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梦广西余晖照八桂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军事家王阳明的最后人生

少年梦广西，余晖照八桂

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军事家王阳明的最后人生

王阳明（1472——1529），名守仁，字伯安，世称阳明先生，浙江余姚人，官至兵部尚书，封新建伯，谥文成，王阳明一生治学不倦，他在南宋陆九渊的哲学思想基础上，先后提出了“知行合一”、“致良知”的哲学命题，冲击了僵化的程朱理学，最终确立和完善了“心学”体系。阳明讲学之旅，遍及半个中国，极大地促进他所到之地文化教育事业的发展。阳明身为文臣，却娴于韬略，具有非凡的军事才能，先后平定了江西、两广等地的民乱。因此，王阳明成为中国古代著名的哲学家、教育家和军事家。清代名士王士祯称赞他“立德、立功、立言，皆居绝顶”，实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典范。然而，王阳明却一生坎坷，他彪炳春秋的思想、教育和军事活动，是在广西划上无奈的终点。

王阳明（1472—1529），名守仁，字伯安，世称阳明先生，浙江余姚人，后迁居山阴（今绍兴）。

明太祖洪武元年（1368），廖永忠被任命为征南将军，进攻广东，而后挥兵广西，八月，廖永忠进抵邕州。元朝邕州上浪屯田千户宋真执、平章咬住、参政那海等人，举城投降，邕州避免了一次杀戮。邕州人不应忘记这个千户。但是，在明朝的早期，广西并不安宁。明朝礼部尚书广西籍人蒋冕说：“近年，吾广西州县，处处皆贼。”（《与王阳明总制书》）蒋冕所说的“贼”主要是指桂西北地区长期作乱的土官势力，还有小部分为保护自己的利益据险自立的农民武装。明朝中期，广西思城州土官岑钦，先与他叔父田州土官岑溥相仇杀，与泗城土官岑应分据田州，后又与岑应相攻掠，弘治三年（1490年）岑钦进攻南宁，与明政府军作战，大肆杀掠，火烧南宁城而去。1492年，岑钦杀了岑应父子。不久，岑钦父子又被岑应的弟弟岑接所杀。十二年（公元1499年），田州府土目李蛮、黄骥拥兵作乱。接着思恩府土官岑睿联合泗城、东兰二州土官共同攻打田州，相约瓜分其地。“杀掠万计，城廓为圩”。其后，田州土官岑猛又四出掳掠，直到嘉靖六年，两广都御史姚镆领兵弹压，岑猛攻打泗城失败，延续30年的“思田之乱”才告终止。以后，明政府又征调这些壮族兵丁去剿平八寨瑶民起义。这些战争延续时间长，性质各异，整个广西都受到影响，人民饱受战患离乱。当时的壮家百姓是唱着这样的山歌：“今年匪贼狂，百姓上山去躲藏；今年匪贼狂，我俩逃难走哪方？”。“恨死归德官（归德土知州），作乱天地翻；三月撒秧无谷种，丢家做贼无路钱。恨死归德官，逼征苦难言；四月雨水空下田，想郎怕郎死路边。”（《嘹歌 唱离乱》）

嘉靖六年五月，王阳明被擢升总制两广、江西、湖广军事，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征讨广西思恩、田州。王阳明以肺病日重以误国事为由请求辞职，上疏言：臣伏念君命之召，当不俟驾而行，矧兹军旅，何敢言辞？顾臣患痰疾增剧，若冒疾轻出，至于偾事，死无及矣。……嘉靖皇帝说：“卿识敏才高，忠诚体国。今两广多事，方籍卿威望，抚定地方用纾朕南顾之怀。……勿再迟疑推委，以负朕望。……钦此，钦遵。”就这样子，你就去执行吧。嘉靖把一位大思想家推向其一生活动的终结。如果没有这次军旅劳累，王阳明肯定能活的更长一点。然而，也许早已命中注定，事情只能是这样。

嘉靖六年九月初八，王阳明“扶病起程，沿途就医服药调理，昼夜前进。奈秋暑旱涩，舟行困难，至十一月二十日，始抵梧州。”

在梧州，王阳明召集地方官员了解情况，并把他来广西的经过、了解到的情况、处理问题的初步意见，汇集成《赴任谢恩遂陈肤见疏》，向皇帝呈递。

嘉靖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1528年1月17日），公元王阳明率部抵达南宁，立刻把原来对付山民武装的军队全部撤离防区，并解散部分军队，向山民表示安抚之意。另外，在邕州衙门右边空地设立训练场，操练士兵，并建造一个用于指挥察看操练的亭子，名曰：射圃亭。不久，王阳明又修缮昆仑关，设立大座堡、关山堡、白凿山哨所，加强关口防务。

明《南宁府志》昆仑关位置

田州府土目卢苏，思恩府土目王受等有归附朝廷之意，得知王阳明到邕，便于嘉靖七年正月初七派代表黄富等10多人到南宁试探。王阳明说明了朝廷安抚的旨意，和他们继续顽抗的后果，并致书卢苏、王受，限定他们二十日内到南宁“诚心投顺”。

正月二十六日，卢苏、王受率部到南宁城外，分屯四营。二十七日，卢、苏作负荆请罪状，率大小头目数百人到军门投见，以书面、口头的形式禀告前情。王阳明说：“但尔苏受二人，拥众负险，虽由畏死，然此一方为尔之故，骚扰二年有余，至上烦九重之虑，下疲三省之民，若不略示责罚，亦何以舒泄军民之愤？”随议定对于卢苏、王受，各打100杖。大小头目纷纷为之请免。王阳明说：“今日宥尔一死者，是朝廷天地好生之仁。杖尔100者，乃我等人臣执法之义。”事毕，王阳明亲自到城外四营去安抚。二月初八，卢苏、王受一行离开南宁，各归复业。后来，王阳明重建田州、思恩府政权，重置行政区划，“仍立土官知州，以顺土夷之情。”“特设流官知府，以制土官之势。”“分设土官巡检，以散各夷之党。”强化社会管理，兴办教育，设立田州府学。（《处置平复地方以图久安疏》）王阳明顺应人民向往安定和谐的意愿，改土归流，改革落后的土司制度，努力推动边疆地区的社会进步，意义是重大的。

明《南宁府志》绘图

嘉靖三十三年（1554），明政府征调广西土司武装征讨东南沿海猖獗掠夺的倭寇。征调令传到桂西北壮族土官地区，“各土司踊跃赴调”，田州土官妇瓦氏接到征调令后，因其曾孙岑大禄（当时田州土官）尚年幼，“不能任兵事，请于督府，愿身往。督府壮之，题授女官参将总兵。”于是，田州出兵4100多人，战马450多匹；归顺州出兵862人；南丹州出兵550人；那地州出兵590人；东兰州出兵750人，瓦氏随从女兵40余人，组成一支6800多人壮族威武之师，统一归瓦氏夫人率领，开赴东南沿海前线作战，“十出而九胜”，居功奇伟，她们的爱国主义精神永载史册。可以这样说，没有王阳明，就没有民族英雄瓦氏夫人。

明 仇英 绘《抗倭图卷》（局部）中的狼兵

从1555年2月到12月，瓦氏夫人率领广西俍兵和其他各地抗倭部队，转战千里，共参加了大小10多场战役，大都以胜利告捷

明朝东南七省军事总督、浙江巡按监察御使胡宗宪主持编撰的《筹海图编》中记载，瓦氏用兵，“能以少击众，十出而九胜”

言归正传。王阳明对招抚卢苏、王受的成功是非常满意，“是以班师不待七旬而顽夷即尔来格，不折一矢，不戮一卒，而存活数万生灵”。王阳明当时没有想到的是：卢苏、王受领导的武装后来协助王阳明平定广西其他地区的骚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广西经历了多年的贼灾战乱，“已如破坏之舟，漂泊于颠风巨浪中，覆溺之患，汹汹在目，不待智者而知之矣。”在行营里，王阳明对广西的情况作了具体了解分析，认为以武力解决广西问题，不论胜败，都有十大忧患；以安抚解决广西问题，则有十大好处；在十患十善之外，还有二幸四毁，方方面面，条条缕缕，汇成《奏覆田州思恩平复疏》，主张用招抚的办法解决广西的骚乱。在处理广西骚乱过程中，南宁儒士岑伯高功不可没，王阳明“使之深入诸夷。仰布朝廷之德，下宣本院之诚。是以诸夷孚信之速，至于如此，本生实与有力焉。”（王阳明《犒奖儒士岑伯高谕》）岑伯高的唇舌之利，使得王阳明不战而屈人之兵，能以招抚的方式解决了广西的大部分问题。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上地方急缺官员疏》，是今存王阳明书法真迹中少见的公文疏稿

此间，王阳明也以武力镇压八寨、断藤峡据险拥兵的山民，多有杀戮。其实，一个伟大的思想家怎会乐于挥舞带血的屠刀？“访得上林相近地方如绿茅等村，皆系阳招阴叛，与八寨诸贼，里应外合，积年流毒地方……须要量其罪恶大小，可剿则剿，可抚则抚，相机而行。”（王阳明《谕副总兵张佑督剿绿茅诸巢》）

《永乐大典》《南宁府图》局部

抚定广西，是王阳明一生中指挥的最后一次军事行动。这次行动总体而言，还是招抚占主要部分，是成功的。可是，王阳明并没有因为这个功劳而捞的什么好处。吏部尚书（相当今组织人事部长）桂萼认为王阳明这个人不怎么听他的话，就说：“王守仁把不该招降的招降了，把不该征讨的征讨了。”后来王阳明没有得到皇帝恩准就离开南宁，桂萼又狠狠地参了他一本，指责王阳明“擅离职守”。嘉靖很受桂萼影响，便叫大臣们研究如何处分王阳明（这时王阳明已经死了），但是，桂萼在王阳明平定广西的问题上找不出多少把柄，就说：“守仁事不师古，言不称师。欲立异以为高，则非朱熹格物致知之论。知众论之不予，则为朱熹晚年定论之书。号召门徒，互相倡和，才美者乐其任意。庸鄙者借其虚声。传习转讹，背谬弥甚。”“宜禁邪说以正人心。”桂萼希望嘉靖把王阳明的著作一概焚毁。嘉靖没有烧书，但为平衡关系，就剥夺了王阳明儿子世袭伯爵的权利。

明代中叶以来，科举与官学逐渐走向一体化，以程朱理学为代表的官方哲学日益僵化，《性理大全》、《四书大全》、《五经大全》的语言章句成了撰写八股文的直接材料，理学的精髓被淹没。以王阳明、湛若水为代表的杰出思想家从批判官方哲学入手，承担起建构新理论、新教育的艰巨使命。王阳明以“破心中贼”为目标、以惟在心中“自得”圣人之道为方法，创建起以“心即理”“致良知”和“知行合一”学说为主要内容的心学思想体系。与之同时，广东陈白沙的弟子湛若水，提出“随处体认天理”的命题。主张动静、心事合一，承时随地去发现“本心”、践履“天理”。

正德年间开始形成的王阳明、湛若水心学，在他们书院讲学的推动下，发展成为在社会生活中影响广泛的思潮。黄宗羲《明儒学案》称：“（湛若水）平生足迹所至，必建书院以祀白沙，从游者殆遍天下。” 湛若水在其家乡广东，从正德十二年（1517）到嘉靖三十八年（1559）间，就创建了西樵山云谷书院、大科书院、罗浮朱明洞甘泉精舍、广州城东天关书院、增城明诚书院、龙潭书院、独冈书院、莲洞书院等。湛若水、王阳明把书院作为宣传自己学术思想的主要阵地，并在书院讲学过程中不断进行学术创新，完善自己的理论。新的理论在新的书院中诞生，而成熟的门人又创办更多的新书院。这样，明朝后期的书院教育是一片兴旺。

《永乐大典》《南宁府图》

正德二年（1570），王阳明途经长沙，到岳麓书院讲学，凭吊朱熹、张栻二位理学大师；三年，讲学于贵阳龙冈书院，首揭“良知”之旨；四年，主讲贵阳书院，提出“知行合一”命题；十三年，修复濂溪书院，宣扬“存天理、去人欲”，“四方学者辐辏”，以至座不能容；同年，王阳明派专人给白鹿洞书院送去自己撰写的《大学古本》、《中庸古本》、《修道说》等著作，与朱熹学派学者商榷。十五、十六年，两次在白鹿洞书院聚集门人讲学，留诗题字、遗金置田。嘉靖三年（1542），在会稽建稽山书院讲授，环坐听讲者300余人。

王阳明认为“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良知是心之本体，无善无恶就是没有私心物欲的心，是天理，是无善无恶的，也是我们追求的。当人们产生意念活动的时候，把这种意念加在事物上，这种意念就有了好恶，有符合天理和不符合天理，符合天理者善，不符合天理者恶；良知虽然无善无恶，但却自在地知善知恶，这是知的本体；一切学问、修养归结到一点，就是要为善去恶，即以良知为标准，按照自己的良知去行动。存天理，去人欲。天理不是靠空谈，是靠格物致知，即靠实践，靠自省而得到。王阳明认为，知是反诸求己，是行的开始，行是对外实践，是知的依据，是反馈，知不能凭空而来。知行合一，与理论到实践，再从实践上升到理论的逻辑又有什么差别呢？

（民国）阳明先生纪念亭

明代中后期的哲学思想和学术以王阳明心学为代表，由此衍生出东林党复社的思想，明末朴素的民主思想，工商为本的思想，并对日本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嘉靖七年六月，驻节南宁的王阳明，在北门街口（今北宁街）兴建敷文书院。王阳明去讲学的书院很多，但为阳明先生亲自建造的书院却屈指可数。王阳明参与了敷文书院建造的整个过程：策划、奠基、上梁、布置……古代修造，上梁仪式与奠基一样重要。当工人们把敷文书院的大横梁一尺一尺地往上升的时候，王阳明也许就在旁边高声朗诵着《上梁文》：“梁之东，作人雅化有文翁，仰止泰山并北斗，醉心时雨及春风。梁之西，桃李无言下有蹊，已自身先端众表，兼之德教破群迷。梁之南，一泓秋月在寒潭，助人池水临文笔，道德文章两不惭。梁之北，群山面面皆生色，茂林修竹即兰亭，万化金谷空奇特。梁之上，阅道携琴作榜样，……”

【明】方瑜《（嘉靖）南宁府志》南宁府城图标志敷文书院、东泉书院方位

敷文书院落成，有正厅、东西廊房、后厅，天井桃梅并秀。在书院开学典礼上，王阳明说：“理学不明，人心陷溺，是以士习日偷，风教不振。”“人失其心，肆恶纵情。随相侵暴，荐成叛逆。……爰进诸生，爰辟讲室。决蔽启迷，云开日出。各悟本心，匪从外得……” 于是，“日进诸生与之从容讲学，以示‘诞敷文德’之意”。（王阳明《敷文书院记》）王阳明对敷文书院的讲学作了非常明确的规定：“仰本官每日拘集该府县学诸生，为之勤勤开诲，务在兴起圣贤之学，一洗习染之陋。其诸生该赴考试者，临期起送；不该赴试者，如常朝夕聚会。考德问业之外，或时出与经书论策题目，量作课程；就与讲析文义，以无妨其举业之功。大抵学绝道丧之余，未易解脱旧闻旧见，必须包蒙俯就，涵育薰陶，庶可望其渐次改化。谅本官平素最能孜孜汲引，则今日必能循循善诱。诸生之中，有不率教者，时行槚楚，以警其情。本院回军之日，将该府县官员师生查访勤惰，以示劝惩。”

王阳明委派他的心学高徒，曾任监察御史的季本担任敷文书院院长，主持院务；聘请福建生员陈大章等来院任教。季本用心学思想指导书院的教学，“诸生闻吾夫子良知之教，而又亲见夫德化之行，莫不奋然兴起，愿学圣人。……以本久在门下，尝闻此学，而方从事军前，日且闲暇，乃使之领书院事以申明之。……顾以良知之说，乃吾夫子所雅言，以教人为尧舜者也。”（季本《建敷文书院修德息兵序》）

（民国）阳明先生纪念亭上世纪30年代广西省立南宁女中内的王阳明纪念亭。

如今，书院旧址在南宁市北宁街 42－1 号，原有建筑不复存在，惟北宁街侧大门右边建筑墙上尚有“王文成公讲学处”石碑。

书院讲学，促使王阳明心学的诞生，又使他的心学得以升华。南宁敷文书院，是王阳明讲学的最后一个书院。在他人生最后的一次讲学上，王阳明是不是就以他的“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命题为中心，畅谈如何克服人性的弱点呢？

王阳明十五岁时随父亲出游居庸关、山海关，夜半入梦拜谒伏波古庙。嘉靖十年十月的一天，在南宁的王阳明赴横州祭祀伏波将军马援。王阳明进入伏波祠后发觉，横州伏波庙的一切景象竟然如他四十年前的梦中所见一模一样！是哲学家思维发达的偶然？还是人间真有前世今生的约定？王阳明惊感成诗，其一曰：“四十年前梦里诗，此行天定岂人为？徂征敢倚风云阵，所过如同时雨师。尚喜远人知向望，却惭无术救疮痍。从来胜算归廊庙，耻说兵戈定四夷。”其二曰：“楼船金鼓宿乌蛮，鱼丽群舟夜上滩。月绕旌旗千嶂静，风传铃木九溪寒。荒夷未必先声服，神武由来不杀难。想见虞廷新气象，两阶干羽五云端。” 南宁之旅，解开了萦绕这位大哲学家几乎一生的迷梦。

王阳明在年方十五时，就曾梦到自己拜谒伏波将军，壮志凌云的少年写下《梦中绝句》

从伏波庙回来后，王阳明的肺病日趋严重。于是，王阳明向皇帝请假回乡，说“臣自往年承乏南、赣，为炎毒所中，遂患咳痢之疾。岁益滋甚。其后退休林野，稍就医药，而疾亦终不能止。自去岁入广，炎毒益甚。力疾从事，竣事而出，遂尔不复能兴。今已舆至南宁，移卧舟次，将遂自梧道广，待命于韶、雄之间，夫竭忠以报国，臣之素志也。受陛下之深恩，思得粉身齑骨以自效，又臣之所日夜切心者也。病日就危，而尚求苟全以图后报，而为养病之举，此臣之所以大不得已也。”自知大限将至的王阳明没有等到皇帝的批复，就于十月底登舟离开了南宁。在邕江浩浩的波涛之上，王阳明思索着另一位思想家湛若水“随处体认天理”的哲学命题。

1529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辰时，王阳明先生在回家的途中死于江西南安。遗言曰：“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青秀山半山腰撷青岩上，刻着“阳明先生过化之地”，距地面约8米高。字径约60乘55厘米，左右均有五厘米小字款识，其右侧款为“大明嘉靖四十年闰五月吉日”，左侧款为“左江道兵佥事门生欧阳瑜刻”。

南宁市人民公园的镇宁炮台环形碑廊内，留存有明代《王阳明老先生遗像》碑。该碑高207厘米、宽140厘米，上有线刻王阳明全身燕居坐像。像中的王阳明氅衣素纹，正襟端坐，身形清瘦，两颧棱峭，神情坦然。此像碑刻原立于敷文书院。

本文作者：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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