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大脑，为什么要封存3岁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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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句话总结：

消失的童年记忆有三种情况：

1. 根本没有存在过；

2. 密钥错误，无法再度访问了；

3. 真的被遗忘了。

虽然我们一般把呱呱坠地的刹那视为人生的开始，但实际我们的记忆在出生之前就开始了。

出生前，我们记住了什么？

受精卵形成后的第 1 个月，你的神经系统还只有一个雏形，简单得犹如原始鱼类的大脑。

（图片来源：Liceo Peano Pellico）

第2个月，你小小的身体内，就已经发展出了五脏六腑、生殖系统。随着神经回路的初步建立，你还第一次拥有了触觉反射，以及无意识的运动反射。

第 3 个月，出现味觉；第 5 个月，出现听觉；第 7 个月，出现视觉、嗅觉……此时的你，虽然不能理解和处理你所感受到的压力和温度，但已经能第一次感到妈妈身体内的世界。

在此期间，你脑内的神经元个数，达到了此生的巅峰。

你的总神经元数目增加到2000亿左右，相当于成年后的2倍多，仅仅一个小时内便会增加1500万个神经元。新皮层神经元总数超过惊人的500亿个，相当于出生后的3倍还多。而出生后到成年，新皮层神经元数目将基本不变。

从此以后，你的神经元个数开始做减法（程序性凋亡），并将持续一生。

新皮层6层结构（主要为锥体细胞）与躯体感觉皮层（左）和初级运动皮层（右）（来源：Neuroanesthesia and Cerebrospinal Protection）

与此同时，与你记忆有关的关键脑区——海马体，正开始搭建神经网络，最早的胎前记忆也正式产生。

这些记忆是程序性记忆，是一种对技能和操作程序的记忆。它们是无意识、自动化的，一旦形成就非常稳固，难以用语言完整描述，就像你学会了骑自行车就不会忘记。

此时你稚嫩的大脑，不仅能够记住妈妈的声音和气味，还能记住重复播放的曲调。这有利于你与妈妈建立母婴间的关系纽带，也有助于你提前熟悉你未来所生活的环境。

不过，此时的你并不会记得出生前的任何事件，因为你还没有形成能记住具体情节的陈述性记忆。

如果说程序性记忆是关于“如何做”的记忆，那么陈述性记忆就是关于“是什么”的记忆——那些有意识的、可以用语言清晰陈述的事实和经历的记忆。

记忆构成：拥有陈述性记忆，才拥有记事能力

第9~10个月，你终于呱呱坠地。

胎儿大脑的发育过程（图片来源：Il cranio umano in età prenatale）

出生后，我们的大脑和记忆是如何发展的？

一出生的刹那，光进入你的眼睛，声音进入你的耳朵，空气进入你的鼻子、奶水滑过你的舌尖，以及妈妈在你皮肤上的抚摸，无数的感觉转化成神经电信号，到达你的大脑……

一方面你大脑处理能力低下，眼前任何事物，都足以让你的感官超载。

而另一方面，你的大脑每时每刻，都在不断记录这些新奇的信息，建立属于你自己的专属神经网络。

仅仅每一秒钟，你的大脑便可以产生上百万个突触连接——这是一个多么壮观而轰轰烈烈的过程。

在未来，你大脑皮层中140~160 亿的神经元，将最终产生至少 100 万亿的突触连接。

正在生长的神经元和网络（来源：University of Victoria）

此时，你那点记忆，简直犹如储存在巨大的黑暗匣子内。

我们刚刚出生时，和孕晚期一样，主要产生程序性记忆。它们帮助我们记住妈妈的声音、妈妈的气味、奶水的味道，让我们感受人间的光与热、世界的纹与理。

但这些记忆是碎片式的，一开始主要都是 5~15 秒钟的短时记忆，超过 2 分钟以上的记忆还很少很少。

长期的程序性记忆，需要经历一个由少到多，由短到长的过程。

在程序性记忆发展的过程中，你的海马体也在不断发育。在出生后16天左右，大脑出现处理空间信息的位置细胞；20天左右，出现内嗅皮层。

2个月大的婴儿已经可以记住一项感官刺激长达5天。到了3个月，婴儿可以记住长达10天的信息，即使只是短暂的接触。到了6个月，他们可以记住大约3周前的信息，少部分能持续 1 个月之久。

不过，长大后的我们，并不能记起此时发生的一切。事实上，大多数人都很难甚至无法记起2-4岁之前的任何事情。

这种童年记忆的遗忘，被成为童年失忆症。这里的失忆，主要指的便是陈述性记忆，往往包含特定的时间、地点，或是事件的经过。例如，你3岁的时候，和父母坐车，一起去看了大海。

所以，记忆去哪了？

我们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的？

一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事，其实学术界并没有定论。

人们并不清楚是记忆形成、巩固、存储、检索的哪个阶段出了问题，才导致童年失忆。

有研究者认为，我们很小就能产生陈述性记忆，但很快发生了遗忘；也有研究者认为，年幼时的大脑太过稚嫩，尚不能支持陈述性记忆的产生。

随着越来越多的研究成果出现，我们对童年记忆的真相，也越来越近。

要想说清楚陈述性记忆的形成与消失，就不得不提海马体——大脑中负责形成、巩固、储存陈述性记忆的关键器官。

人类最开始对海马体记忆功能的认知，源于一场特殊的脑组织切除手术。

1953年，为了治疗一位名为亨利·莫莱森的27岁癫痫病人，医生切除了包括他大脑中包括海马体在内的部分边缘系统。虽然病人的癫痫得到了控制，但他的记忆却出现了问题。

亨利·莫莱森，为保护隐私，他被称为“H.M.”病人（图片来源：the brain observatory）

首先，术后的莫莱森出现严重的顺行性遗忘（无法形成长期记忆），以及部分逆行性遗忘（忘记手术之前的事情）。他忘记了手术前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任何事情，但记得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包括童年。

虽然他的短期记忆和工作记忆没有受到影响，但无法形成情景记忆——包括时间和空间两个要素。例如早上8点在厨房吃了面包，他将永远不会再想起来这些细节。

学界由此逐渐认识到了海马体的重要性。莫莱森作为研究对象被持续研究了数十年，直到2008年去世，为人类记忆研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关于小鼠海马体的研究随后展开。通过把药物注射进入大鼠的海马体，抑制突触增强时的蛋白质合成，研究人员发现，虽然大鼠的学习能力没有表现出异常，但两天之后学习的内容就会完全遗忘。

在长期记忆形成过程中，随着海马体向大脑皮层编码越来越多的信息，当回忆起这些信息时，它会加强大脑皮层之间的联系，从而使记忆渐渐独立于海马体。

海马体也并非只有记忆功能，它还能编码来杏仁核的信息，而杏仁核主要负责人的情绪，这是我们能通过记忆通感、共情的根本原因。

海马体中还存在位置细胞，可让海马体拥有“认知地图”的功能，可以让我们在回忆时想起去过的地点，以及如何去那个地方。

总的来说，海马体相当于大脑中的记忆中继站，输入的各种感知构成记忆，然后在海马体中作为一个整体事件储存起来。最后再经过信息整合，输入大脑新皮层，从而形成长期记忆。

海马体中的记忆秘密

（图片来源：Hippocampus as an Echo State Network）

海马体位于大脑颞叶内侧，其核心工作机制被称为三突触循环——信息会依次经过内嗅皮层、齿状回、CA3区，最终抵达CA1区，是陈述性记忆产生的关键环节。

（图片来源：https://doi.org/10.1002/cne.24024）

婴儿刚刚出生时，三突触结构已经基本成形，但功能并没有成熟。初期，只有单突触回路可以有效工作；出生3个月后，突触数量激增，内部通路才会显著增强。

这个循环通路，使海马体可以加工我们的短期记忆，与空间/情节等关键信息绑定，然后作为长期记忆储存在我们的大脑内。

除了三突触循环外，海马体的前部和后部在功能上也具有一定的差异，两个部分在情景记忆的发展中扮演着不同的关键角色。

从左到右：小鼠、猕猴、人类海马体，靠近内嗅皮层（蓝色）的为前部海马体（图片来源：DOI:10.3389/ftox.2022.836427）

在啮齿动物大脑中，海马体前部和后部分别对应着腹侧和背侧。

早期大量研究表明，在啮齿类动物中，海马体前部对应的位置，与情绪、情感、压力相关；而后部对应的位置，则与学习、记忆、空间导航等认知功能相关。

前、后部海马的功能分区，曾经是长期共识。然而后来大量对人类海马的研究却发现，至少人类海马体的前部和后部对以上功能都有所涉及，但侧重不同。

整体来说，从前部海马体到后部海马体，存在从情绪/动机侧重到空间/感知侧重的渐变过程，都能影响记忆的形成。

记忆刚建立时，前海马体提供框架，后海马体提供细节，共同组成详细记忆。但随着时间流逝，详细记忆衰退成要点记忆，这个过程前海马体框架记忆中的细节衰减最快，而后海马体细节记忆提取的梗概则保留最久。

所以，对于早期情景记忆的建立，后海马体十分的关键。

出生后6个月，海马体的生理功能已经正常运转，葡萄糖利用以及突触数量、密度已经类似于成年人。

至少从第9个月开始，在海马体的帮助下，我们可能就已经有了记事能力。

通过让婴儿观察不同的新旧事物，2025年的最新研究揭示，海马体在婴儿期记忆编码过程中逐渐发挥重要作用。

婴儿熟悉度偏好：更倾向于关注旧项目而非新项目（图片来源：doi/10.1126/science.adt7570）

无论面孔、物体，还是场景，月龄较大的婴儿表现出熟悉度偏好，更倾向于关注旧项目而非新项目，海马中的后续记忆都效应显著。

在整个海马体内，当婴儿对某些项目表现出熟悉性偏好时，编码这些项目的血氧水平依赖性活动显著增强，尤其是在后海马体中最为明显。这表明人类婴儿的海马体可以支持快速的、一次性的视觉经验编码。

这种记忆效应主要出现在海马的后部区域，而非前部区域，与啮齿动物中的研究一致：

在婴儿期，后海马体中形成的记忆印记可以持续到成年期，但在没有直接刺激或提醒的情况下，这些记忆印记在检索时仍然难以再次回忆。

相应的记忆效应，同时出现在年长婴儿双侧海马体和右侧眶额皮质中，但在青少年/成年大脑中参与记忆工作的内侧颞叶皮层并没有参与。这与4~8岁儿童记忆相关活动的研究结果相吻合，意味着，童年记忆的形成高度依赖海马体。

海马结构（上）与海马旁回（下）组成内侧颞叶（图片来源：DOI:10.3174/ajnr.A4169）

总的来说，海马体对情景记忆的编码，可能早在9~12个月就已经开始了，这与婴儿的行为发展相一致。即便最迟也会在18~24个月就已经开始，这与任意顺序、空间位置、个体事件记忆能力的提升时间窗口相一致。

（图片来源：国家卫健委）

从平均时间来看，海马体至少从1岁左右开始，就具备了编码个人经历的能力。

对于认为婴儿海马体不成熟，导致早期记忆无法编码的理论，这提供了一个最早的时间界限。

至于更高年龄的童年失忆（如1岁以上），同样存在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失去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另一种可能是，记忆并没有彻底消失，可能因为编码机制的失效（婴儿理解的方式编码，年长后失去这种理解能力），使得早期记忆变得不可访问——就像你想访问手机相册中最近删除的照片，却发现密钥输入错误。

当然，记忆的丢失也有可能是两种原因的结合，后续仍然需要更多的研究。

巧合的是，婴儿自我意识的发展，也正好与相关研究的时间相匹配。

（图片来源：网络）

在进行镜子测试时，6~12个月大的婴儿，只会把镜子里的孩子当作玩伴。

12个月后，会开始形成自我意识，并且对一些事情感到尴尬。

14~20个月，会对一些事件有复杂情感反应，出现回避行为。

到了18个月大的时候，大约有一半的孩子可以通过镜子测试，认出镜子里的自己。

2岁以上，普遍发展出自我意识。

陈述性记忆的发展，除了情景记忆，还有一个关键部分——语义记忆。

人类婴儿语言的起源很早。2个月的时候，就能发出a、o 等元音，6个月的时候开始喊爸爸、妈妈，9个月的时候能听懂简单的词汇，1岁以后逐渐学会说话。之后，我们将开始构建我们的语义记忆。

语义记忆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是我们最晚成熟的记忆。2岁以前，仅仅只会初步构建语义网络。它和情景记忆一起，构成我们的自传体记忆。

语义记忆发展的缓慢，也被认为是童年失忆的原因之一。虽然2岁以后，我们已经开启了自传体记忆，但我们依旧没有摆脱童年记忆消失的魔咒。

我们曾经有过的童年记忆，是如何消失的？

除了早期记忆可能没有编码，或编码无法识别外，我们曾经有过的童年记忆的遗忘，也是客观发生的。

我们的长期程序性记忆，在胚胎晚期就已经出现了，而明确的长期陈述性记忆在1岁左右后出现。这些记忆，总是会随着我们的年龄增长，而不断遗忘。

这背后，正是我们大脑中发生的一场波澜壮阔的突触革命。

到达 1 岁的时候，比起出生时，你整个头颅中的突触连接已经复杂了很多倍。

随着你的成长，在你学会爬行、走路、奔跑，以及各种大动作、精细动作的学习之后，最终每个神经细胞会建立多达 10 万个的突触连接。

简直犹如鬼斧神工般的惊艳：

（图片来源：Dana Simmons/Science Photo Library）

突触连接的增加，也令脑子迅速膨大。

刚出生的时候，你的脑容量只有350g，1岁便达到950g，2岁达到1100g，3岁便有了1200g，达到成年人的85~90%。

儿童脑容量增长趋势（图片来源：Smithsonian Institution）

既然大脑发育得如此之快，记忆又是如何消失的呢？

我们常常把婴儿的记忆比喻成一张白纸，其实比喻成自适应的硬盘更加恰当。

人类的神经元或者突触连接，并不像电脑的储存单元一样，被晶体管数目和布局限定得死死的——储存空间是随着神经元个数、以及突触连接情况而自适应的。

虽然在胚胎中晚期，我们会诞生数量最多的神经元，但神经元质量参差不齐。

人脑的空间就只有大约1400mL，你让10个低质量的神经元建立1万个神经连接，可能还不如让1个高质量神经元建立5000个神经连接更加的节能高效。

人类的大脑其实已经是一个十分优化的节能系统了，但哪怕如此，也需要消耗人体 20% 的能量。所以，一开始足够多的神经元储备，就是为了后续优化的。

而人类童年记忆的消失，同样源于大脑的优化。

两岁之前，学习记忆信息来者不拒，会形成十分纷乱的神经网络。

两三岁的孩子基本停不下来，这里戳一戳，那里爬一爬。杂乱的神经网络，不仅不能形成稳定的人格，信息之间也会互相争夺感官资源，造成注意力的不集中。

(图片来源：Universe Review, StongNation.org/ReadyNation）

一个人一生最复杂的神经网络出现在2岁左右。

2 岁的幼儿拥有成年人 2 倍的突触连接，每个神经元平均有 7000 个突触连接到其他神经元。

据估计，一个 3 岁儿童的大脑大约有 10^15 突触（1千万亿个）。而一个成年人的估计各不相同，从 10^14~5 x 10^14 突触（100 ~ 500 万亿）不等。

如果以突触连接复杂度论英雄，2岁幼儿无异是英雄中的王者。

但事实是，这样杂乱的神经网络是非常低效的。

是时候建立比较稳定的人格了。

来自基因里的庞大力量，驱动着大脑前所未有的变化——一场盛况空前的突触修剪开始了。

对于长期不用的记忆，大脑判定相关信息没用了，就会逐渐削弱神经连接，甚至最终删除掉。

虽然你觉得幼儿园初恋的面孔是你珍贵的记忆，但基因里的祖传密码却告诉大脑，这些垃圾记忆如果不删，这脑子以后就不好使了。

最终，你的大脑留下主要的神经网络，开始删除绝大多数的杂乱链接。

这个过程很像磁盘整理+垃圾清理+智能迭代升级。

从突触形成到突触修剪的过程示意图（图片来源：Embrace Autism）

随着你大脑变得越来越高效节能，你的人格越来越稳定，但同时你的童年记忆也正在畸变，甚至消失。

值得注意的是，突触修剪并不代表记忆整体的消失，而是将超大规模的突触网络，精炼为分布式的多环路协同的突触网络。

在突触不断变化的过程，我们的记忆也会不断发生变化。

因为工作记忆不仅会利用全新接入的信息，也会调用大脑内存在的长期记忆。

当大脑处理完成，短期记忆会经过海马体的处理，转变成长期记忆，储存在大脑皮层中。

这个过程，一些长期记忆的主体构成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能得到强化。20年前的事情，你觉得好像在昨天发生的一样，其实就是长期记忆被不断巩固的结果。

然而，经过工作记忆加工后，一些细节会被补充和篡改。所以与别人聊起同样的事情，你会发现你们记忆的一些细节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你的每一次回忆，都是对过去回忆的全新加工。

所以，在这样的机制下，即便一件足以刻骨铭心的事情，经过十多年，长达数十次甚至上百次的回忆加工，回忆中的过去事件的细节，是有可能和真实细节发生巨大差异的。

而一些原本模糊的记忆，在被反复加工以后，甚至最终的主体记忆都可能面目全非。

当然，突触的集结学习机制，决定了记忆和突触也并非一一对应关系。

几十年前的研究就表明，少量切除猫脑不同的大脑皮层组织，记忆不会受到影响。当切除的面积足够大之后，记忆才会受到影响。

传统观点认为，记忆在形成过程中会产生记忆痕迹。但实际，即便记忆痕迹存在，它也不是存在于单个突触连接中，而是由神经网络决定。

可以认为，记忆痕迹是在神经网络中传播的，今天可能在这个突触上，明天可能就在另外一个突触上（但并非完全随意迁移）。一个大脑皮层神经元便拥有29800个突触，兴奋性突触后结构存在超过1000种蛋白，一个神经元的突触连接可能参与多个记忆痕迹。

总之，童年记忆的消失过程，并不是像硬盘数据一样直接删除，而是一个逐渐模糊，到失真，再到最后消失的过程。

童年记忆的流失速度，比你想象中的快得多

5 岁的时候，你的自传体记忆逐渐稳定下来，与成人相当，此时你还能记住1岁半（18个月）时发生的事。过去1个月发生的事情，能记起80%，过去4年发生的事情，能记起40%。

如果以2岁作为分界，5岁半的你，2岁以前的能记住50%的事件，而2岁以后能记住75%的事件。

随着年龄的增长，童年记忆流失得越来越多。

对于3岁以后发生的事，7岁的孩子能记住64%的事件，8岁和9岁分别只能记得36%和34%。

一般来说，很少有成年人拥有2.5岁之前的记忆，通常只能回忆到 3~5 岁，平均4.7岁。

童年时期受过创伤和虐待的成年人，很有可能只能回忆到5-7岁。

随着年龄增长，我们甚至只能回忆到 6~7 岁。

尤其是在中晚年，情景记忆衰退得越来越明显，虽然语义记忆还能相对保留，甚至发生增长。

总的来说，正常人的最早记忆能追溯到 3~4 岁，只有极少数人能追溯到 1 岁。

或许正是以付出童年记忆为代价优化大脑神经网络，进入青春期之前，我们的注意力变得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从而有了学习更多人类知识和社会经验的基础。

研究表明，12岁以后，大多数人可以轻松集中注意力 30 分钟以上。但 5~7 岁的小孩，能集中注意的平均时间只有 15 分钟左右。

除此之外，我们在婴幼儿时期，还把更多的记忆用在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感官体验，花了更多的记忆学习语言，以及概念记忆。

事件记忆部分就是很单薄的。

甚至在吃饭、走路、游泳、骑自行车等活动中，形成的是程序性记忆，大脑或许把部分不重要的纷杂情景记忆给删除了。

不要以为生活中忘掉的细节，总是像记忆印记一样，就一定锁在深层记忆中。

某一些细节大脑是真的彻彻底底删除了，永远找不回来了。

但唯一的好处是，让程序性记忆转化成我们几乎本能的行为，让我们终生受用，尽管我们可能永远回忆不起学习它的细节了。

记忆，是每个人自我意识的组成部分之一。

虽然婴幼儿时期，早期情景记忆有可能我们没有建立，或再也无法识别。

但随着我们大脑的不断成长，2~7岁明确的童年记忆，依旧会逐渐遗忘消失，这和大脑的发育发展息息相关。

总之，童年记忆的消失，主要有三种情况，一种是没有编码，另外一种是编码难以再度访问，最后一种是真的被遗忘了。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童年记忆的遗忘，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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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科学大院

编辑：魏玉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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