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和队里的“一枝花”在云南相恋,她查出有孕后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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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一九七五年的云南,太阳跟个火盆似的,直愣愣地扣在人头顶上。

汗从我身上往下淌,不是流,是淌。

北京来的知青,就我一个,他们都管我叫“京片子”。

我浑身不得劲,像被扔进蒸笼的馒头,外面熟了,里面还是生的。

地里的活我干不来,拿起锄头像提着一根烧火棍,镰刀到了我手里,割稻子跟薅草一样。

队里的人都笑我,那种笑不带恶意,就是觉得你这人没用得很有趣。



林婉君不笑。

她是队里的“一枝花”。

这个外号谁起的我不知道,但没人不服气。

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花,她是山里的一种野花,叫不出名字,但你一看就知道,那花有劲。

干活的时候,她的辫子甩在身后,像一条乌黑的蛇。

她能扛起一百斤的麻袋,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我的时候,眼神也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是看热闹,她是看一个麻烦。

有一天收工,我中暑了,一头栽倒在田埂上。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知青点的宿舍里,额头上敷着一块湿布。

旁边坐着林婉君,正低着头用一根粗瓷碗的边沿给我刮痧。

她的手指很用力,我的后背火辣辣地疼。

我哼了一声。她头也不抬,说:“叫什么,死不了。”

她的声音很清亮,像山泉水砸在石头上。

“谢谢你。”我嗓子干得冒烟。

“谢什么,”她说,“把你扔地里,明天就臭了,还得找人埋,更麻烦。”

她就是这么个人,嘴上不饶人,手上的活却很细。

刮完痧,她扔给我一个水壶,里面是加了盐的凉白开。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站起来要走,我叫住她:“林婉君。”

她回头看我,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镶了一道金边。

她的脸很干净,眼睛黑白分明,像两颗泡在清水里的黑豆。

“我……我叫陈建国。”我说。

她嘴角撇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不是。

“我知道。京片子。”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后背疼,心里却有点痒。

从那天起,她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特殊看管的物件。

出工的时候,她会把我分到她那一组,干些拔草、捡豆子的轻快活。

吃饭的时候,她会把她碗里的肉片拨给我一两块,说她不喜欢吃肥的。

我知道她是在照顾我,队里的人也都知道。

他们开始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我们,有时候还会起哄。

林婉君从不理会,她越是坦然,那些起哄的人就越觉得没趣。

我开始给她画画。我从北京来的时候,带了一盒炭笔和一个速写本。那是我的宝贝。

我不敢在人前画,只在夜里,点一盏煤油灯,凭着记忆画她。

画她扛着锄头的样子,画她低头吃饭的样子,画她站在田埂上眺望远方的样子。

画纸上的她,比我眼睛看到的她,更让我心慌。

02

我们的关系,是在澜沧江边上才算真正定了下来。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

队里放电影,所有人都挤在晒谷场上看《地道战》,我已经看过八遍了。

我跟林婉君说,江边有萤火虫,比电影好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我走了。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都是草木的味道和虫子的叫声。我的心跳得像晒谷场上的柴油发电机。

江边很黑,只有水流的声音。她说:“萤火虫呢?”

我说:“你等一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拧开盖子。

白天我抓了很久,手都被草割破了。

几十只萤火虫从罐子里飞出来,在我们身边一闪一闪地飞舞。

那点点绿光,照亮了她的眼睛。

她“哇”了一声,像个小姑娘。我从来没见过她那样的表情。



我们就坐在江边的石头上,看着萤火虫,听着江水。

很久之后,她说:“陈建国,你以后会回北京的吧?”

“会。”我说,“政策下来了,就回去。”

她沉默了。那些萤火虫的光,好像也暗淡了一些。

“那你呢?”我问。

“我?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以后也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隔着一个北京城,隔着不同的出身和未来。

那些东西像澜沧江的水一样,又深又冷。

我心里一热,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银镯子,塞到她手里。

“这个给你。”我说。

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给我未来媳妇的。

很老旧的款式,上面刻着缠枝莲的花纹,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了。镯子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她没说话,只是借着萤-火虫微弱的光,看着手里的镯子。

然后,她抬起手,把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银镯子在她黝黑的皮肤上,显得特别亮。

“你妈给的吧?”她问。

我点点头。

“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了。”她说。

“不要回去。”我说,“永远都不要。”

她看着我,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她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然后她站起来,说:

“回去了,电影散场了。”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我能听到她手腕上,那个银镯子偶尔会跟她走路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那声音,像敲在我的心上。从那天晚上起,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我们有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一个银镯子,和一个江边的吻。

03

日子像江水一样,不快不慢地流着。

队里的农活依旧繁重,太阳依旧毒辣,但我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块糖,时不时地就泛起一阵甜。我和林婉君的约会,都在那条江边。

我们不说太多话,就是坐着。

有时候我会给她念我写的诗,那些酸溜溜的句子,她听不懂,但她会很认真地听。

她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我回城,然后想办法把她也接出去。

我把未来想得很简单,就像在纸上画一条直线那么简单。

我忘了,生活不是画画,它随时会弄脏你的画纸。



那天,她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干活的时候还吐了。

我扶着她,问她怎么了。她脸色苍白,摇了摇头。

晚上,她没来江边。

我等了很久,等到萤火虫都回家睡觉了,她也没来。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躲着我。

我慌了,于是堵住她,问她到底怎么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她把我拉到一个没人的草垛后面,低声说:“我有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打了一棍子。

我看着她的肚子,那里还很平坦。

我伸手想去摸一下,又缩了回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我高兴,因为这是我的孩子。我害怕,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一块能把人砸死的石头。

“怎么办?”我问她,声音都在抖。

“我不知道。”她说。

“我去找队长,”我说,“我跟他说,是我干的,我负责。我们结婚。”

“你疯了!”她一把抓住我,指甲都快嵌进我的肉里,“你知不知道你的成分!你是个知青,前途正好。我的成分不好,我家里……总之,这事要是捅出去,我们两个都得完蛋!你回不了北京,我会被抓去游街!孩子也保不住!”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我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第一次发现,在现实面前,我的那些诗,那些决心,脆弱得像一张纸。

“那你……那你想怎么办?”我问。

“你别管。”她说,“我有办法。你记着,从今天起,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谁问你,你都说不知道。我们两个,最近不要见面了。”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草垛后面。

风吹过,草屑扎在我的脸上,有点疼。

我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无力。

我以为我是男人,我能保护她。

可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听她的话,躲起来。

04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

队里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林婉君的肚子有情况。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也扎在我心里。

队干部找她谈了几次话,每次她出来,脸色都更白一分,但她什么也不说。



我几次想冲过去,把所有事都揽下来。可一想起她当时的眼神,想起她说“你别管”,我就又缩了回去。我恨自己懦弱,可我更怕毁了她,毁了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只能在夜里,偷偷跑到她宿舍窗外。窗户关着,里面没有灯。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是不是在哭。我像个贼一样,站一会儿,然后悄悄离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把我的那只银镯子——和她的是一对,只是没有花纹,是光面的——也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我想,明天,我就拿着这两只镯子去找队长。我去自首。大不了一起完蛋。死也死在一起。

我把那只光面镯子揣在怀里,在宿舍里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睡不着。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我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我跑出去,看到几个知青聚在一起议论。我拉住一个问:“出什么事了?”

那人说:“林婉君不见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我冲到她的宿舍,铺位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桌子上,她的搪瓷缸子,毛巾,都不见了。她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疯了一样去找。我问遍了所有我能问的人。

队里的乡亲们,有的摇头,有的眼神躲闪,有的直接让我别问了。

我去问队长。队长抽着烟,蹲在地上,看了我一眼,说:

“走了好。对她,对你,都好。”

我不信。我不信她会这么扔下我,扔下孩子,不辞而别。她不是那样的人。

可事实就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她就是走了。

在我决定要承担一切的时候,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先一步判了我死刑。

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被掏空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澜沧江边的。天阴着,江水是浑黄色的,沉默地流着。

我想起我们在这里看的萤火虫,想起她戴上镯子的样子,想起她说“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了”。我觉得那一切都是个笑话。

我从怀里掏出那只光面的银镯子。

我以为我拿的是她的那只,当时脑子已经全乱了,只记得手里有个冰凉的东西。

我看着它,上面好像还能看到她的影子。我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镯子扔进了江里。

“扑通”一声,很轻。镯子沉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溅起来。

江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江边,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我告诉自己,陈建国,你和林婉君,完了。

缘分就像那个镯子,沉到江底,再也找不回来了。

05

没过多久,返城的政策下来了。我是第一批。

离开云南的那天,天也阴着。我坐在颠簸的卡车上,回头看那些越来越远的山。我没有一丝高兴,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一块,连同那个银镯子,一起留在了澜沧江底。



回到北京,我像换了个人。我不再写诗,也不再画画。我把那个速写本锁在箱子底,再也没打开过。

我听从家里的安排,上了大学,学了建筑。

毕业后,进了设计院,成了一名工程师。

后来,我结了婚,妻子是同事介绍的,一个温和、本分的女人。我们生了一个儿子。

生活就像我画的建筑图纸,横平竖直,规规矩矩。

我成了一个很好的丈夫,一个很好的父亲。

我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把工资都交给妻子。我从不发脾气,也从不为什么事激动。

妻子说我性子沉稳,是靠得住的男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早在二十岁那年,就死在了澜沧江边。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林婉君。我想起她的眼睛,想起她的笑,想起她在我背上刮痧时火辣辣的疼。

我也会想,她去了哪里?她过得好不好?那个孩子,生下来没有?是男是女?这些问题像蚂蚁一样,偶尔会爬出来,啃噬我的心。

但白天一到,我又把它们死死地按下去。

我有了新的家庭,新的责任。我不能回头看。

我骗自己说,我已经忘了。我已经把那段过去,连同那个镯子,一起沉到了江底。

四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我的头发白了,妻子也走了。儿子在国外安了家,一年也回不来一次。

我退休了,一个人守着一间空荡荡的房子。

时间忽然变得很多,多得让我害怕。那些被我按下去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有一天,我整理旧物,打开了那个锁了几十年的箱子。

那个速写本静静地躺在底下。我打开它,一页一页地翻。

炭笔画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了,但画上的人,依旧那么清晰。

她扛着锄头,辫子甩在身后。她低着头,嘴角有一丝倔强的弧度。

我看着画,眼泪就下来了。我七十岁了,哭得像个孩子。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云南去。

我不是想去追回什么,我知道什么都追不回来了。我只是想去看看。

我想去那条江边,再站一站。我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也想问一句,为什么。哪怕是对着那条江水问。

我订了去昆明的火车票。

出发前,孙女跟我视频,问我一个人去那么远干什么。

我看着视频里孙女酷似儿子的脸,说:

“爷爷年轻的时候,在江里掉了样东西。现在老了,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孙女笑了,说:“爷爷你真逗,都四十多年了,早被水冲走了。”

是啊,早就被水冲走了。我对自己说。可我还是想去。

06

火车坐了两天一夜。从车窗往外看,北方的平原变成了南方的丘陵,绿色越来越密,越来越浓。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潮湿,温热,带着一股植物腐烂和新生的复杂气息。

我心里很平静,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犯人。

到了当年那个边境小城,我傻眼了。

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土路变成了柏油马路,低矮的茅草房变成了三四层的楼房。街上跑着汽车和摩托车,吵得很。

我像个外乡人,站在街头,不知该往哪儿走。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雇了一辆摩托车,往当年寨子的方向开。

路修得很好,但两边的景物已经全变了。



当年的知青点,早被推平了,盖起了一座小学。

我站在小学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读书声,觉得恍如隔世。

我找到了当年的老队长家。他已经快九十岁了,背驼得像只虾米,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我走过去,叫了一声:“老队长。”

他眯着眼看了我很久,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突然说:“你是……京片子?”

我点了点头。鼻子一酸。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外号。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用烟斗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示意我坐下。

沉默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你回来啦。”

“回来了。”我说,“想问问……婉君。”

老队长又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早晚要回来问。当年,她不是自己要走的。也不是抛弃你。”

我浑身一震,盯着他。

“那时候,上面派了工作组下来,查的就是作风问题。风声很紧。有人把你和她的事捅了上去。她家里成分本来就不好,再摊上这事,工作组的人说了,要从重处理。她说,这事要是闹大了,你这个北京来的知青,第一个倒霉,前途全完了。”

老队长磕了磕烟斗,“所以,她求我,让我跟她家里人说,连夜把她接走了。对外就说,她跟野男人跑了。她跟我说,这么一来,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一个人身上,你就是清白的,谁也怀疑不到你。”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是这样。她不是抛弃我,她是在保护我。用她自己的一辈子,保护了我回城的路。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去了哪里?”我哑着嗓子问。

“不知道。”老队长摇头,“她家里人把她接走后,也搬家了,搬去了更深的山里。断了联系。这么多年,再也没消息了。我只听说,她后来嫁了人,生了个女儿。”

一个女儿。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叫什么名字?”我问。

“好像……叫阿月。林月。”老队长想了很久,“我只知道这些了。都过去啦,建国。别想了。”

我没法不想。

我从老队长家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找到林月。

我雇了车,拿着这个模糊的名字,开始了一个寨子一个寨子地打听。

山路崎岖,很多地方车都开不进去,我就下来走。

我像一个疯子,见人就问,你认识一个叫林婉君的人吗?或者一个叫林月的?

大部分人都摇头。也有人说,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但记不清了。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



一个星期后,我几乎要绝望了。

在一个临江的镇子上,我向一个茶馆老板打听。老板说:

“林月?你说的是不是茶山上的那个林老板?她家自己种茶卖茶,茶馆开得不错。”

我的心又狂跳起来。我问了地址,几乎是跑着上了那座茶山。

山不高,种满了茶树。半山腰上,果然有一座木头搭的茶馆,很雅致。

茶馆门口,一个背对着我的女人,正弯着腰在茶树丛里采摘嫩芽。

她的身形,她的动作,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我的脚步像是被钉住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几秒钟后,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随后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婉君?”

采茶的女人听到声音后瞬间回过头,我看清那张脸却吓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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