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面对错综复杂问题的时候可以不「勇敢」，但需要有「勇气」

作者 大嘴

编辑 李丰

原文发表于 2022年4月15日

蜂窝在为孩子设计课程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去迭代蜂窝的儿童发展目标。当中有三个关键指标：勇气、能力、可能。

今天和大家分享，勇气部分。

01

勇气=自我主权

我们认为，「勇气」是孩子在未来作为独立个体面对世界时不可或缺的重要素养。

这里的「勇气」并不是指“勇敢/胆量”（courage），我们使用的英文单词是agency。

agency 一般会翻译为：“经销处,代理处”。比如，在一些纠纷中，我请律师成为我的代理人。律师之所以成为我的代理人，是因为我让渡了一些权利给他，让他能代表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而回到孩子的成长中，我们希望孩子在遇到自己生活中的麻烦和问题时，可以成为自己的“代理人”，自己处理和解决这些问题。所以蜂窝在搭建教育框架的时候，我们把框架中的 agency 译为：“自我主权”。

我们认为，自我主权是孩子在人生道路上做出选择并发挥积极作用的能力，这样才会帮助他们成为自己人生的掌舵者，而不是在环境外力中“被选择”。

根据心理学家班杜拉的定义，agency被进一步理解为以下四个方面的内容：

• 意向性（intentionality）
• 预见性（forethought）
• 自我反应性（self-reactiveness）
• 自我反思性（self-reflectiveness）

我们的教育框架也就基于以上四个方面做了进一步的细分。然而以上这些专业的名词，看似高大上，但是传达给孩子和家长却变得很不清晰也不好理解。所以，我们在设计教育框架的时候，就把教育框架中的自我主权（agency ），翻译成为了「勇气」。

因为孩子的自我主权，就体现在孩子每一次遇到的挑战中。拥有自我主权的孩子，ta会把这些挑战看作是可以被解决的麻烦和问题，而不是一种固定的限制。而做到这一点，就需要ta在面对麻烦和问题的时候，能记得自己是拥有勇气的人，是可以面对它，解决它的。

02

勇气是日常

回到我们的孩子正在面临的世界来看，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会面对大大小小的问题。

既有“我为什么找不到真正的朋友？”这样成长的小烦恼；也有“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这样的大追问；也会有“疫情封城，那些因为没有网络而联系不到的人

怎么办？”这样更具有社会性的问题。

对于每一个个体来说，这些问题都有3个特性：

1. 无论大小，这些问题越来越具有VUCA的特点，即，Volatility（易变性）、Uncertainty（不确定性）、Complexity（复杂性）、Ambiguity（模糊性）。
2. 无论问题大小，对于每一个人遇到问题的人来说都是100%的挑战。当中必将充满恐慌与不安。
3. 每一个人的成长必将面对无数的麻烦和问题，而生命的意义与挑战就是去面对这些麻烦和问题。

正如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被天神罚以推石上山的苦役，石头一次次地被推上山顶又再次滚落，循环往复、永无休止。每一个人的人生中，都有一块“西西弗斯的石头”。

图：《西西弗斯》——提香

没错，这块石头就是每个人生活中必将面临的麻烦与问题。存在主义者加缪认为，西西弗斯的命运是人类生活的隐喻。哲学家们用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的神话在古老的寓言中诠释着生存的永恒困境。

随时外部世界的巨变，新冠疫情持续暴虐，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局部战争的爆发……从前似乎距离我们很远的宏大问题，却真真切切地影响着每一个人的日常生活。更令人沮丧的是，外部世界的复杂性似乎不由个体所控制，这让每一个个体充满了无力感，带来了更多的生活困境。

而打破这样的困境的核心在于上面提到的第二个特性。在面对挑战的时候，我们需要有勇气（自我主权），有能力在「石头」一次次滚落的时候，关心自己的感受，理解自己身上所承受的期待，去主动定义这块「石头」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为自己「推石头」的行为赋予意义。

而这样重复「推石头」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使用罗曼罗兰的那一句话来回答了：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还依然热爱它。

《米开朗琪罗传》—— 罗曼·罗兰

03

勇气是自由的基础

是的，拥有勇气，是我们面对世界不得不做出的应有反馈。

不过，当一个孩子拥有勇气（自我主权）之后，ta并不一定能马上把问题解决好，甚至也不一定能够立刻开始解决问题的行动。拥有勇气（自我主权），只是解决问题的开始中的开始。

因为拥有勇气（自我主权），只是拥有直视问题的勇气，是拥有去定义问题的权利，是开始理解自己当下面临的问题是如何造成的。在这个过程中，孩子还需要一定的思考能力和稳定的支持关系提供的支持，才能够做好解决问题的准备。

所以，我们更看重的是，孩子在遇到问题的当下的自我觉察，并能够基于自我觉察，找到自己最期待的去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不只是一味地要求孩子“又快又好”地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如果一个教育者对于孩子解决眼前的问题有着强烈的期待的话，这是危险的，也是对孩子不负责任的。因为孩子会感受到教育者的强烈期待，从而迎合这份期待。同时，因为孩子毕竟还是孩子，他们需要在一定程度上依赖成年人才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所以他们甚至可能会无视自我的觉察和需求，只为能够让成年教育者满意。

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孩子在对自己的感受和需求一次又一次无视中，丧失了自我主权，丧失了看见自己、尊重自己和爱自己的能力，也丧失了未来以独立的个体自由地探索这个世界的更多可能。

所以我们需要把面对问题时候当下的感受交还给孩子，让孩子能关心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前提下，勇敢地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样的选择可能是“坚持到底”，也可能是“就此放弃”，无论哪一种选择，只要是孩子自己选择的，就必然体现着ta的勇气。

只有这样，我们的孩子，才是一个自由的人。

那么这样的自我主权是如何存在于每个人身上的呢？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就拥有的？还是被社会和经历塑造而逐渐形成的？还是个体自己创造出来的呢？我将在后面的文章中与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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