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万移民“自愿离美”，意味着什么

美国《大西洋月刊》12月2日文章，原题：美国国土安全部的7500美元自愿遣返计划今年，美国国土安全部发起一项耗资2亿美元的广告宣传活动，敦促移民“自愿遣返”，参与者可以通过一款名为“CBPHome”的应用程序走完离境流程，还可获得一张免费单程机票和1000美元的现金奖励。近9个月后，数据显示，已有约3.5万人使用“CBPHome”离开美国。考虑到宣传成本、机票和现金奖励等费用，每名“自愿遣返”移民的成本约为7500美元。然而，该项目不合规的招标流程引发国土安全部滥用职权的争议，移民的大规模离境也导致部分行业离职率不断攀升。

招标流程引发争议

近日，国土安全部和白宫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一则视频广告，画面显示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官员给移民戴上手铐并将他们押上飞机，配文“如果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找到你”；随后画面切换到“如果你自行遣返”部分，视频内容变为面带笑容的旅客和孩子们在登机回家时拿到毛绒玩具。国土安全部发言人特里西娅·麦克劳克林称，这项名为“回家计划”的移民自愿遣返项目为“非法移民返回家园”创造了“顺畅高效的通道”。

根据最新的政府数据，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第一年预计将遣返约40万人，美国边境当局还遣返了约10万人，这是10年来最高的遣返量。据估计，由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官员逮捕、拘留和遣返非法移民的成本超过每人1.7万美元。

美国国土安全部长克丽丝蒂·诺姆试图通过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官员设定逮捕配额来提高驱逐人数。他们大力宣传严酷的街头执法形象，以恐吓人们离开，并将“自愿遣返”描述为比被执法人员押解出境“更人道”的选择。在特朗普就职后的几周内，诺姆的团队就开始紧急开展宣传活动的外包工作，甚至绕过了标准的竞争性招标程序。

上个月，有媒体爆料称，其中一家广告承包商由国土安全部发言人麦克劳克林的丈夫经营。有参议员日前致信国土安全部监察长，要求调查该部门高级官员与中标公司之间的联系，信中写道：“国土安全部绕过了公平公开竞争的流程，令人担忧该部门滥用紧急权力，将纳税人的钱输送给与政治关系密切的企业。”但这些“自愿遣返”的广告仍出现在社交媒体平台以及西班牙语足球比赛的转播中。

大多数人没获得免费机票

尽管国土安全部在广告宣传上的投入让承包商获利颇丰，但这项宣传活动似乎并没有说服多少人使用“CBPHome”。据该部门估计，自行遣返的移民中，只有约1/50使用该应用程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终默默离开，既没有得到遣返的钱，也没有获得免费机票。
诺姆等部门领导人坚称，他们不仅完成白宫设定的遣返目标，实际上还是超额完成。他们声称，自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已有160万移民“自愿离开美国”。如果数据属实，这将是美国外来居民人数有史以来最大的下降幅度，可能对食品价格、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和其他指标产生深远影响。

美国人口普查局估计，从今年1月到7月，美国的外国出生人口减少220万。移民研究中心研究员史蒂文·卡马罗塔认为，这一变化很大程度上是强制驱逐移民措施造成的。他表示，建筑业和酒店业员工离职率正在不断攀升，因为这两个行业的不少雇主雇用没有美国工作许可的非法移民。

企业更难找到工人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杰德·科尔科认为，如此大幅度的遣返意味着美国人口正以创纪录的速度减少，将会导致百万级职位空缺，劳动力市场更加紧张。根据2024年的人口普查数据，去年美国的外国出生人口约为5000万，其中1100万至1400万新生儿父母没有合法身份。但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研究移民和劳动力市场的经济学家克洛伊·伊斯特表示，这些调查不一定准确，因为“我们实际上没有其他可靠的估算方法”。伊斯特正在密切关注建筑业和服务业，寻找通胀效应的迹象。“当这些行业的大量工人消失时，企业通常会提高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因为他们更难找到工人。”

‍有美国政客宣称，大规模驱逐移民会让美国本土工人工资大幅上涨，但伊斯特表示，在以往对大规模驱逐行动的研究中，她并未发现美国工人的工资普遍上涨。伊斯特说：“在建筑业和服务业等行业，即使雇主提供更高的工资，也很难吸引美国本土工人，因为这些工作危险、脏乱且不稳定。”（作者尼克·米罗夫，白鹭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