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韭菜馅的饺子,还得看不见韭菜?”
1951年的数九隆冬,天津地委大院的厨房里,一位老师傅看着眼前这堆特意从北京四季青暖房搞来的反季节韭菜,急得满头大汗。
他伺候的不是前清的王爷,而是刚刚进城的“革命功臣”刘青山。
为了满足这位书记“要韭菜味但不能有韭菜叶不好消化”的刁钻胃口,厨师不得不发明了一种把韭菜白露在皮外、煮熟后一抽即掉的“穿线包法”。
谁能想到,这顿极尽奢靡的饺子下肚没多久,两声枪响就在保定东关大校场炸开了。
1952年2月10日,刘青山和张子善这两个名字,被两颗子弹永远钉在了历史上。
这不仅仅是一次反腐,更是一场新政权对自己动刀的“刮骨疗毒”。
要把时间往回倒个两三年,你简直不敢信这是两个曾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布尔什维克。
特别是刘青山,在冀中平原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1932年“高蠡暴动”那会儿,国民党的铡刀一口气铡了18个红军战士的脑袋,血流得那是哗哗的。
轮到刘青山时,监斩官看他还是个一脸稚气的孩子,骂了句“滚蛋”才把他放了。
那年他才16岁,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命的“红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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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胆子,到了和平年代,全用在捞钱上了。
1949年进城后,刘青山的脑回路彻底变了。
他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天下是老子打下来的,享受享受还不行吗?”
这哪还有半点革命者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坐江山、吃江山”的土匪做派。
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好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可你再看这位刘书记,早就住进了天津的小洋楼,出门坐的是从美国运来的豪车,手上戴着瑞士名表,身上裹着精细皮草。
这还不算完,他还染上了烟瘾,不是天价烟不抽,甚至开始流连烟花柳巷。
那个曾经在青纱帐里啃冷窝头的刘青山死掉了,活下来的是一个被糖衣炮弹彻底打穿的蛀虫。
说实话,这种生活方式,就算是现在的某些大老板看了都得愣一下。
更缺德的是,他这奢靡日子的本钱,全是吸的国家和老百姓的血。
那阵子正赶上抗美援朝,前线的战士一把炒面一把雪的拼命,后方那是勒紧裤腰带支援。
结果身居高位的刘青山和张子善,借着治理海河、潮白河水利工程的机会,把黑手伸向了民工的救命钱。
他们把国家拨的好粮换成发霉的坏粮,抬高物价盘剥民工,光是私吞的款项就高达22亿元(旧币)。
你想想,寒风里挖河泥的民工吃着发霉的粮食,他在温室里吃着特制的韭菜饺子,这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前线战士流血保家卫国,他在后方挖墙脚拆台。
这一切能露馅,全靠了个“不懂事”的副专员——李克才。
在当时的官场圈子里,李克才简直就是个异类。
穿着一身土布衣服,整天往农民炕头上跑,最看不惯那种官老爷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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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对老上级刘、张二人那是相当敬佩,可接触久了,敬意全变成了震惊。
面对这两个人的胡作非为,李克才没选择当缩头乌龟,而是像当年打鬼子一样,再一次站到了“对立面”。
哪怕被排挤、被穿小鞋,李克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公开举报,把这块被华丽袍子盖住的脓疮给挑破了。
案件爆发后,调查组在刘青山家里搜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日记本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洋洋洒洒几千字,关于老百姓死活的内容连百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全是公款吃喝、迎来送往的流水账。
你翻遍全书,也找不出一句“为人民服务”,满眼都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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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摆到毛主席桌案上的时候,这位开国领袖是真的沉默了很久。
当时有不少老干部跑来求情,说这两人毕竟有大功,能不能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哪怕流放劳动改造也行啊。
但毛主席的回答那是相当硬气:“正因为他们地位高,功劳大,影响大,所以才要下决心处决他们。
只有处决他们,才可能挽救二十个、两百个、两千个、两万个犯有各种不同程度错误的干部。”
功劳簿再厚,也挡不住那颗射向贪欲的子弹。
行刑前,刘青山终于是从那场大梦里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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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的遗言凄凉得很:“拿我做个典型吧,处理算了,在历史上说也没有用。”
张子善那边更是哭得稀里哗啦:“伤痛,万分伤痛!
现在已经来不及说别的了。”
刘青山死后,他的亲弟弟刘恒山推着个板车来收尸,把哥哥拉回了老家安国县。
面对这个让家族蒙羞、却又血浓于水的亲哥哥,刘恒山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了句特别实在的话:“毛主席当年杀他是对的,他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却忘了初心。”
这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政治口号,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心里最朴素的一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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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儿吧,结尾还有点人情味。
在宣判死刑的同时,河北省委通过电话传达了一个特批决定:刘青山和张子善的子女,由国家按月供给每人15元生活费,一直养到成人。
要知道在1952年,15块钱足够一个普通人吃饱穿暖了。
即便是在雷霆手段下,新政权还是保留了最大的人道主义。
两口红棺材,埋了两个迷路的“功臣”,但也给后来人立了个规矩。
那时候大伙儿都明白了一个理:在这个新国家,以前的功劳不是免死金牌,谁敢动老百姓的奶酪,谁就得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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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那个春天来得挺早,那两声枪响过后,整个官场都安静了,一直静了很多年。
参考资料:
佚名,《河北省关于刘青山、张子善大贪污案调查报告》,人民日报社,195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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