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彭总，从霹雳山骂到现在，别骂了嘛！”一句话把1955年训练条令会议上的火药味戳破，叶帅当和事佬，台下人全愣住：原来这俩姓彭的，吵归吵，命都交过。
霹雳山那一仗是真要命。1933年，彭绍辉才28岁，红1师师长，彭德怀一句话：“拿不下山头，提头来见。”子弹跟下雨似的，左臂骨头碎成渣，医生要锯，他死活不干，最后是彭德怀冲进病房：“怕疼？怕疼别当红军！”一句话把眼泪逼回去，没麻药，咬着毛巾锯完，血染一地，人没吭一声。从此成了全军第一个独臂师长，也从此被彭德怀盯上——宠得狠，骂得更狠。
后来长征、抗日、解放，彭绍辉一路用右臂打天下，彭德怀一路用放大镜挑毛病。1947年西北战场，彭绍辉给部队发点过年费，被彭德怀当众骂得狗血淋头：“钱能买命？纪律才买命！”彭绍辉当场立正挨批，回头就把钱原封不动退回去，心里服——他知道彭总骂的不是钱，是怕兄弟们丢命。
1955年授衔，一个元帅一个上将，又坐回一张桌子。训练条令怎么写，两人拍桌子瞪眼，吵到叶帅叹气：“大小彭，又要好又要吵，真拿你们没办法。”吵完散会，彭德怀把烟盒往彭绍辉面前一扔：“抽完再改，改不好接着骂。”彭绍辉咧嘴笑，只剩一只手的他，拿烟的姿势比谁都稳。
1978年彭绍辉走的前一晚，还在病房里改训练大纲。护士听见他喃喃一句：“彭总，这回你先骂，我听着。”一句话，把三十年的师徒、战友、兄弟情全装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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