历。
阿萨德倒台之后,不管外界怎么评价,朱拉尼是唯一能把武装力量、民众、地方势力整合在一起的人。
他提出“四步走”的办法,即修宪、改组政府、大选、权力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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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空话,12月4日,联合国安理会代表团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来到叙利亚,在乔巴尔的废墟中与受战争影响的家庭交谈,并且同叙利亚新政府就司法、和解、国家对话以及反恐合作进行讨论。
这是叙利亚第一次重新踏入国际社会的大门。
但是伟大的时刻总是伴随着大的麻烦,叙利亚的教派伤痕一直都没有真正好起来。
今年3月的时候,阿拉维派社区爆发报复性冲突造成1700人丧生;7月苏韦达又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几百名德鲁兹人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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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武装力量都在寻找自己新的位置,库尔德武装不肯放手,北部民兵也不是一纸命令就能收服的。
外部的压力也非常大,以色列继续对叙利亚南部进行空袭,12月在拜特金恩的空袭造成13人死亡,其中包含儿童。
土耳其仍然关注着库尔德武装,而美国和俄罗斯则从不同的方向对库尔德武装施加压力,叙利亚国内还未安定,国外早就开始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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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加迈勒·曼苏尔曾经说过:“叙利亚人所要的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领导人,而是一个最基本的保障。”此为现实之说明。
在混乱的边缘,民众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在街上行走而不用担心爆炸的人;需要一个可以让粮食重新回到市场的人;需要一个可以把各派武装劝回谈判桌的人。
因此在这个时候,朱拉尼是唯一可以被选择的人,他的过去不能改变,但是他的现在决定了叙利亚能不能重新站起来。
叙利亚的重建清单清清楚楚地摆在那儿,司法、公正、武装整合、经济恢复、边境安全、防止外国势力操控,任何一个国家,只要发生其中一件,就会被拖垮。
哈马的夜晚依然很亮,老人说现在终于可以抬起头来走路了,青年第一次觉得未来不是无底洞。街头的人群还在欢庆,他们庆祝的不是胜利,而是新的开始。
朱拉尼在讲话的结尾处表示:“结束是一种承诺,而不是庆祝。”台下一时之间很安静,接着就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叙利亚的老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新的时代在混乱和希望中慢慢到来,万人狂喜的背后,是一个国家重新站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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