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的中旬,北京的风刚褪去春末的软绵,带着点初夏的燥意。保利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加代没像往常那样跟兄弟们盘账,而是捧着刚满周岁的大儿子,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讲着水浒传的故事。自从有了这宝贝疙瘩,加代酒局推了大半,夜里的场子也很少去盯,每天雷打不动地回家陪儿子,连李正光都笑他“从混世魔王变成了居家好男人”。
这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武猛提着几个鼓囊囊的手提袋闯了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代哥!我对象徐婉从深圳来了!”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姑娘款款走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真丝连衣裙,肤色白皙,眉眼清秀,正是徐婉。她手里也拎着礼物,笑着上前:“代哥,常听武猛提起你,这是给你和嫂子带的一点心意。”
加代放下儿子,起身接过礼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衬衫、领带、皮鞋配齐,光是那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给加代媳妇张静的则是一套翡翠首饰,项链、戒指、手镯晶莹剔透,一看就花了大价钱。武猛在一旁挠着头笑:“婉婉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她爸身价二十多个亿,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算啥。”
加代笑着拍了拍武猛的肩膀:“弟妹这么懂事,你可得好好待人家。这样,晚上我做东,全聚德,就咱们自己人,好好热闹热闹。”武猛刚要推辞,加代眼一瞪:“咋?我请弟妹吃顿饭还不行?”徐婉赶紧笑着打圆场:“代哥盛情,我们哪好意思拒绝。”
傍晚时分,加代带着张静,武猛陪着徐婉,再加上王瑞、丁健几个亲近的兄弟,一行人直奔全聚德。饭桌上,徐婉举止得体,跟张静聊得十分投缘,加代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姑娘配武猛绰绰有余,当场就说:“婉婉,要是觉得北京好,哥给你买套房子,你就在这儿定居,跟武猛好好过日子。”
武猛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赶紧拉了拉加代的袖子:“哥,不用不用,我跟婉婉还没商量呢。”加代斜了他一眼:“你懂啥?婉婉这么好的姑娘,你得抓紧。”武猛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要是在北京定居了,徐婉天天盯着,自己还怎么跟兄弟们出去潇洒,哪还有机会找“小白菜”?
吃完饭,武猛开着车带徐婉去皇朝酒店开了房间。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徐婉在北京城里转悠,先是去了故宫,又逛了王府井,中午吃了炸酱面。逛到下午,武猛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紫罗兰项链,晶莹剔透,成色极好。“婉婉,给你的,前阵子从一个玉器店弄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婉眼睛一亮,拿起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真好看!这得花不少钱吧?你在哪弄的呀?”武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抢的。”徐婉吓得脸都白了:“你疯了?抢东西犯法啊!”武猛哈哈大笑:“逗你的,朋友送的,放心戴吧。”
两人逛到傍晚,武猛看徐婉有点累了,就提议去什刹海溜达溜达,那边风景好,还有不少小吃。徐婉欣然同意,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路边有卖年糕、驴打滚的小摊,还有吹糖人的手艺人,充满了老北京的烟火气。逛到三点多,两人在银锭桥附近找了个石凳坐下休息,徐婉揉着腿说:“三哥,我有点饿了,想吃驴打滚。”
武猛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驴打滚,离着也就一百五六十米。“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说着就一溜小跑过去了。徐婉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北冰洋,刚喝了两口,就感觉身后过来几个人,脚步拖沓,带着一股烟味。
领头的小子叫冯俊,二十多岁,一米八多的个子,穿个大背心,胳膊上全是肌肉,身后跟着三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小子,都是什刹海体校的学生。冯俊斜着眼睛瞅见徐婉,捅了捅身边的大强:“你看那丫头,长得挺标志啊。”大强几人一看,也跟着起哄:“确实带劲,比体校那些丫头强多了。”
冯俊一挥手:“走,过去唠唠,带她玩玩。”四个小子晃悠着走到徐婉面前,冯俊吊儿郎当地说:“老妹,一个人啊?那边有划船的,还有游乐场,哥几个请你玩啊,保证让你尽兴。”徐婉皱着眉往后退了退:“不用了,我对象去买吃的了,马上就回来。”
冯俊嗤笑一声:“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们哥几个是本地坐地户,带你逛逛是给你面子。”说着就伸手去拽徐婉的胳膊:“走,跟哥几个玩玩去,少不了你的好处。”徐婉吓得赶紧往回挣:“你放开我!别碰我!”一边喊一边往武猛去的方向看,“武猛!武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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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俊还想往前凑,嘴里说着“叫啥三哥,跟哥走就对了”,伸手就要去亲徐婉的脸。就在这时,武猛拎着驴打滚往回跑,远远就听见徐婉的呼救,当即把驴打滚往地上一扔,嘶吼着冲了过来:“狗娘养的!给我撒开!”
冯俊下意识地回头,手一松,徐婉赶紧躲到武猛身后。武猛看着眼前四个肌肉发达的小子,一点没怵——他跟着加代打了多少硬仗,生死关头都闯过,还怕这几个练死劲的学生?“你们谁领头的?敢动我媳妇,活腻歪了?”
冯俊抱着膀子,一脸不屑:“我领头的,咋地?”武猛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照着冯俊的脸就是一拳。冯俊往旁边一躲,轻松避开,武猛紧接着又是一拳,冯俊这次没躲,伸手一把抓住武猛的拳头,手上一使劲,武猛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往前拱了拱,居然纹丝不动。
武猛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硬拼不是对手,赶紧服软:“哥们,有话好好说,我打不过你,这事就算了行不?”冯俊还挺实在,手一松:“早这样不就完了。”旁边的大强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指着武猛的鼻子:“你他妈装什么装?信不信我们把你废了?”
话没说完,武猛突然抬腿,照着大强的裤裆就踢了过去。大强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裆部蹲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武猛拉着徐婉就跑:“快跑!”两人刚跑出去二十多米,冯俊就带着另外两个小子追了上来。冯俊跑到武猛身后,攥着拳头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下,武猛眼前一黑,整个人飞了出去,还把徐婉也拽倒在地。
武猛的脸摔在地上,蹭得全是血,刚想爬起来,那三个小子就围了上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这些小子都是练过散打的,下手又狠又准,武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别打了”。徐婉爬起来,看见武猛被打得惨状,急得四处张望,正好看见路边有根一米多长的木棍,赶紧捡了起来,冲到冯俊身后,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木棍都打折了,冯俊捂着后脑勺回头,手一摸全是血,顿时急眼了:“你他妈敢打我?”他抬腿照着徐婉的肚子就是一脚,徐婉被踢得飞出去两米多远,后背撞在护栏上,又摔在地上,嘴角和鼻子都流出血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冯俊看打出血了,也有点怕了,喊了声“别打了”,然后薅着武猛的头发把他拽起来:“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滚远点!”说完带着人扶着大强走了。
武猛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徐婉身边,声音都在发抖:“婉婉,你没事吧?”徐婉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扶我起来。”武猛咬着牙把徐婉扶起来,两人慢慢挪到车上。一上车,武猛就摸出大哥大,嘴唇肿得说话都含糊不清:“哥…代哥…我让人打了…”
加代正在家里陪儿子玩,接到电话一听武猛的声音,赶紧问:“三啊,你咋了?说话咋这么费劲?”武猛哭丧着脸:“哥,我在什刹海让人打了,脸都给我打肿了,婉婉也受伤了,我们现在去西城医院,你快来看看我们。”加代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赶紧跟张静说一声,带着王瑞、丁健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加代几人一看见武猛,都差点没认出来——他眼睛肿得像桃子,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身上的衣服也撕烂了。王瑞咋舌:“三哥,你这是跟谁干仗了?让人打成这样。”武猛委屈地说:“我跟婉婉在什刹海溜达,我去买驴打滚,回来就看见四个小子欺负婉婉,我上去理论,他们人多,还练过武,我打不过他们。”
加代一听,火就上来了:“敢打我兄弟,还欺负我弟妹,反了天了!”他当即掏出大哥大,第一个打给李正光:“正光,带着高泽建、郑兴浩,再叫上兄弟们,赶紧来西城医院,武猛让人打了!”挂了电话,又打给丰台的崔志广:“广哥,我是加代,武猛让人给揍了,什刹海体校的学生干的,你带点兄弟过来,越多越好!”
不到半小时,李正光就带着二十多个兄弟赶到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又过了十分钟,崔志广带着四十多号人也来了,手里拿着消防斧、钢管,气势汹汹。武猛一看兄弟们都来了,挣扎着要起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挨揍!”加代按住他:“你伤这么重,在医院待着,放心,哥肯定给你出气。”
丁健也说:“三哥,你歇着,一会儿我替你揍他们,保证让他们哭爹喊娘。”武猛这才点点头。加代带着李正光、崔志广等人上了车,十多台车浩浩荡荡地往什刹海体校开去。到了体校门口,加代从白色虎头奔上下来,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十足。李正光、崔志广带着兄弟们跟在身后,手里的家伙亮了出来,吓得门卫老头赶紧躲进传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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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冲丁健使了个眼色,丁健几步走到传达室门口:“老头,去把你们学校叫冯俊的学生喊出来,不然我们进去自己找了。”老头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却没打给冯俊,而是打给了学校的保安处。保安队长一听校门口来了五六十个社会人,赶紧报告给了体校主任。主任一听,拿着大喇叭就喊:“一班、二班、三班的学生集合!校门口有流氓闹事,都去看看!”
不一会儿,六十多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就集合好了,跟着保安队长和几个保安冲了出来。这些学生都是练体育的,身材高大,手里也拿着镐把、钢管,气势不输加代这边。保安队长走到加代面前,皱着眉问:“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之下,敢来体校闹事?”
加代指了指身后的武猛(武猛非要跟着来,被兄弟们扶着):“我这兄弟,昨天在什刹海被你们学校的冯俊和他几个同伙打了,我来要个说法。”保安队长一脸不屑:“不可能,我们体校的学生从不打架斗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赶紧走,不然我们报警了。”
崔志广上前一步,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骂:“你他妈少废话!冯俊那小子在哪?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们把你这破学校砸了!”保安队长也火了:“你们敢!这是体校,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100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肚子滚圆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体校校长丁校长。
保安队长赶紧跑过去:“校长,您回来了!这伙人来闹事,说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他们的人。”丁校长背着手,走到加代面前,一脸倨傲:“我是这所体校的校长,我跟西城分局的张局长关系很好,我劝你们赶紧走,别等我报警,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