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人去厂空,曾经在华运转24年的日本巨头工厂佳能中山,竟然也没能躲过停工停产的结局,要知道其巅峰期,上万员工聚集于此、产品几乎家家都有,如今却只剩清账收尾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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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间往回倒二十年,这地方的热闹程度,绝对能让现在的人惊掉下巴,2001年前后,广东对“外资”两个字的期待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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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能选择把生产基地放在中山,几乎是轰动性的事件,那时候,只要能进佳能厂上班,谁都得高看你一眼。
工资稳定、福利好,厂里的配置在当时算得上高规格,宿舍有电梯、饭堂比外面餐馆还丰盛,厂区还有电影院,这种待遇在当年简直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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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佳能中山是真的“万人抢着进”,来自各个地方的大巴在厂门外排成长龙,有人为了抢一个招聘名额,抱着铺盖卷在厂墙根睡三天三夜。
最巅峰时,这里聚集了上万工人,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厂区内一片轰鸣,那就是当年“中国世界工厂时代”的典型现场。
这个工厂的产能也非常惊人,从2001一直到最终停产,它总共生产了1.1亿台激光打印机,换句话说,全世界无数办公室里摆着的打印机,有很大概率出自中山这片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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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关闭前的两三年,它的产值依然能冲上三十多亿元,但辉煌之后,衰落也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最明显的变化是员工数量,巅峰的一万多人,到2022年缩到了三千多人,2024年又跌到不到两千,这不是小幅度调整,这是持续下滑。
更致命的,是工厂的产品流向变了,2021年之前,它生产的打印机还有小部分卖给中国本地市场,但后来完全成了出口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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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的一百台机器里,一台都不留给国内,这背后说明了一个事实,中国消费者,已经不愿意再买它了,为什么会这样?很简单,中国市场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了。
以前买打印机,大家觉得日本品牌可靠、耐用,即便贵一点也认了,但现在企业和用户更看重方便、体验和响应速度。
佳能的产品更新慢,操作方式也没变化,还是传统的U盘插拔、连电脑操作,而国产品牌早就把手机扫码打印、远程打印做成基础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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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急着打印文件的用户来说,这就是立刻能感觉到的差距,价格上差距更明显,国产品牌性能接近甚至更强,却能便宜三成以上。
售后方面差距更夸张,国产品牌工程师能两小时上门,而外资厂商流程繁琐,经常第二天才能到,这在当下的市场节奏里完全不够看。
数据也证明这一切,2018年佳能在中国的激光打印机市场份额有7.7%,结果到2025年前三季度,只剩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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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产品牌份额从2010年的16%,一路涨到2024年的42%,中国市场用实际购买行为告诉佳能:游戏规则变了。
当然,佳能选择退出也不全是被动的,它自己也在主动调整方向,珠三角的人力、土地成本这些年一直涨,佳能早就把部分产能移往越南、泰国,在那里人工更便宜、开支更低。
中山工厂到最后几年,其实变成了“纯出口基地”,因为服务本土市场的性价比,根本维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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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佳能集团已经不把打印机当核心业务了,它现在主攻医疗影像、半导体设备这些高利润行业,相比之下,传统制造业的吸引力越来越小,中山工厂的关闭,在他们看来,是一次符合整体规划的战略收缩。
而且佳能不是唯一一个退出或收缩的日本品牌,养乐多在上海、广州的工厂都关了,三菱汽车在中国市场熄火,完全停止本地生产,索尼手机在国内的存在感几乎消失,连都停了。
这些都说明一个事实,外资品牌在中国的优势,正在消失,因为中国企业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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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领域尤其典型,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三个掌握核心打印技术的国家,过去我们只能模仿,现在可以自己做、做得更好、速度更快、成本更低。
但即便如此,佳能的离开也让不少老员工心里不是滋味,很多人在佳能从刚毕业一直干到中年,青春都在这里。
网上有员工晒出工牌和离职证明,能看出来大家是感慨多于怨气,好在佳能给出的补偿方案普遍评价不错,算是体面分手,政府和企业也一起举办了专场招聘会,为这些员工安排新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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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更大的角度看,佳能的离开并不代表中国制造的失败,反而说明市场变得更成熟了,如今的中国消费者不再迷信品牌,而是更关注产品是否好用、是否划算。
外资品牌要想继续在这里生存,也必须对本地需求做出回应,而不是停留在过去的成功上。
佳能中山厂今天的关门,象征着一个时代结束了,当年“打工人挤破头想进外企”的时代过去了,如今是国产企业站上舞台,技术和产品竞争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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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不是谁离开,而是我们是否能利用这段产业转型期,把更先进、更有潜力的产业做起来。
当旧的生产方式退场,我们是否准备好了在这片土地上继续扩展属于自己的工业能力,这不是落幕,而是下一阶段的开始,从现在起,中国制造的故事,更多要靠我们自己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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