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在济南一个小区门口,张哥和他媳妇一起摆了个炒鸡摊,生意却越来越差,一天下来连一百块都挣不到,有客人跟他们说,你们这炒鸡没那个味儿,得去临沂吃才地道,这话听着让人不舒服,但张哥和媳妇想了想,决定自己出去找找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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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出家里所有的钱,又借了一些,凑够了六万五千块,没请网红帮忙,也没拉投资,就两个人背着包,开始在山东各地跑,想搞清楚到底什么是“有锅气”,别人家的鸡炒出来为什么会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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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是济宁,找了个姓王的老头,他养的是芦花鸡,每只必须满一百八十天,重量卡得特别准,炒糖色时不能用砂糖,要用冰糖,还得慢慢炒到浅枣红色,老头不轻易教人,先让你挑三天鸡,早上六点就得开始干活,他炒的时候手腕轻轻晃锅,糖色一遇热就变化,完全靠经验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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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去了泰安新泰,找到李婶,她做黏糊鸡的时候用的是自己发酵的酱油,黄豆要放九十多天,鸡肉不用焯水,直接干炒,这样肉质会更紧实,调味用了三种酱,有甜面酱、豆瓣酱还有自酿酱油,层次感特别丰富,她说油也得用本地菜籽油,别的油不行,香味跟不上。
第三站去了肥城演马庄,见到一位马师傅,他专门制作金光牛肉,老汤不是固定不变的,每次卤煮都要加入牛骨汤和新的香料,夏天每周烧开一回,冬天就隔两周烧开一次,夫妻俩没有用钱买配方,而是拿自家腌咸菜的方法换来了老汤的配方,马师傅说这件事不是买卖,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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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到临沂,找到刘哥做炒鸡,他把锅烧得直冒烟,倒进很多油,翻炒十分钟左右,用啤酒代替水,让汁液盖过鸡块,这样既去腥又带麦香,蒜片姜片也放得多,不是为了调味,而是垫底增香,刘哥说关键在火候和油量,不在什么神秘调料。
他们一路记笔记,写得密密麻麻,每种做法都标清楚克数,鸡用多少克,糖放多少克,油倒多少毫升,不用味极鲜,只用酿造生抽,处理食材也不焯水,都是泡出血水,炒的时候多加油小火慢炒,收汁时不盖锅盖,香味全靠高温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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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的工具很讲究,铁锅柴灶、本地油、手工香料,这些都不是工厂里做出来的,他们后来发现,所谓的秘方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全靠一遍遍练习,还要注意天气变化,比如下雨天调料容易受潮,就得调整用量,老师傅不怕别人学,就怕学习者不认真。
回来以后,他们按照笔记重新尝试,成本虽然增加了,味道却明显不同,顾客来得更勤了,利润也跟着上涨,有人问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新技术,他们摇摇头说只是用老方法,一步一步慢慢摸索出来的,现在他们还在继续改进,觉得还能做得更好。
他们不是为了靠这个发财,只是想活下去,那些老师傅教的不是配方,是规矩,规矩里藏着活路,他们写下来不是为了炫耀,是怕忘记,毕竟吃饭的事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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