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2023年的金马奖舞台上,《老狐狸》一举拿下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等4项大奖,这部以1989年台湾为底色的电影,终究还是戳中了跨时代的人心。它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跌宕的爽感,却用一对父子的买房梦,把34年前的时代阵痛,变成了每个当代人深夜里的共情回响。
![]()
《老狐狸》的诞生,始于导演萧雅全对“同理心”的执念。他亲眼见证着现代社会阶级对立的白热化,却始终相信“失去同理心,是阶层冲突扩大的根源”,于是把目光投向1989年那个“台湾钱淹脚目”的疯狂年代——股市飙涨、房价翻倍,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守着微薄的薪水,连一套安身的房子都摸不到边。影片里刘冠廷饰演的廖泰来,原型是萧雅全的母亲,那个一辈子心软、总把别人感受放在第一位的普通人;而影片最初定档的10月27日,也是他母亲的生日。
侯孝贤的监制,让这部电影多了几分台湾乡土的细腻;刘冠廷是导演心中廖泰来的唯一人选,而饰演儿子廖界的白润音,更是“意外之喜”——这个本已暂别演艺圈的少年,为了贴近80年代的角色,拍摄期戒掉3C产品,最终把一个在善恶间摇摆的孩童,演成了观众心里的“另一个自己”。
![]()
即便在台湾本土仅收获1000万新台币票房,《老狐狸》的影响力却早已突破票房的桎梏:金马奖7项提名4项获奖,代表中国台湾角逐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拿下第43届香港金像奖“最佳亚洲华语电影”,豆瓣评分从7.3一路涨到8.1,超9万观众为它写下评价。
![]()
光明网评价它“做到了大时代与小人物的完美结合”——1989年的股市狂潮、物价飞涨,是时代的“大”;廖泰来父子省吃俭用,连水管都要一滴一滴接水省钱,只为凑够买房的首付,是小人物的“小”。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让每个看过的人都想起:自己也曾为了一个小小的目标,在时代的洪流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
《老狐狸》最动人的,从不是奖项的荣光,而是它戳中了每个当代人躲不开的人生困境:
1. 买房焦虑:从1989到2025,我们都在为“安居”拼尽全力。
影片里,廖泰来父子攒了一辈子的钱,却抵不过一夜暴涨的房价,那句“想要有自己的房子,不用为房租烦恼”,像极了现在的我们——34年过去,“有房”依然是普通人最朴素也最奢侈的梦想。我们挤在出租屋里加班,算着房贷的月供,和当年的廖家父子一样,把人生的安全感,寄托在一方小小的屋檐下。
![]()
2. 善良与功利的抉择:你敢不敢说“干我屁事”?
“老狐狸”谢老板教廖界的生存法则是“断绝同情,才能站到食物链顶端”,这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当代人的内心:职场上,要不要为了业绩牺牲原则?生活里,要不要为了利益疏远真心?我们都曾是廖界,一边向往父亲的善良,一边又忍不住羡慕“老狐狸”的“成功”,在“宁肯伤人也要赢”和“与其伤人不如输”之间,反复拉扯。
![]()
3. 阶层里的同理心:我们都在慢慢失去“心疼别人”的能力。
萧雅全说,《老狐狸》想谈的从来不是“老狐狸”有多坏,而是“同理心”有多珍贵。如今的我们,习惯了用“阶层”划分彼此:嫌外卖员送得慢,怪保洁阿姨扫得不干净,忘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就像影片里的廖泰来,哪怕自己过得难,也会注意到别人的悲伤,这份藏在底层里的温柔,恰恰是当代社会最稀缺的东西。
![]()
4. 父子情里的成长:每个孩子,都在看懂父母的“不完美”。
廖界在父亲的善良和老狐狸的功利之间长大,最终选择“带着善意保持清醒”。这像极了现在的我们:小时候觉得父母不够“厉害”,没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长大后才懂,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了我们。那份笨拙的、不完美的爱,是跨时代的温暖。
![]()
《老狐狸》的结尾,廖界没有成为冷酷的“老狐狸”,也没有复刻父亲的“软弱”,他带着善意,却也学会了冷静。这或许就是影片给我们最好的答案:我们不必为了房子丢掉善良,也不必为了善良委屈自己,在时代的洪流里,守住心里的那一点温柔,也护住往前走的勇气,就够了。
![]()
34年过去,股市涨了又跌,房价高了又高,但普通人的执念从未变过:想要一套房子,想要身边的人安好,想要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还能心安理得地做个“好人”。这大概就是《老狐狸》最珍贵的地方——它没有给我们答案,却让我们知道,我们的挣扎,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