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2008年,一笔救命的工钱,就是一个家。
农民工祁向海为了这笔钱,头都磕破了,膝盖都跪烂了,
换来的只有工头一次次的白眼和“账还没结”。
眼看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儿子就要错过最佳手术时间,
走投无路的祁向海,用身体拦下了集团董事长的劳斯莱斯。
面对这个浑身泥污、满眼血丝的男人,董事长耿秉文眉头紧锁,
他本想让保镖处理,可就在目光扫过祁向海手上的那张收据时,他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下一秒,在所有保镖惊骇的目光中,耿秉文猛地一脚踹在车门上:
“财务总监!立刻带他去取50万现金!另外,报警把那个工头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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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集团财务科的玻璃门,祁向海今天是第七次推开。
冷气从门缝扑出来,吹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屋里坐着一个女人,叫柳莺,是工头韦富贵的亲戚。
柳莺正在拿一把小锉刀修自己的指甲,指甲涂了红色的油。
她眼皮不抬,嘴里问:“又是你?说了多少次了,韦工的工程款没结,我这没钱。”
祁向海站在桌前,腰弯着,声音很低:“柳会计,你再问问,我儿子等钱做手术。”
柳莺放下锉刀,吹了吹指甲上的灰,笑了:“你儿子做手术,关我什么事?公司有规定,款没到,谁来也没用。你天天来,不耽误我上班吗?”
祁向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他把纸推过去:“这是韦工给我打的欠条,你看看,三万二,一分不少。”
柳莺拿起那张纸,用两个手指尖夹着,像是夹着什么脏东西。
她看了一眼,就把欠条扔回桌上:“韦富贵的条子,你找韦富贵要去。我这里只认公司的转账单。”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工头韦富贵搂着一个男人走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是酒气。
韦富贵看见祁向海,眼睛一瞪:“你他妈阴魂不散啊!又跑这来烦柳会计?”
祁向海看见他,眼睛里有了点光:“韦工,我的工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韦富贵一把推在祁向海的胸口,“老子说了,公司没给钱!你听不懂人话?”
祁向海被推得后退两步,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稳住身体,继续说:“韦工,你上次说这周结的。医院那边催了,再不动手术,就晚了。”
柳莺站起来,走到韦富贵身边,手搭在他胳膊上,声音变了:“表哥,别跟他生气,跟这种人犯不着。”
她转头看着祁向海,脸上带着笑,话却很硬:“祁师傅,我们这马上要下班盘账了,你总在这儿,我们工作怎么做?你儿子看病重要,我们的工作就不重要了?”
祁向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韦富贵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是崭新的百元钞。
他抽出几张,塞给旁边那个男人:“走,晚上哥带你去‘天上人间’潇洒潇洒。”
那个男人接过钱,眼睛看着祁向海,笑嘻嘻地说:“韦工,这位兄弟挺可怜的,要不你发发善心?”
韦富贵哈哈大笑:“可怜?工地上可怜的人多了,我管得过来吗?自己没本事挣钱,怪谁?”
他从那一沓钱里又抽出一张,走到祁向向海面前,把钱伸到他眼前晃了晃。
“想要吗?”
祁向海看着那张钱,点了点头。
韦富贵手一松,钱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想要就自己捡。”
祁向海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攥得死死的。
柳莺在旁边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祁向海盯着地上的那一百块钱,又看了看韦富贵那张充满嘲弄的脸。
他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那张钱的时候,韦富贵一脚踩了上去。
皮鞋底在钱上碾了碾。
“不好意思,脚滑了。”韦富贵说。
整个办公室里,另外几个职员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但耳朵都竖着。
祁向海抬起头,眼睛里都是血丝:“韦富贵,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钱。”
“救命钱?”韦富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儿子的命,值三万二?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告诉你,别说三万二,就是三块二,今天你也要不走!”
柳莺从桌上拿起一个杯子,里面是刚泡的咖啡。
她走到祁向海面前,手一斜,滚烫的咖啡就泼在了祁向海拿着欠条的手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手滑了。”她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里全是笑。
祁向海被烫得猛一缩手,那张单薄的欠条掉在地上,被咖啡浸湿了一大片。
他顾不上烫伤的手,赶紧蹲下去捡那张纸。
纸已经软了,上面的字迹开始模糊。
这是他唯一的凭证。
韦富贵和那个男人爆发出大笑。
祁向海拿着那张湿透的纸,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就那么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财务科。
他的背影,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庄稼。
祁向海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是个地下室。
屋里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空气里永远有一股霉味。
妻子周桂芬在给儿子祁小宝喂水,祁小宝的嘴唇是紫色的。
他看见祁向海回来,虚弱地喊了一声:“爸。”
祁向海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
周桂芬看着祁向海空着的手,和手背上被烫出的一片红肿,眼睛里的光一下子灭了。
“又没要到?”她声音发抖。
祁向海没说话,只是摇头。
周桂芬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吓到孩子。
祁小宝好像懂了什么,他伸出小手,抓住祁向海的衣角:“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祁向海的心像被刀子捅了一下,他赶紧蹲下来,强笑着说:“胡说!小宝不会死的,爸爸明天就去拿钱,拿了钱我们就做手术,做完手术小宝就能跟别的小朋友一样跑了。”
祁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祁向海的怀里。
晚上,等孩子睡着了。
周桂芬拿出家裡所有的钱,摊在床上。
一张张毛票,一堆硬币,最大的票额是十块的。
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三百二十六块五。”她对着祁向海说,“明天交暖气费还要一百,买米买面……”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地抖。
祁向海坐在床边,看着墙壁上渗出的水渍。
他把那张被咖啡泡过的欠条拿出来,小心地在灯下晾着。
纸干了以后,变得又脆又黄,上面的字迹洇开了一大片。
特别是韦富贵的签名,已经有点看不清了。
周桂芬哭够了,坐起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要不,我去求求我哥?”她说。
祁向海知道,她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上次已经借给他们两千了。
“别去了。”祁向海说,“我们自己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周桂芬绝望地喊,“你去跪,你去磕头,人家当你是条狗!祁向海,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祁向海没吭声,他知道妻子心里苦。
他打开床头一个破木箱,在最底下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是装月饼的盒子,上面的嫦娥图案都掉漆了。
盒子里,是他爹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
他爹是个老木匠,一辈子老实巴交。
临死前,他把这个盒子交给祁向海,说:
“这里面是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动它。”
祁向海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钱,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叠发黄的图纸,用麻线捆着。
图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亭台楼阁,还有一些复杂的木工卯榫结构。
线条是用墨笔画的,很细,很讲究。
祁向海不懂这些,他只觉得他爹真是个书呆子,留一堆废纸有什么用。
他把图纸拿出来,想看看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他失望地准备把图纸放回去。
就在这时,他发现其中一张图纸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字是用毛笔写的,已经很淡了。
“庚子年秋,为耿公馆所制,总设计,祁宗年。”
祁向海愣住了。
祁宗年,是他爷爷的名字。
他小时候听奶奶说过,爷爷是民国时期很有名的建筑师,给一个姓耿的大人物设计过园子。
后来时局动荡,家道中落,手艺传到他爹这儿,就只剩下个普通木匠了。
祁向海看着那张图纸,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能换钱不成?
他叹了口气,准备把图纸放回去。
就在他把图纸合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今天被韦富贵堵在办公室的时候,韦富贵喝醉了,随手从旁边一个旧文件柜上抽了一张废纸,给他写了那张欠条。
那张纸很大,很厚,跟他手里这些图纸的感觉很像。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韦富贵的办公室,就在集团的老档案室旁边。
难道……
他猛地站起来,把那张晾干的欠条拿过来,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
不对,不是空白的。
被咖啡浸泡过的地方,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些墨线的痕迹。
是卯榫结构图的一部分。
祁向海的手开始抖。
他赶紧把欠条和铁盒里的图纸对比。
纸张的材质、泛黄的程度,一模一样。
韦富贵当时写的欠条,用的竟然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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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祁向海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去财务科。
他揣着那张特殊的欠条,去了工地。
他要去堵一个人。
集团董事长,耿秉文。
他从工友那里打听到,耿秉文今天会来工地视察。
这是一个祁向海这辈子都不敢想能见到的人。
报纸上说,耿秉文是白手起家,把一个小建筑队做成了现在的大集团,身家几十亿。
祁向海站在工地的入口处,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沾着泥点的衣服。
工地的保安看见他,过来赶他:“干什么的?这儿不招工了,赶紧走。”
“我不是来找活的,我找人。”祁向海说。
“找人?你找谁?”保安上下打量他。
“我找耿董事长。”
保安像是听到了笑话:“你找董事长?你预约了吗?知道董事长是谁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祁向海不走,他就站在那儿,像一棵树。
保安推他,他也不动。
最后保安也没办法,只能由他站着,但眼睛一直盯着他,怕他闹事。
祁向海从早上一直站到中午。
太阳把他脸晒得通红,嘴唇干裂。
他没钱买水,只能咽口水。
中午,工地上的人都去吃饭了。
他还是站着。
他不敢走,怕一走就错过了。
下午两点多,几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
最前面的一辆,是一台祁向海在电视上见过的车,车头有个小金人。
保安立刻站得笔直,一路小跑到车边。
车队在工地办公室门口停下。
一群穿着西装的人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簇拥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很利。
他就是耿秉文。
耿秉文被一群人围着,正在听项目经理汇报工作。
祁向海的心跳得很快。
他想冲过去,但腿像灌了铅。
他看到耿秉文的保镖,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站在周围,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知道,自己这样过去,不等开口,就会被架走。
他只能等。
等一个机会。
耿秉文在工地上转了一圈,问了几个问题,表情一直很严肃。
项目经理跟在他后面,不停地擦汗。
视察快结束了,耿秉文一行人准备上车离开。
祁向海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辆车开走了,他儿子的命,可能就真的没了。
就在耿秉文弯腰准备上车的那一刻。
祁向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冲破了保安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那辆劳斯莱斯。
“董事长!”他大喊一声。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交叉着挡在了他面前。
其中一个保镖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祁向海的胳膊。
“你干什么!滚开!”保镖厉声喝道。
祁向海被抓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喊:“耿董事长!我只要我该得的工钱!我儿子等钱救命啊!”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车里的耿秉文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种事他见多了。
总有刁民想用这种方式来闹事。
他对旁边的助理说:“让下面的人处理一下,别影响公司形象。”
助理点点头,正要下车。
祁向海被保镖往外拖,他拼命挣扎。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高高举起,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我这里有欠条!韦富贵写的!三万二!是你们公司的工头!”
他把欠条举得很高,想让车里的人看见。
4
耿秉文正准备关上车门。
他听到“韦富贵”这个名字,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韦富贵他有点印象,是他老婆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仗着这层关系,在公司里捞了不少好处,平时小动作不断。
耿秉文很烦这种裙带关系,但碍于老婆的面子,一直没处理他。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浑身是泥,脸上还有伤。
也看到了男人手里那张黄乎乎、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纸。
耿秉文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又是这种为了钱不要脸的穷鬼。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快点把人弄走。
“拖走!再不走就报警!”保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祁向海疼得脸都白了,但他死死地攥着那张纸,不肯松手。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耿董事长!你看一眼!就看一眼!”他几乎是在哀嚎。
那张欠条因为他的挣扎,在空中晃动着。
耿秉文的目光不经意地从那张纸上掠过。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财务,用了这么烂的纸打收据。
然而,就在他目光触及那张纸的背面时,他整个人僵住了。
虽然纸很脏,还有一大片咖啡渍。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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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那个透过纸背,隐约显现出来的墨线轮廓。
那个独特的飞檐设计,那个他看了成千上万遍的卯榫标记。
那一瞬间,耿秉文脸上的所有血色,都在一秒钟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那张因为常年身居高位而毫无波澜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保镖还在用力地拖着祁向海。
车里的助理也觉得奇怪,他小声提醒道:“董事长,我们该走了。”
耿秉文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他推开车门的手,在发抖。
下一秒,在所有保镖、助理、项目经理惊骇的目光中。
耿秉文猛地从车上跨了下来,因为动作太快,他甚至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几步冲到祁向海面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那张欠条。
他根本没看正面写了什么。
他直接把纸翻了过来。
当他看清纸的背面,那个虽然被咖啡污染,但依然能辨认出的建筑草图,以及右下角那个 “祁宗年”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耿秉文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项目经理和自己的助理。
“财务总监呢?”他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在……在公司……”助理结结巴巴地回答。
“砰!”
一声巨响。
耿秉文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自己那辆崭新的劳斯莱斯的车门上。
光亮的车门瞬间凹下去一大块。
所有人都吓傻了。
耿秉文指着还在发愣的祁向海,对着助理,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颤抖到变形的声音吼道:
“财务总监!打电话给财务总监!让他立刻!带着这个同志!去银行取五十万现金!”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然后发出了第二道命令,声音里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另外,报警!现在就报警!告诉公安局,我们公司出了内贼!让他们把韦富贵那个狗娘养的畜生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