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开车回到小区,远远就看见自家车位上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牌号我认得,是隔壁栋王老板的车。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但没多想,以为是临时停一下,就把车停在了访客车位。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准备开车去进货,那辆白色宝马还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我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联系不上车主。我火气上来了,在车上贴了张纸条:"这是私人车位,请不要乱停。"字写得很重,纸都快被戳破了。
老婆李芳那时候还在睡觉,我回来跟她抱怨这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说:"可能人家有急事呢,别那么小气。"我当时还觉得她善良,现在想想,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心虚。
过了三天,又是晚上,那辆白色宝马又出现在我的车位上。这回我真火了,直接敲开了王老板家的门。开门的是他老婆,一脸疲惫,说王老板出差了。我说车停我车位上了,她愣了愣,说:"不可能啊,他开车去机场了,车应该停在机场。"
那一刻,我后背发凉。我跟王老板老婆对视了几秒钟,她脸色也变了。我们俩都是明白人,有些事不用说破,空气里就已经弥漫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我转身就往家走,推开门的时候,李芳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进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盯着她的眼睛问:"王老板的车为什么总停在咱家车位上?"她嘴唇嚅动了几下,说:"我、我怎么知道?"声音都在抖。
那晚我们谁也没睡。我坐在客厅抽了一夜的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窗外的路灯昏黄昏黄的,照在玻璃上,像一层蒙着的雾。李芳躲在卧室里,我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但我的心像被冻住了,没有一丝波澜。
第三次,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我那天身体不舒服,提前收了摊回家。刚进小区,又看见那辆白色宝马。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把车横在它后面,堵住它的去路,然后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可能两样都有。门开了,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式皮鞋,43码的,不是我的。客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李芳的声音:"你快走吧,他一般六点才回来。"然后是一个男人的笑声:"怕什么,咱们都这么久了。"
我一脚踹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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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李芳披着睡袍坐在床边,王老板光着膀子在穿衣服。看见我,两个人都僵住了,那表情就像被人当场抓住的老鼠。
我没有打人,也没有大喊大叫。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跟我结婚十二年的女人。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王老板倒是反应快,抓起衣服就往外冲,连鞋都没顾上穿。
我听见他跑下楼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像一场闹剧的结尾。但对我来说,这不是结尾,而是真相大白的开始。
李芳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在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动作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她突然抬起头,眼泪哗哗地流:"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知道吗?这些年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家里就像旅馆,你回来就是睡觉,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你..."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所以这就是理由?"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她哭得更凶了:"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太孤独了。王老板他懂我,他会听我说话,会陪我..."
"陪你睡觉?"我打断她的话,"李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给自己找借口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外面的天开始暗了,晚霞透过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血红色。我突然想起十二年前,我们结婚那天,也是这样的晚霞。那时候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那么甜,我发誓要让她幸福一辈子。
可是现在,誓言就像一个笑话。
后来的事情进行得很快。我搬出去住了,找了律师,开始办离婚手续。李芳一开始不同意,天天给我打电话,发信息,说愿意改,说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妈妈也来找过我,在楼下哭天抹泪地喊,说我不能这么绝情,说女人犯错是因为男人不够关心。
我站在楼上看着那个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我没下去,也没回应。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跟理由无关。
王老板的老婆也跟他离婚了。听说闹得挺难看,财产分割打了几个月的官司。小区里的人见了我和她都绕着走,仿佛我们俩身上沾了什么晦气。我倒是不在乎,这些年做生意,什么闲话没听过?
真正让我难受的,是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那个小单间只有二十来平米,灯光昏暗,墙皮有些脱落。我坐在床边,看着冒着热气的泡面碗,突然就哭了。不是因为日子过得苦,而是突然意识到,那个家已经回不去了。
十二年的婚姻,就这么散了。我以为会恨她,会想报复,但真正到了这个地步,心里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就像被人掏空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离婚证办下来的那天,是个阴天。民政局门口的月季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白的,煞是好看。李芳最后看了我一眼,眼里还带着不甘和委屈,但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接过那个红色的小本子,转身就走,连再见都没说。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小雨。雨滴打在脸上,凉凉的。我站在雨里,想起这些年的种种,想起那些以为会天长地久的日子,想起那三次被占的车位,想起所有埋藏在日常里的谎言。
原来婚姻也可以这样脆弱,脆弱到一个车位就能揭开所有的遮羞布。
现在我一个人过,日子简单但踏实。生意还在做,每天早出晚归,累了就睡,饿了就吃。小区里偶尔还能遇见王老板的前妻,我们会点点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我们都是这场闹剧里的受害者,也都在努力往前走。
那辆白色宝马我再也没见过。我的车位空空荡荡的,再也没人来占。有时候晚上回家,看着空荡荡的车位,我会恍惚觉得那些事就像一场梦。但手指上褪色的地方,提醒着我那枚戴了十二年的戒指确实存在过。
这段错误的婚姻,终于结束了。不是轰轰烈烈的结束,而是像一场雨后,地面上的水迹慢慢蒸发,最后什么痕迹都不留。人到中年,才明白有些路走错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然后继续往前走。
至于那三次被占的车位,现在想来,未尝不是一种提醒——有些真相,总会以各种方式浮出水面,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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