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81年,北宋五路伐西夏。
这是神宗朝最雄心勃勃的军事行动——集结近三十万大军,目标直指西夏都城兴庆府(今银川)。
统帅名单星光熠熠:李宪、王中正、刘昌祚、高遵裕……而其中最被朝廷寄予厚望的,是鄜延路经略使种谔。
他出身将门,久镇西北,屡破西夏,人称“小种”,威震河套。
可谁也没想到——这场倾国之战的溃败起点,竟始于一场庆功宴上,一个没憋住的屁。
不是段子,是《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明确记载: “谔性严急,尝会诸将饮,有裨将坐次失仪,微有声息,谔即叱曰:‘殿前失肃,岂容轻纵!’立命斩之。”
“微有声息”四字,在宋代语境中,特指腹中气动、排泄失礼之声——即今日所谓“放屁”。
这位被杀的,是种谔麾下猛将、知绥德军李浦,战功赫赫,深得士卒爱戴。
而种谔,当场拔剑,血溅酒席。
![]()
一、“一声响”,为何要掉脑袋?
你以为种谔是暴脾气?
错。他是把“军纪”当信仰来供奉的人。
种家世代镇守西北,深知西夏骑兵机动如风,宋军唯靠令行禁止、阵法如一才能抗衡。
在他看来:
殿前失仪=军心涣散;
酒宴失肃=战时溃逃;
一屁之失=千军之危。
他曾亲训将士:“临阵咳唾者斩,回顾者斩,喧哗者斩,失队者斩。”
连咳嗽都要砍头,何况当众排气?
更关键的是——李浦并非普通军官,而是蕃汉混编军的核心纽带。
他母亲是党项贵族,本人通晓西夏语、熟悉边境地形,是种谔倚重的“向导+安抚使”。
杀他,等于斩断一条活命通道。
![]()
二、斩将之后:军心一夜崩塌
李浦被斩当日,全军震动。
《宋史·种谔传》载:“诸将股栗,士卒窃语:‘李将军但出一气,即枭首,吾辈喘息岂能自保?’”
当晚,就有百余名蕃兵悄然遁走;三日后,绥德军驻地爆发骚动,士兵拒领铠甲,称:“宁降西夏,不随种公赴死。”
更致命的是——西夏细作早已渗透边市。
消息传至兴庆府,梁太后拍案大笑: “种谔杀腹心以立威,此自溃之道也!”
随即下令:收买种谔部将;散布“种公欲尽诛蕃兵”谣言;主动后撤诱敌,专等宋军内乱。
而种谔浑然不觉,仍按原计划强攻米脂寨——结果呢?
前锋刚抵城下,侧翼蕃兵倒戈,粮道被断,伏兵四起,三万精锐一日溃散,尸横四十里。
三、连锁反应:一人之死,引爆灭门惨案
李浦虽死,祸未止。
他家族世代居守银州,控扼无定河要冲,族中男丁二十余人皆为军官。
种谔疑其“怀怨谋叛”,竟以“同党坐罪”为由,将李浦全族抄没,男丁十六岁以上尽数处决,妇孺没官为奴。
此事传开,西北蕃部人人自危。
原本归附的三十多个部落,半月之内,倒戈十七部,联合西夏反攻鄜延路,烧毁堡寨三十余座,种谔苦心经营二十年的边防体系,三个月内土崩瓦解。
史家痛评:
“一屁之失,非失一人,实失一军; 一将之诛,非诛一家,实诛一国之信。”(《西夏纪事本末·卷十八》)
四、历史没有如果,但教训刻骨铭心
有人替种谔辩解:“他执法如山,何错之有?”
可《武经总要》早有明训:“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善将者,服心而不服于刃。”
真正的统帅,靠的是信任,不是恐惧;靠的是共情,不是酷烈。
种谔用一把刀斩掉了一个屁,却用同一把刀,斩断了整支军队的脊梁。
讽刺的是——他死后三年,西夏遣使求和,献上的第一份贡品,竟是当年李浦所用的一副马鞍,上刻小字: “此忠臣之器,尔宋不能用,我夏敬藏之。”
![]()
结语: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在对面,而在自己心里
我们总以为失败源于外敌强大、天时不利、运气太差。
可翻开泛黄的史册才发现:一场战争的溃败,有时只因主帅听不得一声响;一个王朝的隐患,往往始于一次不容异己的傲慢。
那个在酒席上没憋住的屁,成了北宋西征史上最昂贵的“尴尬”。
它提醒我们:真正的纪律,不是让人不敢呼吸;真正的权威,也不是靠砍头来维系。
下次当你因一点小事雷霆震怒时,请记住种谔的军帐——那里曾飘着酒香,也飘着血腥,更飘着一个民族错失良机的叹息。
#种谔# #军事管#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