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的奢安之乱是怎么回事?备极惨烈,死亡百万人以上!远超“万历三大征”之一的“播州之役”。是明朝末年又一次大的西南土司动乱,波及范围广,死亡人数多,极大地动摇了明廷的铁桶江山。
当明史爱好者津津乐道万历三大征之时,殊不知,镇压播州杨应龙只是明朝的芥藓之疾,只不过迁延时间太长,十余年,耗费银钱太多,而且是在怠政、懒政皇帝万历年间取得的,似乎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壮哉,我大明”的感觉。我虽然弱鸡,但是还是打了个不错的好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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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天启年间,魏忠贤雄霸朝廷,人们对明廷的焦点都在宦官与东林党之间的斗争,似乎国家内部尚可,后金刚刚起步,也不是完全应付不过来。但实际上,整个明朝已经跟到处是洞的气球一样,慢撒气,逐渐地瘪下去。在这个过程中,四川永宁土司奢崇明给这个气球猛地扎了一锥子,时间长达八年,让晚年的大明失血更快,简直不可抑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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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1年9月17日,土司奢崇明派遣其女婿樊龙、部将张彤领兵两万敲开了重庆的城门。理由是:为朝廷出力去援助辽东!此时萨尔浒之战败了刚两年,与后金的军事对抗进入白热化。明廷确实需要大量的土人生力军奔赴前线作战,抗倭时用土人,打后金也要用。奢崇明的土司兵像木马一样潜伏入城,一到深夜,旋即叛变。两万叛军风卷残云,势不可挡,重庆明军全部被歼灭,四川巡抚徐可求在内的高级大员二十余人全部阵亡。土司兵随后席卷了四川合江、纳溪、泸州、萘江、遵义、永川、荣昌、壁山、合州、江津、兴文等地,“全蜀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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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土司兵集结十万人围攻成都,时长102天。1622正月,隔壁贵州的水西土司安邦彦、安位、安效良也造反了,集结了十万人围攻省城贵阳,围困时间更长,达296天!叛乱波动的效应远达云南的曲靖、武定、寻甸等地,各地骚动,几乎就要漫入彩云之南。从1621年奢崇明攻破重庆城,一直到天启帝驾崩,换了个皇帝,崇祯三年,1630年,明军才在总督朱燮元的指挥下,彻底镇压了叛乱。时间长达9年,整个西南彻底骚动,同时加上陕西农民起义在内部的牵扯,后金在东北的猛攻,明王朝彻底左支右拙,不堪应对了。以至于《明史·贵州土司传》哀叹道:“贵阳甫定,而明亦旋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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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乱带来的灾难和损失是惊人的数字!土司叛军对占领地区的汉人实施残酷的屠杀。重庆地区死亡枕藉,人民流离在道,房屋全部烧毁。成都平残破之后,千里无烟。贵阳守军遭到十万叛军围攻时,仅靠7000人坚守10个月之久。最后粮尽,人相食。总兵张彦芳甚至公开组织杀路人充军粮,军民损失超过四十万,明军援军抵达时,全城活人竟不足二百。《明熹宗实录》评价:“睢阳未足比烈也”,意思是贵阳之围远超安史之乱睢阳保卫战的惨烈程度。睢阳那次唐军四万在张巡的率领下被叛军十余万也围了十个月,最后还活下400人。可以想见,贵阳该有多惨了。更骇人听闻的是,土司兵还提前预演了一把多尔衮的“剃发令”,强迫俘虏的汉人“椎结辫发”,一旦有谁“敢为中华服巾者,立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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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战后统计,明军与土司兵大规模交战持续9年,前后作战百余次,双方共损失军民百余万人,整个西南几乎为之一空。朱燮元在《少师朱襄毅公督蜀疏草》载:最后击毙叛乱首领奢崇明、安邦彦的永宁红土川一战,叛军被斩杀27900人,俘获12600人。明军阵亡26888人,伤194人。明军受伤极少,九成九以上是阵亡。炎热的天气、不利的地形、土司兵犀利的淬毒兵器都对明军造成了大量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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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崇明的身份复杂,他的父母早亡故,从小靠着伯母长大。伯母是伯父的正妻,但是伯父还有小妾。结果伯母与小妾,以及小妾的儿子为了争夺永宁宣慰司的继承权,双方大打出手。小妾和小妾的儿子夺走了宣慰司的大印。但明廷经过汉官调停,决定还是将永宁宣慰司交给奢崇明管理。朝廷承认的命官,而且朝廷还帮你拿回了官位,应该感谢才对。但是奢崇明并没有,借着明末汉土矛盾的激化,汉官与土司的龌龊增多,他反而看出来贪官污吏对土司境内老百姓的欺压造成了大量民不聊生。于是,计划反叛,妄图割据四川与贵州割地为王。1624年,奢崇明在永宁称帝,称国号大梁,当起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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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叛乱为什么会闹得如此大?汉官欺压土司有一定关系,平日里巧取豪夺,积怨颇深。参与动乱的水西安家,乃西南最大土司之一,其家族从蜀汉诸葛亮南征孟获起,就投附了中央王朝,扎根贵州水西之地长达1474年,超过了任何一个王朝。可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水西。即使万历三大征的镇压杨应龙之乱,也是依靠水西安家的土司兵才力保贵阳不失。
正因为有了水西安家的加入,叛乱持续9年,百万人丧命,简直西南窝心一刀,明廷再也支持不住了,仅仅十四年后,就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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