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十六年六月十六日,皇上和文武百官都起得很早,正想回东都洛阳,不料前方又来回报:“匈奴五十万大军已过塑方,直奔长安!”皇上闻言大惊!急传窦固前来询问出征迎敌的情况。
这时,忽有一人来到皇上面前跪倒磕头,口呼:“万岁!”“万万岁!”然后道:“臣愿随大将军窦固马前迎敌,势破匈奴!”
皇上看这人时,见他有四十岁左右,生得燕颔虎颈,忽然想起这人以前的一些事。原来此人姓班、名超,字仲升,正是平陵人士。以前,他只是个在东京城里写字、卖画求生的书生,经窦固引荐,朕召他进宫相见,与他赏画、谈诗、论文,一时情趣十分相投。朕见他谈吐不凡,文才更有过人之处,便留他在上书院做了个书记官。后来,未料他竟是班固的弟弟!其兄班固私改国史并就其文言来说,又影射于朕,朕将其定罪关在狱中。而此人胆大妄为,竟敢上书,具言班固无罪,还在朕面前谈古论今,巧言相辩,弄得朕一时哑口无言,很失面子。当时,朕一时恼怒,想杀了此人,不知他从何处得来道士良方,先早已医好了太后之病,深得太后的宠爱,太后闻言朕要杀他,赶至朝上为他开脱,使朕未能对他下手。他得寸进尺,又要求为班固平反昭雪,朕没有答应,他竟还以头击柱,闹得血流满面,以死相协!幸得朕和太后急忙叫人拉住。当时,朕虽则生气,却见太后为他说话,又见其是个血性男儿,言之虽过,却在情理,朕便赦其兄无罪,予以释放,并调其兄到上书院专修史书。班超这人文才盖世,善于雄辩,今若命他出征与敌交战却不知是否能行?
正思之间,窦固早已经来到面前,见皇上犹豫,便伏拜进言道:“班超虽然文才盖世,但臣深知他无心舞墨弄笔,其志早已在边疆了。他这人不光是文才盖世,还武艺超群,他常常闻鸡起舞,必是驰骋疆场的好手!臣愿带班超、郭恂等人一同前往,共破匈奴,以保吾主无忧!”
皇上闻言,这才打消了疑虑,开颜赞成道:“甚好!甚好!”言毕,就封窦固为车骑都尉、封郭恂为司马、班超为假司马,田虑为上将军,带兵四十万,即日点兵出征,以防匈奴进犯关中。之后,皇上自与文武百官回京都洛阳去了。
窦固早已点齐兵马,兵分三路。一路由班超率领十万人马作先头部队,一路由田虑率领二十万兵马作中路军,一路由郭恂率领十万人马为后路。窦固随中路军而行。他一声令下,班超带兵先行。
班超带领十万兵马一路急行军,当天烈日炎炎,士兵们都走得汗流浃背。日落西山之时,兵马早已行进到了平陵徐村附近。班超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埋锅造饭,就地宿营。
未等班超下马,忽有一人纵马来到班超面前,目视前方对班超道:“此处前面一村,正是在下家乡,容司马允许,我欲回家探视父母,未知大人可准假否?”
班超准予回家,只是教他快去快回。此人姓徐名干字广才,是徐达同门哥哥。他自幼投师习武,使一杆长枪,有万夫不当之勇!少年投军,屡建奇功,今为假司马班超的先锋部将。
徐干向副将曹寿交代了一番后,别了班超,自带随从五人飞马回村。
徐干到了村口,早已与兵士下马步行,见了乡亲一一问候。父、母早在门口瞧见儿子,心里非常高兴。徐干与随从到了自家的门口,他们分别把马拴在了门前的几棵大槐树上,然后他转身给父、母亲磕头,父母二人急忙把他拉起。他起身后与父母亲招呼着他那五名随从的士兵进门洗脸、擦汗。家里人自是忙着倒水、做饭。
一时,村里有与徐干同龄、相好的几个年轻人听说徐干回来了,他们都前来看望、问好。徐干自是热情招待,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给他们让座。他们相互问候,连说带笑,无所不谈。闲聊中,徐干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宝马一事,并闻知徐达如何如何的厉害了得之后,他半信半疑,想去弄个究竟。
他们说着话,徐干忽然放下了茶杯,“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直奔出了门就去解马缰。随从与众人也赶出了门。
父母见了,急忙去拦他,却没有拦住。他一边飞身上马,一边对父母道:“我去去便回!”父母亲望着他和随从相去的背影边叹气边道:“这孩儿,还没吃饭呢!”那些村里的年轻人也望着他的背影笑着道:“他还是那么个急性子,一点也没有改!”
徐干与随从骑马赶到玄女娘娘庙前,天色将晚,也是林深叶茂,显得天已有些黑了。可是,就见庙前柏树上拴着一马,气宇轩昂、赤光荧荧,照得周围红红亮亮的,他们很是吃惊!几人下马走近,徐干正想上前抚摸那马。忽然,那赤光马吼叫一声!鬃毛倒竖、前腿腾空、纵然立起、怒目张齿!徐干大惊!急忙后退。
徐达闻声赶来,扬起飞杈正要出手,徐干猜是徐达,大声喊道:“兄弟且慢!”徐达母亲也在后喊着儿子,道:“我儿不得鲁莽!”
徐干只看到一老妇人,因天色已暮没有看清她的面孔,但猜她一定是徐达的母亲,赶忙跪在地上,道:“五妈,侄儿广才给您磕头!”接着,他连磕了三个头。徐母听到是广才,知道是同门老三家的儿子,急忙上前扶起徐干,并招呼儿子道:“吾儿,快来见过你哥哥!”徐达已认出哥哥,赶忙上前拉着徐干的手,高兴地问:“哥哥何时回来的?”徐干便说了如何要去征匈奴、如何路过家乡请假探望父母、又如何得知徐达身手和宝马一事。
言毕,徐干若有所思地问:“敢问弟弟愿投军否?”徐达默然少许,然后,摇摇头。徐母道:“广升已大,庙里长住不得,我正思量着搬回村住。投军之事以后再议。”徐干见母子二人均不愿意,不敢再言,便拉着徐母和徐达的手道:“时已不早,望五妈和弟弟保重,我就此告别!”言毕,转身骑马而去。
次日一早,徐干带随从急忙归队。班超见了徐干,问:“父母可好?”徐干道:“很好!”言毕,他们相互默然。少许,徐干望着班超又道:“我还乡见一堂弟,家贫住在破庙,此人却有飞石弹鸟之技、飞杈刺兽之术。他又偶得一宝马,其马赤光莹莹,日行千里。我开始不信,后与随从亲临那庙前,见得其人其马,才信得是真。我昨日还劝其投军,母子二人均有所虑,固未敢多言!”“有此异人、奇马?”班超惊讶,而且好奇,他也想去弄个究竟,就教徐干带路,要去看看。
班超与徐干赶到庙前,果见柏树上拴着一马赤光莹莹。班超仔细打量那马,惊叹不已!又见徐达母子在庙前围坐着一石板正在吃饭,并抬头注视自己,他急忙与徐干各自下马,上前施礼。
徐达母子见徐干和一中年军官到来,急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招呼。班超见徐达身高臂长,长相特异,深信徐干所言。
这时,徐干把班超向母子二人做了介绍。班超便向徐母问好,还开门见山地对徐母说:“吾闻徐达身手不凡,今国家正在用人之际,此正是建功立业、富贵于天下之时,可教其随吾投军,吾必视其如己出!”。
徐母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昨日吾侄前来要其投军,吾虽未允,然昨夜一宿未眠。今得将军抬爱,乃吾儿之福也!”又转向徐达道:“不知吾儿可愿投军否?”
徐达看了看母亲,轻轻地摇摇头。
班超看着徐达,他已猜出了他的心思,就对徐达道:“吾知尔所忧者母也。吾即派人送尔母到吾府上,并修书一封嘱家人好生待之,如何?”
徐达沉默不语。徐母道:“初次见面,哪里好打扰府上!”
班超道:“嫂子不必见外,广升投军与吾朝夕相处,患难于共,吾必以亲子待之。既然嫂子亦吾之亲人,何言打搅?”
徐母见班超如此诚心,落泪道:“奴母子蒙大恩今逢不弃,感激万分!奴有意使子拜贵人为义父,未知可否?”
班超闻言大喜!道:“吾正是求之不得也!”说这话,他就高兴地拉着徐达的手,走玄女娘娘庙。他们走进了庙里,在玄女娘娘塑像前,上香起拜,认为父子。徐达又向班超跪拜,起身后,道:“知我者义父也,吾今随义父万死不辞!”
至此,班超收徐达为义子,自是安排人送徐母至府上;徐达也随军北上了。
汉军跋山涉水行了七、八日,他们又爬上一座大山,名曰:凤凰山。窦固等人站在山上,环顾山峰正似凤头平擎,凤嘴西向。斜阳照去,漫山突起的各色怪石与杂草树木相间,正如凤翼,十分好看!山下百十里一马平川,水草茂盛。
窦固对诸将道:“美哉,此川正好歇脚。”遂率三军下山,北行离山二里扎寨。
兵马才歇,忽有探马来报:“距寨二十里有一条小河,河北岸发现大队匈奴兵马也在宿营!”窦固吩咐再探。然后,他对诸将道:“今夜可乘其不备而袭之!”右司马郭恂谏道:“不可!人困马乏,兵无斗志,若其有备,必为所败!”班超道:“吾欲袭人,人亦必欲袭我也。为今之计可如此、如此……”窦固闻言轻轻一笑,道:“如此,乃稳妥之计也!”许之以计行事,便吩咐班超、郭恂于天黑后各带五千兵马出寨。随后,他却伸了个懒腰,下令三军早些用饭、早些休息。
时正值七月初上。当夜三更,弯月西下,星星虽明,然山高草深,更加乔木乱生,整个川中漆黑一片;清风吹动树木、草叶,万物皆凉。这正是人们熟睡的美好时晨。这时,匈奴两万骑兵,由大将赤干带领,悄悄而来。马蹄均用羊皮裹了。
看看已近汉寨,一片寂静,只有中军帐中窦固秉烛而读。赤干大喝一声,与士兵拍马呐喊杀入汉寨!冲进中军帐中,赤膊一枪向窦固刺去,却发现是一个草人,他大吃一惊!明知中计,急忙退兵时,只听四面擂鼓喧天,喊杀声震地!汉军四面弓箭齐发,矢如飞蝗。
赤干是匈奴的一员猛将,他一边以枪拨箭,一边令兵士退逃,中箭之人不计其数,兵马相践更是损失过半。窦固见赤干率兵马逃去,也不追赶。
匈奴兵马随赤干刚逃二三里,忽然,两边深草之中号角齐鸣,锣鼓又响!左边班超、右边郭恂引兵两面夹击。为首一员汉将大喝一声:“徐干在此,贼将哪里逃去?”广才挺枪直取赤干。二人相斗,枪来枪往。徐干一个雷电锁项,枪刺咽喉!赤干一个狡兔翻身躲过,顺势转马,一个黄蜂带刺,擎枪刺来。广才并不躲闪,横枪拨刺,将赤干的枪拨向一边。接着他顺势横枪,一个雄鹰扑顶,想把赤干压下马去。赤干连忙躲过。
赤干见身边将士所剩无几,无心恋战,猛然一个狂风迎彪,向广才扑去,虚晃一枪,拍马便跑!这时,徐达刚将一敌将刺死,操杈在手,忽见赤干逃跑,他纵马追去。只见一道赤光划去,又听杈环脆响,飞杈早已刺进赤干背心!赤干大叫一声栽倒马下。汉军将士见了,无不喝彩!郭恂部将甘英见此,觉得很没面子,下马上前,手起一锤下去,就见赤干脑浆四迸。匈奴兵见此,个个胆战心惊,纷纷投降。汉军斩杀匈奴兵、将六千余人,俘敌兵、将及伤、残一万三千余人,得马一万余匹。窦固采纳班超攻心为上的建议,将所有俘虏全部放回。兵士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一切就绪,天已大亮。
窦固刚要与众将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忽然有报:“匈奴有使者来。”窦固教将敌使者带进中军帐来。
使者进帐见过窦固后,道:“我家主帅吴珠有书于都尉!”亲兵接书转交于窦固。窦固拆书览之,其书曰:“吾昨夜牧马于川上,不幸被欺,心中虽则不快,但今平心定气,愿与都尉共牧于川,谨侯,以图早拜。”窦固览书毕,教人放使者还。然后,他对众将道:“吴珠昨夜偷袭未遂,今下战书要决雌雄。吾闻吴珠原名兀术,自幼流落中原,深得中原文化精髓,对我国兵法颇有研究,今日邀战,必有诡计!未知谁有良策可擒此贼?”话音刚落,有人大声道:“大刀田虑在此,都尉何虑之有?吾誓入匈奴军中提此贼首级以献都尉!”言毕,手提大刀就向帐外奔去。众人都惊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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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方在山前杀猛虎,又到深渊捉蛟龙。
未知田虑能否提了吴珠项上人头,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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