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中国”是中国软实力提升体现

本报记者刘帅颖
“从一个老外的视角来看，中国发生了全方位的变化。”瑞士伯尔尼艺术学院荣休教授、中国问题专家贝亚特·施耐德近期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聊起了几十年来自己对中国的印象变化。上世纪80年代赴华旅游时，施耐德对中国社会发展产生兴趣，并开始积极关注中国各领域动向。2023年，他出版了《中国通往现代化的长征：非欧洲中心主义的观点》一书，并通过举办讲座以及发表文章，介绍中国发展现状和政治理念。施耐德对记者表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以及中国的制度优势使得中国的生产力在短期内得到飞速发展，而欧洲应该与中国在国际治理方面增加合作，以推进国际秩序良性变革。

“规划性是中国制度一大优势”

环球时报：您曾多次访问中国，走访了北京、上海等多个城市。同之前相比，此次来到中国让您感触最深的是什么？您觉得最近十来年中国最大的变化有哪些？

施耐德：我第一次来中国是1986年。与当时相比，现在的中国有了非常惊人的变化。我觉得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个事实是，（改革开放40多年来，）中国有8亿多人口实现脱贫。我也走访过中国的农村地区，那里的基础设施也非常完善，人们摆脱了贫困，开启了新的生活篇章，现代化建设持续快速发展。

在我看来，中国的城市非常现代化。我能够很明确地说，中国现在比瑞士要现代化得多。以北京为例，它拥有的太阳能光伏板比很多欧洲城市都多。

从具体生活感知方面看，无论是电动汽车出行、便利的轨道交通，还是5G通信，中国城市的基础设施对欧洲人来说都很现代化。从我一个老外的视角来说，2012年以来，中国发生了全方位的变化。

环球时报：中国共产党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作为一位西方学者，您怎么看中国式现代化？中国的五年规划对西方国家治理有哪些借鉴意义？

施耐德：我的理解是，规划建议的核心要义是中国在接下来五年要以自己的方式推行现代化建设。

作为西方学者，我认为中国式现代化在研究和技术层面对西方现代化有借鉴意义。在我眼里，西式现代化已经走向失败，资本主义制度对生产力的破坏性越来越明显，这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首先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其次是带来了非常多的社会问题。中国式现代化避免了西式现代化的弊端。

对西方学者来说，有一个概念很重要，那就是中国共产党在中国经济发展中的领导作用。正是因为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中国生产力才能在短期内得到飞速发展，中国才能成为经济强国和美丽的国家。

至于西方国家能够从中学到什么，我必须诚实地回答，西方做不到从中国的五年规划中学到东西，问题在于制度上的差异：西方的选举一届又一届地进行，并不具备远期规划的能力；即使它可以做最好的规划，也很难落实这些规划；规划性是中国制度的一大优势，正是通过宏观调控和长期规划，中国的生产力才能够迅速发展，中国的创新才能不断获得新的活力。

“欧洲和中国应尝试新的国际治理合作”

环球时报：您如何看中国提出的全球治理倡议？今年是中国和欧盟建交50周年，也是中国和瑞士建交75周年。在推进国际秩序良性变革方面，您认为欧洲和中国有哪些可以合作的地方？

施耐德：当前，一个新的多极化世界秩序正在形成。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自然会产生一个问题——世界多极化的未来到底是怎样的？中国提出了全球发展倡议、全球安全倡议、全球文明倡议以及全球治理倡议，这是中国把自己对多极化发展的建议提供给了全世界，我是非常正面、非常高度地评价中国的这份诚意的。

我认为，全球治理倡议中最重要的就是主张所有主权国家平等地去参与全球治理，它的核心在于平等和公正。世界上的所有国家、人类全体共享一个未来，这是中国数千年来的一个文化传统和理念，全球治理的核心要义就在于多边主义及合作共赢。

另外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点在于全球治理倡议的包容性。各国无论其国家的制度体系如何、社会文化如何，都是平等的参与者。此外，全球治理倡议还是一个非常务实的倡议，它强调了务实合作。

欧洲和中国应尝试新的国际治理合作，这是值得一试的。因为欧洲多数人，从理性的层面上都愿意接受全球治理倡议这样的一种方案，尽管在实际层面可能会有一些困难，比如美国的影响、西方财团和资本的影响等。即便如此，我觉得还是要在这方面展开积极的尝试，尽管有一些困难，但还是可以去尝试合作。

“西方大学生在更深层次地探索中国”

环球时报：近两年，中国扩大了免签政策。随着来华外国人的增多，海外社交媒体上有越来越多的人用“酷中国”（CoolChina）来描述充满创新与活力的中国。在您与瑞士或欧洲的学术界和朋友交流时，他们眼中当代中国的哪些方面最“酷”？

施耐德：“酷中国”这个概念，我非常感兴趣。近年来，中国软实力得到提升，“酷中国”就是这一提升的体现。在这一层面上，中国取得了不少成绩，使得中国的形象逐渐“酷”起来。

那么具体是指哪些方面？这是一个令人比较激动的话题。软实力是非政治层面的实力。正是这种非政治层面的力量，使得中国如今变得更加“酷”了，比如中国开发了被很多人认为比ChatGPT表现更好的人工智能大模型，这些都是非政治层面软实力的体现。

很多西方国家大学里的年轻学生也在更深层次地探索中国，比如他们对中国文化中“阴阳”等哲学概念很感兴趣。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国在科技上的吸引力大大提升，这是很多欧洲年轻人的普遍看法。比如中国的高铁、电动汽车等，尤其是深圳这样的科技中心，都让中国对欧洲产生了很大的吸引力。

也就是说，中国的高新技术令欧洲年轻人印象深刻。不仅年轻人如此，我的同龄朋友们也这样看。所以，尽管一些欧洲人仍对华持不友好的态度，但大家也承认中国在这些方面是“酷”的。

‍西方对中国的态度，无论是“酷中国”还是整体印象，都非单一维度，它既包含在制度和军事层面的担忧，也认可中国在很多方面做得很好、很酷，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态度，并不是非黑即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