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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40年9月,山东桃裕村的一间屋子里,朱瑞站起身,对着坐在对面的罗荣桓和115师的干部们开始了长达几个小时的严厉批评。
这位向来沉稳的政委罗荣桓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主动向中央递交了辞呈。
一支战功赫赫的部队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115师入鲁短短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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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革命带着3万块钱人间蒸发
1938年2月,115师的账房先生发现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
参谋长周昆不见了,随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部队的3万块军费。这笔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够养活一个团的士兵好几个月。
周昆是个老革命,跟着队伍南征北战多年,谁都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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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立刻展开了搜索,派出侦察员四处打听消息,甚至动员了地方上的关系网去找人。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周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这件事让115师上下人心惶惶。军费丢了是小事,关键是参谋长的失踪给部队士气造成了巨大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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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荣桓为这事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亲自组织人员调查,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案子成了115师的一块心病,一直拖到1940年都没破案。
每次开会提到经费问题,大家心里都会想起那失踪的3万块钱和周昆。罗荣桓作为政委,对这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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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贪污成性搞得乌烟瘴气
“周昆案”还没理清楚,115师又出了新问题。郯城县的县长翟新亚把一个好端端的县城搞得乌烟瘴气。
这位县长上任后就开始贪污受贿,整天跟当地的资本家和地主混在一起。
翟新亚收钱收礼毫不避讳,谁送的多就给谁办事。
有个粮商想拿到军队的供粮合同,给他送了两根金条,翟新亚二话不说就把合同批了。县里的百姓有事找他,不送礼根本见不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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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翟新亚的生活作风也出了大问题。他在县城里包养了两个女人,一个是地主家的小姐,一个是商人的姨太太。
这些事传得满城风雨,老百姓背地里骂他是披着革命外衣的土匪。
地方上的同志看不下去了,把情况反映到了师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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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荣桓派人去调查,结果发现翟新亚的问题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他不光贪污受贿,还私自挪用公款去做生意,亏了就从财政上补窟窿。
案子查清楚后,翟新亚被撤职查办。
这件事让115师的声誉受到了很大影响,老百姓开始质疑这支部队的纪律性。
罗荣桓心里清楚,这种腐化堕落的干部如果不严肃处理,整个部队都会跟着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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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部自杀背后的悲剧
正当罗荣桓为这些案子焦头烂额的时候,又传来了一个“噩耗”。一位叫黄励的老同志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
黄励是个老革命,参加革命十几年了,经历过长征,打过无数硬仗。他为什么要自杀?这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想不通。
事后调查才知道,黄励在湖西肃托事件中受到了牵连。
虽然后来证明他是清白的,但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他觉得自己的革命信仰受到了怀疑,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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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励的个人生活也出了问题。他喜欢上了部队里的一个女同志,可人家已经有了对象。黄励表白被拒绝后,心情更加低落。
革命理想的破灭加上感情的失意,双重打击让这个曾经坚强的战士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结束生命。
黄励的死让罗荣桓深受触动。一个老革命走到这个地步,说明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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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不光要能打仗,心理健康和精神状态也得重视起来。
罗荣桓专门召开会议,要求各级干部关心战士的思想动态。
他自己也经常找干部谈心,了解大家的真实想法。但是已经发生的悲剧没法挽回,“黄励案”成了压在罗荣桓心头的又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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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山头时犯的大错让事情彻底爆发
1940年8月,115师接到任务,要去攻打一个叫南大顶的山头。那里盘踞着一伙土匪,头目叫廉德山,原本是抗日队伍的人,后来叛变投敌了。
代师长陈光亲自指挥这次战斗。战斗打得很激烈,土匪们占据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我军伤亡不小。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终于拿下了山头。
战斗结束后出事了。部队抓了一批俘虏,其中有些是土匪的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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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指挥员一商量,说这些人罪大恶极,留着也是祸害,干脆就地正法算了。就这样,在没有经过审判的情况下,这批俘虏被全部处决了。
消息传回师部,罗荣桓大为震怒。杀俘虏这种事严重违反了我军的纪律,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容忍。
他立即下令彻查此事,对参与杀俘的指挥员进行了严肃处理。
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我军一向以优待俘虏著称,这是区别于国民党军队的重要标志。南大顶事件一出,我军的形象受到了严重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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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分局的朱瑞听说这事后非常生气。
他觉得115师入鲁两年多,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说明这支部队的管理和纪律都出了大问题。
9月份,朱瑞在桃裕村召开会议,把罗荣桓和115师的干部们叫来,准备好好算算账。
会议一开始,朱瑞就对115师进行了全面批评。他说115师来山东后水土不服,不适应地方工作,导致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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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昆案、翟新亚案、黄励案、南大顶事件,这些案子一件接一件,说明部队从上到下都存在严重问题。
朱瑞的批评越说越严厉,甚至质疑了罗荣桓的领导能力。
他认为作为政委,罗荣桓对这些问题负有直接责任。会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在座的干部们大气都不敢出。
罗荣桓坐在那里,脸色铁青。这些问题确实都发生在他的任内,他无法辩解。
会议结束后,罗荣桓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他给中央写了一封电报,主动请求辞去政委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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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荣桓在电报里说,自己工作能力有限,没能管好部队,导致这么多问题发生,实在是愧对党和人民的信任。他建议中央另派能人来接替自己的工作。
这封电报很快就送到了延安。毛主席看到后非常重视,他了解罗荣桓的为人,知道这是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干部。山东的问题不能简单地归咎于某一个人。
1941年2月,毛主席给刘少奇发了一封电报,要求他去山东解决朱瑞和罗荣桓之间的矛盾。
毛主席在电报里明确表示:115师入鲁以来总的路线是正确的,虽然出了一些问题,但不能因噎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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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接到任务后,立即动身前往山东。他深入调查了115师的情况,找了很多干部谈话,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
经过仔细分析,刘少奇认为朱瑞对115师的批评过于严厉了。
115师刚到山东时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从华北平原来到山区,地理环境不熟悉。
从军事斗争为主转变到地方工作为主,工作方式也要调整。出现一些问题是正常的,关键是要正确对待和解决问题。
朱瑞的问题在于他太急躁了,看到问题就全面否定,一棍子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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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批评方式也有问题,不注重方式方法,结果打击了干部的积极性,影响了部队的士气。
1941年8月,中央作出决定,在山东实行双领导体制。
罗荣桓负责军事工作,朱瑞负责政治工作。这个安排既肯定了罗荣桓的能力,也照顾了朱瑞的面子,算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中央在给山东分局的指示中明确指出:
朱瑞同志的主要问题是工作作风浮躁,批评问题时搞党八股,犯了主观主义的错误。这个评价非常准确,也为这场风波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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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115师入鲁初期遇到的这些问题,是革命队伍在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会面临的挑战。
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可能完美无缺,出现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正视问题或者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当。
罗荣桓因为这些案子被批评得无地自容,但他的担当精神值得敬佩。朱瑞的批评虽然过于严厉,但出发点也是为了部队好。
最终中央的介入让这场矛盾得到了妥善解决,115师也在后来的岁月里继续为革命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信息来源:《罗荣桓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15师征战实录》(解放军出版社)、《山东抗日根据地史料》(山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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