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蕨属植物堪称植物界的“稀客天团”,全球范围内也就7位“家族成员”。
而咱们中国的水蕨“户口本”格外热闹,目前已登记在册5种——水蕨、邢氏水蕨、粗梗水蕨、焕镛水蕨和中日水蕨,这些珍稀身影近年来正陆续在全国各地“打卡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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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11月10日,舟山展茅黄杨尖隧道口附近就上演了一场“意外邂逅”。有位细心的市民在野外采风返程后,总惦记着途中遇见的那丛“怪植物”,上网翻资料、找专家请教一番,好家伙,竟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水蕨!这一发现让植物学界又添了份小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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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惊喜其实早有先例:2020年,研究人员在海口市龙华区将军山,解锁了水蕨属的“新成员”——邢氏水蕨;2022年,苏州湿地自然学校的生态调查员在太湖度假区渔洋山的小水塘边,撞见了约50株珍稀濒危的水蕨种群,每一株都像藏在水边的小宝贝。
01
20年只露4次脸!一次就找到500多棵“隐身高手”
最令人惊叹莫过于中日水蕨的重现江湖。
2022年,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的老师们在湖南攸县渌田镇做调查,路过一处农田水渠时,突然眼前一亮——这不正是罕见的中日水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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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种植物堪称“植物界隐士”,过去20多年里,它总共才现身4次。可见,在水蕨家族里,中日水蕨的“神秘感”绝对排第一。
这四次“亮相”都有清晰记录:2001年首次留下踪迹,2017年在东洞庭湖露过面,2020年又在蓝山县现身,最近一次就是2022年的这次发现。
更让人兴奋的是,这次的种群规模相当可观——顺着几百米长的水渠一路排查,专家预估足足有500多棵,堪称中日水蕨的“大型家庭聚会”。
02
水边的“颜值担当”,还有两幅“面孔”
中日水蕨是一年生水生草本植物,个头不算高,大概最高能长到0.5米左右,短而直立的茎干悄悄扎根水中,颇有“低调生长”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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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茎上舒展的叶片可是它的“颜值核心”,大多是优雅的羽状复叶,质地柔软得像丝绒,表面光滑发亮,在阳光下会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格外动人。
有趣的是,它的叶片还带着“双重身份”——分为不育叶和能育叶,形态各不相同,就像穿着两套不同的“衣服”。
刚长出来的新叶是嫩绿色的,透着勃勃生机,随着生长慢慢加深“肤色”,最终变成沉稳的深绿色,完成一场漂亮的“成长蜕变”。
不过这位“颜值担当”的“活动范围”可不广。在全球范围内,它只在中国和日本安了家;在中国,历史上湖南、江西、浙江、福建等多个省份都有它的记录,但受生态环境变化影响,它的“栖息地”正不断缩小,如今想见它一面越发不易。
03
植物界“洁癖冠军”,还会“随波逐流”拓疆土
若要给中日水蕨贴个标签,“环境洁癖者”绝对名副其实。
它对生长环境的要求苛刻到近乎“挑剔”:必须是温暖、湿润且光照充足的水生环境,水流平缓的池塘、水田、水沟是它最爱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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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尤其钟情清澈、无污染的水体,而且水里必须富含腐殖质——这些腐殖质就像专门为它准备的“营养餐”,能提供生长所需的各种养分。要是水质稍差,它就会“闹脾气”不肯扎根。
中日水蕨的生长还严格“跟着季节走”:春天是它的“发芽季”,铆足劲破土而出;夏天进入“疯长期”,叶片快速舒展;秋天则忙着“孕育后代”,长出承载希望的孢子;冬天随着气温下降,植株会慢慢枯萎,完成一个生命周期。
更厉害的是,它还掌握着“随水迁徙”的生存智慧:枯水期时,它在洼地稳稳“定居”;到了丰水期甚至汛期,它就化身“一叶小舟”,顺着水流漂流,既不会被淹死,还能趁机开拓新的“领地”,简直是把生存技巧玩到了极致。
04
传宗接代有妙招,孢子、芽孢双管齐下
蕨类植物繁殖有个“小秘密”:精子需要以水为“红娘”,才能与卵子结合完成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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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生蕨类常常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红娘”而繁殖效率低下,而中日水蕨天生“近水楼台”,临水而居的特性让它的繁殖效率大大提高——只要环境稳定,它就能靠孢子繁殖稳稳“开枝散叶”。
孢子繁殖是中日水蕨最主要的“传宗接代”方式。
在它叶片的背面,长着一群圆溜溜的“小灯笼”——那就是孢子囊群。
等这些“小灯笼”成熟后,会释放出无数孢子,这些微小的“生命使者”带着延续种族的使命,在水中漂流,寻找适宜的生长环境。
除了蕨类通用的“孢子大法”,中日水蕨还解锁了“营养繁殖”的进阶技能。营养叶上会长出具有繁殖能力的芽孢,这些芽孢就像“迷你小苗”,脱落之后只要遇到合适的环境,就能扎根生长成新的植株,堪称“自带备份的生存智慧”。
05
为何越来越难见到它们?
对环境极为苛刻的中日水蕨,种群数量持续减少,是自身特性与外界破坏“双重打击”的结果,背后的原因令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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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居所”被抢占。中日水蕨对“家”的要求很具体——水深15-28厘米、底质是腐殖质淤泥的浅水沼泽或农田水渠。但城市化和农业扩张的脚步不断加快,许多湿地、池塘被填埋,改成了建筑工地或农田,它的“宜居家园”越来越少。
第二,“饮用水”被污染。作为优质的“水质指示物种”,它对水质的要求堪比“品水师”。但农业生产中大量使用的农药、化肥,会随着雨水流入水体,导致水体氨氮、总磷等指标超标,原本清澈的“饮用水”变得浑浊,它自然无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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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生存空间”被挤压。生活污水随意排放、工业废水违规排污,不仅污染水质,还会让水体富营养化,导致藻类等浮游生物疯狂繁殖。这些“抢食者”会争夺光照和氧气,间接“饿死”中日水蕨。
第四,遭遇“误杀”与“盗猎”。有些农民会把中日水蕨当成杂草拔除,农田里的除草剂更是它的“致命毒药”;还有人受利益驱使非法乱挖乱采,直接导致它的种群数量锐减。
第五,“传代”难度大。作为一年生植物,它全靠孢子繁衍后代,而孢子的传播和萌发对温度、光照、水质的要求极为严苛,稍有风吹草动,这些“生命种子”就难以长成新植株,种族延续自然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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