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滩区的生态守护者:一段跨越二十年的坚守与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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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过黄河公路大桥时,风里忽然裹着黄土的厚重,混着麦田的清香与河水的温润——不是地图上“防腐之都”的工业注解,是黄河滩区晨雾中摇晃的芦荻影子,是蘧园正午舒展的槐树叶,是如意湖湿地暮色里低飞的野鸭,是恼里镇星夜下静默的黄河故道。三日的穿行像展开一卷浸过黄河水的粗布,每一页都写满长垣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一页是河水的黄,刻着护滩员的足迹;一页是草木的绿,凝着园丁的指尖;一页是湖水的清,载着生态员的记录;一页是星空的银,藏着故道守护员的光影。没有刻意的打卡清单,只有铁锹、修枝剪、观测本、手电这些带着乡土温度的物件,串起了黄河滩的呼吸、蘧园的脉搏、如意湖的心跳与故道的肌理。
黄河滩区晨雾:芦荻间的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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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垣黄河滩区的晨雾还没漫过防浪林的树梢,护滩员老常的胶鞋已经踩碎了草叶上的露珠。“要趁日出前巡堤,雾没散时能看清裂缝,这滩涂是长垣的屏障,得细护。”他的工装裤脚沾着湿泥,手里的铁锹磨得发亮,那是他守着这片滩区的第二十个年头——从年轻时跟着父辈修堤,到如今守护生态滩涂,他亲眼看着黄河从“三年两决口”的猛兽,变成滋养生灵的母亲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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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防汛步道往里走,脚下的泥土还凝着夜雾的潮气,混着芦荻与狗尾巴草的清香漫在空气里。老常忽然停在一处浅洼前,铁锹轻轻拨开浮土,露出细密的草须:“这是碱蓬草,去年汛期冲毁了不少,我们补种了三万多株,现在根扎稳了,就能固住滩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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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滩区中央的观河亭,晨雾里忽然掠过一群灰雁,老常抬手指着远处的水线:“那片浅水区是我们特意留的‘鸟食场’,种了稗子和水草,现在每年来越冬的水鸟有上万只。”他指着步道旁的木牌,“以前有人来滩区放牧啃草,现在看见‘滩涂育草,勿扰生灵’的提醒,都自觉把牛羊赶到围栏外,上周还有大学生来这儿帮我们插植芦苇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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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渐薄时,朝阳从黄河水面探出头,金光照在滩涂上,像给黄土镀了层碎金。我捏着温热的石头,指尖还能触到黄河的余温,忽然懂了黄河滩区的美——不是“黄河奇观”的噱头,是芦荻的韧、泥土的厚、老常的守,是长垣把最温润的光阴,藏在了晨雾里的滩涂间。返程时,老常还在给新栽的杨树苗培土,铁锹靠在堤坡旁,风掠过芦荻的声响,混着雁群的啼叫,成了晨雾散尽后最清亮的旋律。
蘧园正午:槐荫下的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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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河滩区驱车向西,蘧园的阳光已在槐树叶间铺开。园丁李姨的修枝剪“咔嚓”作响,碎花瓣落在她的草帽上:“要趁日头足时修枝,伤口愈合得快,这园子是长垣的念想,得细看。”她的粗布手套沾着槐汁的绿痕,帆布包里装着花籽,那是她护着这座园子的第十五个年头——园子里的老槐树,是她刚来时亲手栽下的小树苗,如今已枝繁叶茂能遮半亩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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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青石小径往里走,风里裹着槐花与月季的甜香,脚下的石板被晒得微烫,远处的蘧伯玉雕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石光。李姨忽然停在一株老槐前,修枝剪轻轻剪掉枯梢:“这树有五十年树龄了,去年遭了虫灾,我们用生物防治法救回来的,既不污染土,又能保树活。”她指着不远处的石凳:“那是前年新修的,用的是本地的青石板,老人们爱坐在这儿下棋,以前的木凳经不住雨淋,现在这石凳结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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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园子中央的“慎独亭”,正午的风掀起亭角的帷幔,槐树叶的影子在地上织成细碎的网。“这蘧园是为了纪念蘧伯玉建的,他的‘慎独’精神,老长垣人都记着,”李姨摘下草帽扇了扇,“你看那些石桌上的刻字,都是志愿者拓印的古籍名言,既添文气,又不让人乱涂乱画。”她指着小径旁的告示牌,“以前有孩子爱攀折槐花,现在看见‘槐香留客,请勿攀折’的提醒,都乖乖站在树下闻香,上个月还有书法爱好者来这儿写‘慎独’,写完把纸都整整齐齐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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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穿过槐枝,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我捏着沉甸甸的槐籽,忽然懂了蘧园的美——不是“文化公园”的标签,是槐荫的浓、文脉的深、李姨的护,是长垣把最厚重的光阴,藏在了正午的槐树下。日头偏西时,李姨还在给新栽的月季浇水,修枝剪靠在亭柱旁,风吹槐叶的声响,混着老人们的棋声,成了园子里最安稳的节奏。
如意湖湿地暮色:波光里的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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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蘧园驱车向北,如意湖湿地的暮色已给湖面镀上暖红。生态员小吴的观测本上记满了数据,“沙沙”的写字声混着晚风的轻响:“要趁日落前数完水鸟,天黑了它们就藏进芦苇荡了,这湿地是长垣的肺,得细护。”他的运动服沾着芦苇的白絮,手里的望远镜套着磨旧的布套,那是他守着这片湿地的第七个年头——他亲眼看着这片废弃的坑塘,在生态修复后变成水鸟云集的“城市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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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湿地的木栈道往里走,风里裹着蒲草与荷花的清香,脚下的木板还留着午后阳光的余温,远处的如意湖在暮色里泛着粼粼波光。小吴忽然停在一处观鸟点,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你看那一群白鹭,去年才来了十几只,今年已经有四十多只了,说明咱们的水质越来越好了。”他蹲下身,拨开芦苇,指着地面上的爪印:“这是斑嘴鸭的爪印,前几天刚在附近发现了它们的巢,我们特意在周围设了警示桩,避免游客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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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湿地深处的观鸟棚,暮色的风掀起芦苇,连片的芦苇像绿色的海浪在湖边铺展。“这片湿地有八百多亩,通过挖湖堆岛、种植水生植物,现在植物覆盖率达到了八成,”小吴指着远处的湖心岛,“那片睡莲是特意种的,既净化水质,又给鱼虾提供了藏身的地方。”他指着栈道旁的告示牌,“以前有人来这儿下网捕鱼,现在看见‘水鸟归巢,请勿捕捞’的提醒,都自觉收起了渔网,去年还有鸟类专家来这儿调研,说咱们这儿是豫北难得的城市湿地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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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时,夕阳从芦苇梢头沉下去,给湿地镀上了层金红。我捏着轻薄的叶片,忽然懂了如意湖湿地的美——不是“生态示范地”的虚名,是芦苇的密、水鸟的欢、小吴的守,是长垣把最幽深的光阴,藏在了暮色的湖光里。离开时,小吴还在整理观测数据,望远镜靠在观鸟棚旁,风掠过芦苇的声响,成了暮色里最温柔的韵律。
黄河故道星夜:麦浪中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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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如意湖湿地驱车向东,恼里镇的黄河故道已缀满星子,月光洒在麦田上,像铺了一层薄银。故道守护员老吕的手电光柱在田埂间移动,“沙沙”的脚步声混着虫鸣的轻响:“要趁夜深前巡完麦田,看有没有田鼠洞,这故道是长垣的粮仓,得细护。”他的外套沾着夜露的潮气,手里的镰刀磨得锃亮,那是他守着这片故道的二十五个年头——他见证了故道从沙化严重的“不毛地”,变成如今亩产千斤的“金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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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田埂往前走,月光透过桐树叶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混着麦苗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老吕忽然停在一处田垄前,用手电照向地面:“你看这麦苗多壮,以前故道全是沙子,我们种了沙棘固沙,又改良土壤,现在能种小麦、花生,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他指着田边的机井房:“这是今年新修的,旱的时候能及时浇地,以前靠天吃饭,现在心里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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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故道旁的观景台,星夜的风掀起衣角,远处的麦田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海洋,轻轻起伏。“这黄河故道在长垣有三十多公里,以前风沙大,刮得人睁不开眼,现在种了防风林,风沙基本被挡住了,”老吕望着远处的村落,“你看那些亮灯的屋子,都是守着故道的农户,我们一起护着这片地,日子才能安稳。”他指着田埂旁的告示牌,“以前有人来这儿乱倒垃圾,现在看见‘故道养民,请勿污染’的提醒,都自觉把垃圾带走,上个月还有年轻人来这儿开展‘认养麦田’活动,帮我们给麦苗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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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渐深时,萤火虫从麦田里飞出来,点点微光绕着田埂转,像撒了把碎星。老吕带我们走到田边,远处的黄河故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轮廓:“你听这麦苗生长的声音,细微却有劲儿,这片地养了我们几代人,得好好守着。”我捏着温润的麦粒,忽然懂了黄河故道的美——不是“古河道”的符号,是麦浪的软、星光的亮、老吕的守,是长垣把最静谧的光阴,藏在了星夜的田垄间。离开时,老吕还在往前巡走,手电的光柱在夜色里移动,像一颗跳动的星,成了故道星夜里最安心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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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河滩区的晨雾到蘧园的正午,从如意湖湿地的暮色到黄河故道的星夜,长垣的美从来不在“工业城市”的刻板印象里,不在“网红景点”的流量标签中。它是晨雾里灰雁掠过滩涂的身影,是正午时槐香漫过石凳的气息,是暮色里白鹭低飞湖面的剪影,是星夜里麦浪轻拂田埂的声响。是护滩员二十年如一日的巡堤,是园丁十五年的执着,是生态员七年的虔诚,是故道守护员二十五年的坚守。这片黄河滋养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从来不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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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长垣最动人的底色,从来不是壮阔的黄河或精致的园林,而是这些扎根土地的守土人——他们像黄河滩的河石,经河水冲刷,却愈发温润;像蘧园的槐树,历风雨侵蚀,却愈发苍劲;像如意湖的芦苇,遭霜雪洗礼,却愈发坚韧;像故道的麦苗,随四季流转,却愈发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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