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九年,北京城也就是现在的二环里,差点闹出人命。
那会儿一座正在修缮的王府门口,管家指着刚钉上去的大门,腿肚子都在转筋,嗓子都喊劈叉了:“拔下来!
赶紧给我拔下来!
多了一排钉子,全家脑袋都得搬家!”
这真不是在讲什么装修风水,也不是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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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清朝,门板上纵九横七那是63颗钉,那是亲王的命;纵九横五是45颗钉,那是郡王的命。
这多出来的18颗铜钉,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悬在清朝皇族头顶的一把钢刀。
很多人看电视剧看多了,觉得只要是皇上的儿子,封了个王,这辈子就算躺赢了。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清的王爷圈子,那内卷程度比现在的互联网大厂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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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天就扒一扒这档案里落满灰尘的真相:和硕亲王与多罗郡王,这俩看着就差那一级,其实待遇是天壤之别。
亲王和郡王中间差的那一级,不是台阶,是断崖。
咱们先来聊聊最俗,但也最扎心的东西——钱。
翻开户部的工资单,和硕亲王一年的死工资是一万两白银,外加一万斛禄米。
这待遇,相当于现在年薪千万的超级金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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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多罗郡王呢?
直接腰斩,只有五千两。
但这还只是账面上的差距,真正让人绝望的是那个不成文的“隐形收入”。
清朝有个很奇葩的规定,宗室有了爵位还得上班,叫“当差”。
但是不管你兼多少职,工资只能领一份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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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亲王的优势就出来了,人家级别够高,能进核心决策圈,比如当个“顾命大臣”。
一旦被皇帝看顺眼了,大笔一挥赏个“双俸”,那年薪瞬间变成两万两。
我也特意去查了一下,雍正的那个倒霉弟弟果亲王允礼,虽然平时谨小慎微,但他就是领着双倍工资的超级富豪。
而郡王呢?
哪怕你差事办出花儿来,因为爵位不够,很难够到那个核心圈层,这种双倍特权基本与你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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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去,两者每年的现金流差距可能高达一万五千两。
这是什么概念?
在当时的北京城,这笔钱足够买下半个街道的四合院。
说到房子,这就更得说道说道了。
那个让管家吓得尿裤子的门钉,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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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对王府的管控严苛到了变态的程度。
你走在大街上,都不用看牌匾,数数门钉就知道这家人什么成色。
亲王府大门五间,那是气派;郡王府大门缩水到三间。
进了大门更扎心,亲王府的正殿叫“银安殿”,面阔七间,那是在自家搞了个缩微版“金銮殿”;郡王府呢?
正殿只有五间,连殿前的月台都被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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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这只是面积大小的问题,这背后是赤裸裸的阶级羞辱。
更要命的是,这些豪宅,王爷们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
清朝全是“铁打的房子流水的王”,房子既不能卖也不能租。
一旦你这一脉降级袭爵,对不起,这个规格的房子你就没资格住了,皇帝想起来了随时能让你腾房搬家。
咱们拿数据说话。
礼亲王代善,那是“铁帽子王”之首,他的王府占地足足30万平方米。
我比划了一下,这比后来那个著名的恭王府还大好几倍。
而一个普通的郡王府,面积往往只有一两万平方米。
从三十万到一万,这缩水的哪是面积,分明是家族的政治影响力。
当然了,对于这些皇室贵胄来说,自己享受只是一方面,最让他们焦虑到睡不着觉的,是子孙后代的前程。
清朝搞的是残酷的“降等袭爵”制度。
除了那12家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其他人的爵位是传一代降一级。
这时候,亲王和郡王的“起跑线”差距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亲王的儿子袭爵变成郡王,好歹还是个“王爷”;郡王的儿子袭爵直接变成贝勒,连“王”这个字都保不住了。
皇宫里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慢慢变得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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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延缓家族阶层的跌落,多生孩子多封爵是唯一的出路。
可就连这个“造人”的权利,亲王和郡王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乾隆年间的《大清会典》里写得清清楚楚:亲王可以有4个侧福晋,郡王只能有3个。
别小看这一个名额的差距,在那个拼儿子的年代,这就是核心竞争力。
因为侧福晋生的儿子,那是能封镇国将军的,而庶福晋(也就是侍妾)生的,只能封辅国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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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王的“编制”多,意味着他能给更多儿子谋个好出身。
而且亲王一脉哪怕最后降到底,也是个“奉恩镇国公”,那是公爵里的头一份;郡王一脉降到底就是“奉恩辅国公”,待遇又差了一截。
这一级之差,在百年之后,就是整个家族是吃肉还是喝汤的区别。
你看,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现在你大概能明白了,为什么康熙晚年的“九子夺嫡”会搞得那么惨烈,甚至到了骨肉相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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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老十四他们争的不仅仅是那把龙椅,更是在争夺家族的生存空间。
因为在清朝这个体系里,如果不爬到金字塔尖,或者至少混个亲王当当,等待你和你子孙的,就是不可逆转的阶层滑落。
亲王和郡王,这看似只有一级的台阶,其实是皇权之下贫富与尊卑的分水岭。
当我们站在历史的故纸堆里,看着那一年一万两的俸禄清单时,看到的是枯燥的数字;而在当事人的眼里,那是足以让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全部理由。
雍正十三年,果亲王允礼闭上了眼,他那一年的双俸清单,至今还冷冰冰地躺在内务府的档案里,再也没人提过。
参考资料:
昆冈等,《大清会典》,中华书局,1991年
橘玄雅,《清代宗室爵位降袭制度考》,历史档案,2018年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代内务府档案》,档案号:NW-00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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