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内衬上还别着针,三年前她熬了七个通宵缝制,却听闻谢明玦带着顾清禾去猎场,根本忘了那天是他自己的生辰。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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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丝遇火卷曲焦黑,像极了她那颗被慢慢烤干的心。
崔尚书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老泪纵横:“早该烧了……”
几日后靖南王府送来拜帖,崔攸宁本要推辞,却在看见落款时怔住。
谢景珩。
那个在寒山寺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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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崔尚书思索道,“听谢将军奏报,最近一封是半月前。”
崔攸宁眼中精光一闪:“这就奇怪了,北狄三王子已死,若密信真是他所写,怎会有近期信件?除非……”
“除非是伪造的!”崔尚书恍然大悟,随即又忧心忡忡,“但此事牵涉重大,宁儿切莫贸然插手。”
崔攸宁却已下定决心:“父亲,谢世子曾救过女儿,如今他蒙冤,女儿不能坐视不理。”
“可谢将军他……”
“女儿自有分寸。”崔攸宁福了福身,转身快步离去。靖亲王府张灯结彩的日子定在三月十八,据钦天监说是百年难遇的吉日。
大婚前三日,崔攸宁在崔府沐浴斋戒。
“姑娘快看!”
红袖抖开嫁衣,金线绣的鸾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宫里尚服局三十位绣娘熬了半个月,连凤尾的每片羽毛都用了三种金线呢!”
崔攸宁指尖抚过嫁衣上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件被顾清禾“借”走再未归还的霞帔。
崔尚书望着女儿决然的背影,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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