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死后,明兰在祠堂摸出一道先帝的空白圣旨和一枚玉玺私印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廷烨死后,桓王登基,明兰在顾家祠堂的祖宗牌位后,摸出一道先帝的空白圣旨和一枚玉玺私印,上书:若新皇敢动我妻儿,可凭此诏,废帝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作品,背景、人物、情节皆为文学创作。

“……国法在上,臣妇不敢不遵。只是小儿自幼体弱,骤然离家,怕是会水土不服,病体难安。”盛明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穿透了府门前喧嚣的空气,扎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她一身缟素,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身前是同样穿着丧服、身形瘦弱的儿子顾盼。

传旨的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捻着拂尘,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体恤”:“夫人说笑了,宫里有的是太医院的好手,还能短了小公爷的汤药不成?陛下恩宠,亲自教养功臣之后,这是天大的福分,夫人可莫要耽误了吉时,让陛下久等啊。”

“福分?”明兰缓缓抬起头,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一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若这福分,是以我母子分离为代价,那这福分,臣妇……要不起。”

老太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调里的温度尽数褪去:“盛氏,你这是要抗旨吗?”

明兰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前的儿子揽得更紧了些。

她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内侍,看着他身后甲胄鲜明的禁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要抗旨,我只是在求陛下,给我和亡夫唯一的血脉,一条活路。”



01

大晟王朝的秋天,似乎比往年要来得更早一些。

澄园侯府的匾额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就像府里主人的脸色。

国丧的白幡尚未撤尽,宫里又挂上了新皇登基的红绸,红白交织,在京城上空形成一种诡异而肃杀的氛围。

顾廷烨战死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砸碎了盛明兰的世界。

那一日,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在廊下,看着雨水从屋檐上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万千水花,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明白,随着那个男人的倒下,一座为她和孩子遮风挡雨的大山,也随之崩塌了。

举国哀悼的背后,是权力的真空与急剧的更迭。

曾经的桓王赵衡,在顾廷烨等一众老臣的扶持下登上了权力的顶峰。

龙椅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能让人的目光变得长远,也能让人的心胸变得狭隘。

御书房内,新皇赵衡一袭玄色龙袍,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前站着的是心腹大臣,中书令刘正坤。

“顾廷烨虽死,但顾家军的旧部遍布京畿与边防,其门生故吏更是盘根错节。”赵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的这个皇位,坐得还不安稳啊。”

刘正坤躬身道:“陛下圣明。顾家势大,非一日之功。如今顾廷烨已去,只剩一个妇人与一个稚子,正是温水煮蛙的最好时机。若操之过急,恐激起那些骄兵悍将的兵变。”

赵衡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朕记得,顾廷烨的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宁远侯?”

“回陛下,正是。此乃先帝感念其定国之功,特赐的殊荣。”

“殊荣?”赵衡冷笑一声,“先帝还是太过心软。一个八岁的孩子,担得起这泼天的富贵吗?传朕旨意,念顾廷烨为国捐躯,功在社稷,然其子顾盼年幼,不堪承袭侯爵之重。特降为忠勤伯,以示皇恩。待其成年后,若能为国建功,再行封赏。”

这道所谓的“抚恤”圣旨传到顾家时,澄园侯府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明兰接过圣旨,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明白,这不是抚恤,这是试探,是削藩的第一刀。

皇帝在告诉满朝文武,顾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了顾家的各个角落。

往日里对明兰毕恭毕敬的族中叔伯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顾家祠堂内,几十口人齐聚一堂。

为首的是顾廷烨的四叔顾偃开和五叔顾偃行,他们身后跟着一众族中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明兰侄媳,”四叔顾偃开发话了,他捋着山羊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是我说你。廷烨尸骨未寒,这爵位就被降了等,这可是我顾家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啊!你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撑得起这么大的家业?如何向我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五叔顾偃行立刻接上话茬,声音拔高了几度:“四哥说得是!如今外有皇权压顶,内无主心骨支撑。我看,这掌家之权,还有廷烨留下的那些兵符信物,理应交由族中长老会共管,方能保我顾家周全!”

“共管?说得好听!”明兰身后的老仆石头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我看是想趁火打劫,谋夺家产!”

明兰抬手制止了石头的冲动。

她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急不可耐的脸。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她明白,这只是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府外,在皇宫深处,悄然酝酿。

祠堂的横梁上,雕刻着顾家第一代宁远侯的赫赫战功。

那些刀枪剑戟的浮雕,此刻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冰冷而沉重。

明兰看着那些浮雕,仿佛看到了顾廷烨离家前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缓缓站起身,挺直了因守丧而略显单薄的脊背。

面对着满堂的虎视眈眈,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四叔、五叔说得有理。顾家如今确实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她的语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顾偃开和顾偃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他们以为,这个年轻的侄媳妇,终究是撑不住,要妥协了。

明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顾家的危急,不在于爵位降等,也不在于我一个妇人能否掌家。”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利剑,“而在于家中有贼,内外勾结,欲掏空我顾家的根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顾偃开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兰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祠堂门口。

在那里,两个身影悄然出现,是顾廷烨生前最信任的账房先生和外院管事。

他们手中,各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一场早就预备好的清算,即将开始。

这是她反击的第一步,先安内,方能攘外。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让这些人明白,只要她盛明兰还站在这里一天,澄园侯府,就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02

祠堂内的烛火摇曳,将一张张或惊愕、或心虚的脸映照得明明暗暗。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账房先生翻动账册时发出的“哗哗”声。

明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而坚定:“四叔、五叔,还有各位族老。你们说我一介妇人撑不起家业,那我们今日便来算一算,这些年,顾家的家业,到底是怎么被‘支撑’的。”

她没有给顾偃开等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对账房先生道:“周先生,从四老爷名下的那个玉器铺子开始念吧。”

周先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顾氏‘珍宝阁’,由四老爷顾偃开代管。账目显示,自三年前起,每年从云南采买玉石的原价为五万两,入账却高达十五万两。多出的十万两,分五次转入了四老爷外室在京郊购置田产的私人钱庄。此为证。”

他将一本账册高高举起,上面用朱笔圈出的条目触目惊心。

顾偃开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周先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这是蔑!”

“污蔑?”明兰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位管事,“王管事,你来说说五老爷的‘功绩’。”

王管事躬身道:“五老爷顾偃行,主管家中粮米生意。去年江南大水,朝廷拨粮赈灾。五老爷打着顾家的旗号,以陈米换新米,倒卖官粮,获利八万三千两。银子,都存在了通州的一家当铺里。这是当铺的死当存根,还有与粮商往来的密信。”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族中长老,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没想到,明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中竟然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把柄。

这些事,任何一件捅到官府,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甚至人头落地。

“各位叔伯,”明兰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你们说是要为顾家分忧,还是要分了顾家的家产?你们是想帮着顾家过难关,还是想亲手把顾家推进万丈深渊?”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顾偃开和顾偃行身上:“今日之事,我看在廷烨和列祖列宗的份上,暂且不追究。但从即日起,所有旁支代管的产业,悉数收回。至于亏空的账目,一个月内,必须全数补齐。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威胁,比任何严词厉色都更令人胆寒。

就在这时,一直肃立在明兰身后的石头,对着门外使了个眼色。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门外,顾廷烨生前最骁勇的几位亲兵家将,一身甲胄,手按刀柄,默然而立。

他们没有说话,但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祠堂。

内外夹击,恩威并施。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旁支族人,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顾偃开和顾偃行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这场逼宫闹剧,以明兰的绝对胜利而告终。

她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暂时稳住了即将分崩离析的内部。

她心中没有半分轻松。

她明白,这只是第一道坎。

真正的敌人,在皇城深处,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果不其然,三天后,赵衡的第二步棋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搞那些明升暗降的把戏,而是直接亮出了獠牙。

他以“边疆不稳,需宿将镇守”为由,一纸调令,将顾廷烨留守在京畿大营的最后一支亲信部队,调往了千里之外的西北边陲。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没有了兵权的顾家,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无任何威慑力可言。

澄园侯府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顾家的最后一层保护壳,被皇帝亲手剥掉了。

明兰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份调兵的圣旨,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起了皱。

她明白,这只是前奏。

当那支军队拔营开拔的那一刻,就是赵衡对顾家动手的最佳时机。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

一名内侍官带着两队禁军,出现在了澄园侯府的门前。

他手中高举的,是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有旨!”内侍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府内的宁静,“宣顾廷烨之子顾盼,即刻入宫,与皇子公主一同生活、读书,由皇后娘娘亲自教养。三日后,宫中派车驾迎接。钦此!”

轰!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在明兰的头顶炸响。

皇后亲自教养?与皇子公主一同生活?这哪里是皇恩,这分明就是将她年仅八岁的儿子,当作人质,锁进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内侍,看着他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禁军,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三日。

皇帝只给了她三日的时间。

三日后,若她不交出儿子,便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赵衡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给顾家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若她交出儿子,顾盼便成了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只要她在京中稍有异动,只要顾家的旧部稍有怨言,这把剑随时都会落下,刺穿她儿子的咽喉。

这是一盘死局。

一盘赵衡精心为她布下的,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府里的丫鬟仆妇们已经吓得跪倒一片,小小的顾盼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从里屋跑出来,紧紧地抓住明兰的衣角,仰着头,一双酷似顾廷烨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娘,他们是谁?他们要带盼儿去哪里?”

明兰蹲下身,将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孩子在微微发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沉入无边的冰冷深渊。

她抬起头,透过府门,望向远处那巍峨的宫墙。

红墙黄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却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将她生命中最后的光芒吞噬殆尽。

03

夜,深了。

澄园侯府内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

明兰将自己关在了顾廷烨的书房里。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案上的笔墨未干,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去,马上就会回来。

可她明白,他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永远地留在了北疆的黄沙之下。

她面前摊开的是一张京城的防卫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这是顾廷烨的心血,是他用半生戎马换来的对大晟王朝军事力量的精确掌握。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兵权已被尽数收回,京畿大营的旧部正被调往千里之外。

就算他们有心,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城外的驻军,早已换上了赵衡的亲信。

整个京城,就是一座为她和顾家量身定做的铁桶监牢。

明兰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个个名字,那些都是顾廷烨的门生故吏,如今在朝中身居要职。

吏部侍郎、大理寺卿、工部员外郎……他们或许会感念顾廷烨的知遇之恩,但在皇权的天威之下,谁又敢为一个注定要倒下的家族,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四周空无一物,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沉。

烛火哔剥作响,将她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她翻遍了顾廷烨留下的所有兵法和信件,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破局之法。

阳谋、阴谋、连横、合纵……书上的计策千千万,却无一条能在此刻救她母子于水火。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可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三长两短,这是她和御史中丞沈从约定的暗号。

明兰心中一紧,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一只信鸽悄然落下,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她取下竹筒,展开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是沈从刚劲有力的笔迹:“此去,九死一生。慎之。”

这八个字,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沈从为人刚正,是顾廷烨的至交,他的消息绝不会有误。

连他都用了“九死一生”这样的词,可见宫中的杀机,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赵衡根本不是要一个质子,他是要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祭品。

他要用顾盼的命,来试探顾家旧部的忠心,来震慑所有心怀异志的人。

明兰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手中的纸条飘然落地。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到了顾盼那张稚气的脸,想到了他抓着自己衣角时眼中的依赖与不安。

不,她不能让她的儿子去冒这个险。

绝不!

可是,不去,就是抗旨。

那把悬在顾家头顶的刀,会立刻落下。

明多想不通,赵衡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顾廷烨明明是扶持他登基的最大功臣,甚至为了大晟的江山社稷战死沙场。

难道帝王之心,真的凉薄至此?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史书上的字句,此刻变得如此真实,如此血淋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

整整一夜,她滴水未进,却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只有一种发自骨髓的寒冷与疲惫。

就在她心力交瘁,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个被她遗忘了很久的画面,突然从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顾廷烨最后一次出征前夜。

他们并肩坐在廊下看月亮,顾盼已经睡熟了。

夜风微凉,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肩上。

“明兰,”他当时的神情有些异样,欲言又止,“此去北疆,我总有些心神不宁。如今新皇初立,根基未稳,朝中暗流涌动,我怕……”

“别说傻话。”她当时打断了他,“你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苦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我是说万一。万一我回不来,你和盼儿,一定要好好的。记住,若真有天塌下来的一天,所有法子都用尽了,就去拜拜祖宗。别忘了,我顾家的根基,不在我,不在兵权,而在第一代老侯爷那里。”

当时,她只当是丈夫临行前的不安之语,并未深思。

如今天塌下来了,所有法子都用尽了,她才猛然想起这句没头没尾的叮嘱。

顾家的根基,在第一代?

第一代宁远侯,那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元勋,战功赫赫,威震四方。

可他已经作古百年,他的根基又是什么?

明兰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祠堂!

顾家的祠堂!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她扶着桌子,大口地喘着气。

街角处,隐隐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甲胄摩擦的金属声。

那是宫里派来接人的禁军,他们来了。

时间不多了。

明兰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仪态,提着裙摆就朝书房外冲去。

她不明白顾廷烨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她只清楚,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疯了一般地穿过庭院,穿过回廊,冲向府邸最深处,那座终年不见天日、庄严肃穆的顾家祠堂。

无论那里等待她的是什么,是生机,还是更深的绝望,她都必须去看一看。

04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澄园侯府的朱漆大门外,传旨内侍和禁军已经列队待命。

街角处,一些早起的百姓远远地驻足观望,对着这座曾经风光无限的府邸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府内的宁静与府外的喧嚣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而此刻的顾家祠堂内,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明兰提着裙摆,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了这座庄严肃穆的殿堂。

她身后的丫鬟小桃想跟进来,被她厉声喝止在门外。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祠堂内阴冷而昏暗,只有长明灯的微弱火光在跳动着。

一排排黑色的紫檀木牌位,在昏暗中静默地矗立着,上面用金粉书写的名字,代表着顾家数百年的荣耀与传承。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灰尘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一代……第一代……”明兰口中喃喃自语,她的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顾不上对列祖列宗行礼,目光急切地在一排排牌位上搜寻着。

终于,在祠堂最顶层,最中心的位置,她看到了那个名字——顾家始祖,第一代宁远侯顾偃洪。

那块牌位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木质也更为古朴,历经百年岁月,透着一股沉凝之气。

明兰搬来一张沉重的供桌条凳,踩了上去。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牌位时,忍不住微微一颤。

“廷烨,你到底留下了什么?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们的盼儿……”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着。

她按照记忆中顾廷烨的描述,手指在牌位后面的墙壁上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墙壁冰冷而坚硬,布满了细密的灰尘,摸上去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她记错了?还是顾廷烨的话另有他意?

就在她心头一沉,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处微小的凸起。

那是一块砖石的边缘,似乎比周围的砖石要松动一些。

她心中一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块砖石向内推去。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块砖石应手而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个深邃的暗格。

明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将手伸进暗格,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捧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入手沉重。

盒子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铜扣。

明兰从条凳上下来,双腿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有些发软。



她将盒子放在供桌上,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拨开了那个铜扣。

“啪嗒。”

盒盖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兵法秘籍,没有富可敌国的地契银票,也没有可以号令旧部的丹书铁券。

盒子的红色丝绸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道用明黄色绫锦卷好的卷轴,系着金色的丝线。

那制式,分明是一道圣旨。

另一样,是一枚小巧的玉玺。

玉质温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盘龙,龙口中似乎还含着一颗珠子。

她认得,那是先帝最喜爱的一枚私印,常用于批阅一些不欲让外人知晓的密折。

明兰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去触碰。

先帝的空白圣旨?先帝的私印?顾廷烨,你到底在想什么?伪造圣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咬了咬牙,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了那根金色的丝线,缓缓将那道空白的圣旨展开。

圣旨是上好的绫锦所制,触手丝滑冰凉。

卷轴的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在卷首处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字样。

明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道空白圣旨,又能做什么?

难道是要她自己填写,然后用那枚私印盖上?

可这……这简直是天底下最疯狂的赌博!

她不甘心地将圣旨完全展开,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别的线索。

就在卷轴的尽头,卷轴内侧,那不为人所见的背面,一行用朱砂写就的字迹,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她的眼中。

那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是先帝的御笔,她绝不会认错。

那一行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血写成的,充满了杀伐决断的帝王之气。

“若新皇敢动我妻儿,可凭此诏,废帝。”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