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双边APA数量首超单边 税收确定性护航高水平开放

中经记者 杜丽娟 北京报道

在全球税收治理格局深度调整背景下，税收确定性成为企业全球投资的“稳定器”。

近日，国家税务总局以中英文形式发布《中国预约定价安排年度报告（2024）》（以下简称“APA年度报告”）。这是税务总局第十六次发布该报告，从披露数据看，2005至2024年中国累计签署预约定价安排（APA）335例，其中双边APA达170例，首次超过165例的单边APA。这一数据变化反映了中国国际税收合作实现了结构性突破。

“中国双边APA持续增加，说明跨国企业在中国投资经营更注重谋求双边确定性和解决双重征税风险。这个过程，中国以双边预约定价安排的高效落地为外商投资注入信心，赢得广大企业认可。”普华永道中国转让定价服务主管合伙人唐恩亮如此评价。

APA年度报告显示，2024年中国税务机关共签署APA 39例，延续2023年的上升态势，其中单边APA 12例、双边APA 27例。在国际税收环境不确定性增强的背景下，企业对税收确定性的需求显著上升，2024年处于意向阶段的双边APA达70例，较上年增加10例，且27例已签署双边APA中包含22例新签案例，这反映出双边APA已成为跨国企业规避双重征税风险的优选路径。

2025年12月4日，一位国际税资深研究人员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说，通常情况下，单边预约定价安排一般只能解决中国境内的税收确定性问题，无法避免境外关联方被其所在国税务机关调整的风险。2024年中国双边APA累计签署数量超过单边，说明企业需求正在发生变化。

“在全球反避税监管趋严、自动信息交换日益完善、各国单边征税行为有所加剧的背景下，企业更需要双边预约定价安排提供多一层保障，在高水平对外开放背景下，中国双边APA签署数量增加证明了这一趋势。”该研究人员说。

近年来，随着国际税收透明度的不断提升，各国对跨国企业的税收征管力度不断增强，APA日益成为跨国企业寻求税收确定性的重要方式。从中国APA发展的总体趋势看，双边APA预计会越来越受跨国企业的青睐。

值得注意的是，为支持“走出去”企业发展，中国税务机关也对“走出去”企业的双边APA申请给予优先处理。在业界看来，此举有助于帮助更多的“走出去”企业申请通过APA获得跨国经营税收环境的确定性。

在地域覆盖方面，2005至2024年与亚洲国家（地区）签署的双边APA占比达七成（118例），2024年新增的27例双边APA中仍有19例聚焦亚洲，同时兼顾欧洲（6例）、北美洲（2例）等区域，这凸显中国在区域税收协调中的枢纽作用。

国家税务总局相关负责人表示，APA年度报告的发布既是对过往实践的系统梳理，更是优化税收营商环境的明确信号。未来税务部门将持续强化国际税收合作，优先支持“走出去”企业申请需求，通过更稳定、透明的税收确定性服务，为“引进来”与“走出去”企业双向赋能，助力高水平对外开放向纵深推进。

面对2024年度APA报告反映的趋势，企业需要根据业务特点、协定网络、成本效益等因素，灵活选择单边或双边预约定价安排。

结合实际情况，普华永道建议，对于主要在中国境内存在税收风险，关联交易涉及多个辖区，或潜在双重征税风险可控的企业，单边预约定价安排简易程序仍是优先推荐的工具；对于跨境交易主体相对单一但价值链复杂的企业，如果双方税务主管当局的预期立场可能存在潜在分歧，可以考虑选择申请双边预约定价安排。虽然双边预约定价安排谈签周期相对更长，但能帮助企业避免或消除国际重复征税风险。尤其是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预约定价安排作为提供税收确定性的工具，其价值将被更多企业认可。

（编辑：张漫游 审核：朱紫云 校对：颜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