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堡的深夜从不是平静的。12月2日的总统府灯火通明,刚刚结束访英行程的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带着旅途风尘直奔会场——总统扎尔达里的紧急会议召令,让巴基斯坦所有权力核心人物悉数就位。官方通稿只提“应对巴阿边境安全局势”,但拉瓦尔品第街头新增的5个检查点、阿迪阿拉监狱外2500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都在诉说这场会议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最吊诡的悬念始终绕不开一个人:前总理伊姆兰·汗。这位被关押两年多的政治强人,自11月5日发出“若我遇不测,穆尼尔负全责”的警告后,彻底从公众视野消失。家人哭求探视无果,律师连监狱大门都进不去,民间传言从“秘密转移”发酵到“狱中死亡”。政府急着出来辟谣,说他“健康良好且接受全面护理”,可连一张近期照片、一次视频通话记录都拿不出,这种澄清反倒成了谣言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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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伯尔-普什图省的枪声,给这场政治僵局添了把火。就在会议召开前一天,该省本努地区的助理专员遭遇武装分子伏击,4人死亡的噩耗刚传出,司法部副部长马利克就公开放话,暗示要在该省实施“省督治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冲着伊姆兰·汗的正义运动党来的——这个省是该党仅剩的政治堡垒,首席部长阿夫里迪揣着会议纪要赶往监狱想请示伊姆兰·汗,却被狱警拦在门外。
这场博弈的核心,早就是两个人的恩怨对决。陆军参谋长穆尼尔元帅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可他永远忘不了被伊姆兰·汗解职的滋味——当年他任三军情报局局长时,只因举报“总理夫人涉嫌腐败”,就被当场撸掉乌纱。如今风水轮流转,伊姆兰·汗成了阶下囚,穆尼尔借着边境冲突和反恐胜利的声望,刚通过宪法修正案拿到“国防军总司令”的头衔,连核力量指挥权都攥在手里。这次紧急会议,他要的不是维稳那么简单,而是用军队出兵的筹码,把“五年任期+终身豁免权”的条款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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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集团的小算盘同样打得噼啪响。夏巴兹的穆盟掌控旁遮普省,扎尔达里的人民党盘踞信德省,两人联手却拿不下开伯尔-普什图省。他们急需军方的坦克为政治铺路,借着“巴阿边境紧张”的由头,用新法案削弱地方首席部长权力,把省长变成中央的“代言人”。现任省长昆迪是人民党自己人,却不愿当枪使,执政联盟干脆准备换将,候选人名单里三个都是退役将领——这哪里是换省长,分明是要把军管的钉子钉进地方。
正义运动党的示威游行在全国蔓延,可喊口号的支持者未必想明白,他们的对手早已不是单一政党。穆盟和人民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夏巴兹的政党刚在补选中拿下12个议席,早就不想给扎尔达里分蛋糕;人民党担心被边缘化,急着发声强调“联盟牢固”,却在经济政策上处处给谢里夫使绊子。这种裂痕,恰恰是穆尼尔最愿意看到的——文官越内斗,军方的“仲裁者”角色就越重要。
印度媒体已经开始炒作“巴基斯坦分裂风险”,这种论调未免太过肤浅。巴基斯坦的问题从不是分裂,而是权力的天平总在文官与军方之间摇摆。穆尼尔要是真想搞军政府,根本不用等这场会议;夏巴兹急着调兵,也不只是为了打压反对党。开-普省的煤炭价格飙涨30%,边境生鲜烂成堆,恐怖袭击今年已造成上千人死亡,这些民生烂摊子,才是各方都绕不开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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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结果可能几天内就会公布,穆尼尔的职位或许会再上一个台阶,开-普省的权力架构也可能被改写。但真正的考验在会后——把伊姆兰·汗彻底边缘化后,穆盟、人民党和军方能不能放下算计,把钱花在民生上,把兵用在反恐上。要是只盯着权力洗牌,那今天的紧急会议,不过是为下一场政治风暴埋下伏笔。
南亚次大陆的冬天向来寒冷。阿迪阿拉监狱的高墙内,伊姆兰·汗的生死仍是谜;高墙外,巴基斯坦的未来正被握在一群人的手里。他们的选择,不仅会决定这个国家的走向,更会牵动整个地区的神经。这一次,希望他们能多看看街头冻得发抖的民众,少盘算些权力桌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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