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李秀英双手紧握着茶杯,声音略微颤抖。
坐在她对面的王建国眉头微皱,目光却依然温和。咖啡馆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周日的下午,周围三三两两坐着的都是年轻人,唯独这一桌,是两位满头银发的中老年人。
"你说吧,只要不是让我把房子写你名下,别的都好商量。"王建国开玩笑似的说道,但眼睛却认真地盯着李秀英。
李秀英抿了抿嘴唇,迟疑片刻,正准备开口,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慌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脸色一变。
"妈,我说了多少次了,您别去相亲了,您那个年纪还谈什么恋爱啊?多难看!"电话那头,女儿尖锐的声音即使王建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秀英的脸涨得通红,匆忙挂断了电话。她颤抖地说:"对不起,我想我们可能..."
王建国却突然打断她:"我想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李秀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的条件就是...必须得到我女儿的认可。"
李秀英今年58岁,退休前是一家小学的语文老师,丈夫在五年前因心脏病突发去世,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女儿小兰在省城工作,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作伴,那种孤独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王建国听完李秀英的要求,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行!我答应你。"
李秀英回到家,脑海中还回荡着王建国离别时说的话:"我会让你女儿接受我的,请给我这个机会。"她长叹一口气,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却发现里面只有半棵白菜和一个鸡蛋。"一个人的生活,连做饭都没了动力。"她自言自语道。
次日一早,门铃响起。李秀英打开门,惊讶地看到王建国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大袋新鲜的蔬菜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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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你一个人住,可能不太会采购,就带了些过来。"王建国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真诚。
这一幕被刚好回来看望母亲的小兰看见了。"妈!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兰冷冷地说,径直走进屋内。
王建国尴尬地站在门口,李秀英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大叔,麻烦您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妈这个年纪,不需要什么老伴。"小兰走到门口,毫不客气地说。
王建国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姑娘,你叫小兰是吧?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人生活有多孤独?"
"孤独怎么了?她有我啊!"小兰反驳道。
"你平时能陪她多久?一年回来几次?"王建国语气温和但字字戳心。
小兰语塞,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这不关您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王建国并没有因为小兰的态度而放弃。他每天都会来看望李秀英,有时带些自己腌制的咸菜,有时带着自己种的蔬菜,更多时候只是来陪她说说话。
一个月后的周末,小兰又回来看望母亲。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台新的空气净化器。
"这是谁买的?"小兰皱眉问道。
"是建国,他知道我有轻微的过敏,就..."
"妈!您怎么能收他的东西?这样不等于默认了你们的关系吗?"小兰打断道。
"小兰,你妈妈只是想有个伴,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王建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系着围裙,正在做饭。
这一幕让小兰感到前所未有的复杂。她记忆中的父亲从来不下厨,而现在这个陌生男人却在为母亲做饭。一种莫名的不舒服涌上心头。
晚饭时,王建国特意做了小兰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和蒜蓉炒青菜。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小兰警惕地问。
"你妈妈告诉我的。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道菜,每次放学回来都嚷嚷着要吃。"王建国笑着回答。
饭桌上,王建国讲述了自己的故事。他是一名退休的工程师,妻子在十年前因病去世,儿子在国外定居。这些年来,他一直独自生活,直到认识了李秀英,才重新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我不奢求能取代你父亲的位置,只希望能陪伴你母亲度过余生。我们这个年纪,最怕的就是孤独。"王建国真诚地说。
小兰低着头,没有说话。饭后,她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却在厨房里看到王建国悄悄给母亲吃药,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妈妈的关节炎又犯了?"小兰问道。
"嗯,天气变化大,她老毛病又犯了。"王建国轻声回答,眼中满是关切。
那一刻,小兰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照顾生病母亲的父亲。心中的坚冰开始融化。
第二天早晨,小兰找到王建国,郑重其事地说:"王叔叔,我想和您谈谈。"
他们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刺眼。
"我想知道,您是真心对我妈好吗?"小兰直视着王建国的眼睛。
"我的心意和太阳一样真。"王建国平静地回答,"我不会取代你父亲,也不会抢走你母亲对你的爱。我只是想在我们剩下的日子里,互相照顾,不再孤单。"
小兰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我爸走后,妈妈从来没笑得像现在这么开心过。如果您能一直这样对她好,我...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当李秀英听到这个消息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拉着王建国的手,轻声说:"谢谢你,实现了我唯一的条件。"
王建国笑着说:"其实我也有一个条件。"
李秀英好奇地问:"什么条件?"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手牵着手,一起面对。"王建国握紧了李秀英的手。
三个月后,在小兰的见证下,李秀英和王建国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婚礼上,小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希望你们余生幸福,不再孤单。"
这一刻,李秀英明白,爱情没有年龄限制,幸福也可以重新开始。而她的唯一条件,终于在这个秋天得到了圆满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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