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士林官邸里有一处亮着灯 —— 正是宋美龄专用的小放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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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宋美龄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火鸡骨架,正嘎吱嘎吱地啃着。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银幕,上面正放着一部进口电影。
在角落里站着的贴身秘书郭素梅,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月里,她不知道陪自家主子熬过了多少个这样颠倒黑白的夜晚。别人都觉得跟着宋夫人当差风光,可只有天天守在她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位夫人的生活习惯,跟普通人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
“郭副官,再去把那盘盐焗火鸡端来。” 宋美龄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眼睛都没从银幕上挪开。郭素梅赶紧应声,转身往厨房走。一路上,她心里满是无奈:每天早上,蒋先生天不亮就起来,在书房里批阅公文都快两个小时了,宋夫人才刚从睡梦中醒来。而且醒来之后也不马上起床,得让副官先给她按摩半个钟头,把浑身的疲惫揉开了,才慢悠悠地坐起来穿衣服、梳妆打扮。可一到晚上,整个山城的人都睡熟了,宋夫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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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盐焗火鸡,那可是宋美龄每晚都离不开的点心,而且她吃火鸡的法子还特别奇怪。厨子们得提前好几个小时准备,先用粗盐把整只火鸡裹得严严实实,再放到炉子里焖烤三个钟头,烤出来的火鸡肉紧实又有嚼劲,一般人吃着都得费点劲。可宋美龄偏偏不爱吃这肉,每次都让人把肉丝一点点剔下来,专门啃那些带着筋膜的骨头。
郭素梅见过好多次,宋夫人啃骨头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盯着骨头,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好像那不是普通的火鸡骨架,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有时候电影放到精彩的地方,她会把啃到一半的骨头放到旁边的白瓷盘里,跟身边的人聊剧情,等聊完了,再拿起骨头接着啃,直到把骨头上每一丝肉都刮干净,才肯放下。
这样的夜生活,可不是宋美龄一时兴起才有的,而是跟着她过了大半辈子。早年她在上海的时候,就习惯了通宵达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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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到了台湾,国民党的势力大不如前,宋美龄从曾经权倾朝野的第一夫人,变成了偏安一隅的 “夫人”,可她的生活方式一点没变。士林官邸的工作人员回忆说,每天晚上,宋夫人的书房灯总要亮到后半夜。有时候是在看进口电影,有时候是对着画册练习国画,不管做什么,她的桌子上永远放着两样东西:一盘啃了一半的盐焗火鸡骨架,还有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其实仔细想想,宋美龄这些特别的习惯,都跟她的经历分不开。她从小就被家里送到美国留学,在韦尔斯利女子学院待了好几年,喝牛奶、吃面包长大,生活早就完全西化了。这盐焗火鸡,就是她在上学的时候最爱吃的食物,后来虽然回到了中国,却一直没改掉这个口味。
1975 年,蒋介石去世了。这对宋美龄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五个月后,她以去美国看病的名义,带着十几个随从和护士离开了台湾。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她离开台湾还有别的原因。据说宋美龄和她的支持者都觉得,蒋介石死后,她应该接任国民党主席,后来还想把外甥孔令侃推到台湾政界的顶层。可这些想法都没能实现,宋美龄也明白,自己在台湾的政治舞台上,已经成了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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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美国之后,宋美龄先住在长岛罗卡斯山谷蓝丁顿市的孔家宅子里。那是一栋两层小楼,藏在茂密的树林里,周围都是绿油油的草坪,特别安静。跟她一起住的,还有外甥女孔令仪。蓝丁顿的市长后来回忆说:“她在这儿住了二十年,直到她走了,大家才知道原来她住在这里。”
在长岛的这二十年里,宋美龄还是保持着夜间啃火鸡骨架的习惯。只不过身边的人换了,不再是郭素梅,而是外甥女孔令仪。每天晚上,厨子都会提前做好盐焗火鸡,孔令仪会把骨架装盘,送到宋美龄的房间里。有时候孔令仪劝她:“姨妈,夜里吃太多骨头对肠胃不好,早点睡吧。” 可宋美龄总是笑着说:“习惯了,不吃点这个,晚上睡不着。”
1998 年,孔家把长岛的这栋房子卖给了地产开发商。后来房子里的家具、物品要拍卖,还引起了不少关注,《今日美国》《财经日报》这些媒体都报道了。拍卖那天,来了好多在美华人,大家都想进去看看宋美龄曾经住过的地方,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拍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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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岛搬走之后,宋美龄搬到了曼哈顿格雷西街 10 号的公寓。这栋公寓是纽约最雅致的建筑之一,是孔令侃生前买下来的。孔令侃还在的时候,就跟宋美龄说:“姨妈,要是您以后觉得在城外住不习惯,随时可以搬到这栋公寓来。” 可那时候宋美龄住惯了低层的房子,觉得曼哈顿人多嘈杂,一直没愿意搬。直到 1995 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看病也不方便,在孔令仪的反复劝说下,才搬进了这栋高层公寓。
2000 年 1 月,宋美龄应《世界日报》的邀请,去法拉盛参观书画展览。开幕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外套,脚上是低跟的船鞋,耳朵上戴着钻石耳环,手上还戴了一枚很大的钻石戒指,看着精神不错。那天来了两千多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来看宋美龄的画作。两个月后,她的画在旧金山展出,还得到了不少好评。
虽然有时候宋美龄能勉强出来参加活动,可到了快 100 岁的时候,她就很少出门了,真正开始隐退。她的朋友埃利诺说:“那时候她走路都很困难了,有时候来我家吃午饭,吃完一起回去,说话的时候思维会跳来跳去,还会重复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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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怎么深居简出,宋美龄每年三月的生日庆祝会从来不会缺席。来参加的有她的朋友、亲戚,还有穿着红色衣服的台湾地区 “国家妇女同盟会” 的成员。生日会要办两天,前一天晚上先在侄女罗丝密德家里聚一次,第二天再到格雷西街 10 号的公寓里吃晚餐。
2002 年 5 月,宋美龄像往常一样庆祝了自己 105 岁的生日。那天她穿了一件紫色的锦缎衣服,身上戴着翡翠珠宝,看着状态特别好。可谁也没想到,这会是她最后一次和亲朋好友一起过生日。
2003 年,宋美龄的身体越来越差,先是得了肺炎住院,好不容易好一点,又因为感冒引发了轻微的肺炎。10 月 23 日晚上 11 点 17 分,她在纽约的公寓卧室里黯然去世了。临终的时候,她的侄女、侄女婿,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家人陪在她身边。同年 11 月,她的葬礼在纽约公园大道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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