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高考成绩出来后就离家出走，一年后他回来，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妈，这是我挣的50万，我想再考一次。"

儿子陈默把银行卡重重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坚定。

我愣愣地看着这张普通的银行卡，手指颤抖着不敢去触碰。一年了，整整一年，我无数次幻想过他回家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去年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个晚上，他看到分数后什么都没说，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走了。我追到门口喊他的名字，他连头都没回。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比一年前瘦了很多，皮肤被晒得黝黑，眼神却比以前更亮了。

"妈，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请你再相信我一次。"

01

陈默小时候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成绩一直在班里前三名。那时候我和他爸都在工厂上班，工资不高，但日子过得踏实。

他最喜欢的就是我给他检查作业的时候，会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把作业本工工整整地摊在桌子上。每次我夸他字写得好，他就会咧开嘴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可爱模样。

"妈妈，我长大了要考清华大学，然后挣很多钱给你买大房子。"八岁的他曾经这样认真地对我说。

那时候我总是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等着你考清华。"

可是初中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爸因为工厂倒闭失业了，开始喝酒，脾气变得暴躁。家里经常传出争吵声，陈默的成绩也开始下滑。

我记得那天晚上，他爸喝醉了，指着陈默的成绩单破口大骂："你看看你，连个重点高中都考不上，还想考清华？做梦！"

陈默当时就哭了，哭得很伤心。我抱着他，心里也在滴血。从那以后，他话越来越少，成绩也越来越差。

高二的时候，他爸出了车祸去世了。办完后事，家里就剩下我和陈默两个人。我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还要做钟点工，就是为了攒钱供他读书。

02

高三那年，陈默变得特别用功，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很晚。我看着心疼，但也很欣慰，以为他终于懂事了。

"妈，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不会让你失望。"他经常这样对我说，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坚决。

我每天给他炖汤，买最好的文具，连自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新的。邻居都说我对孩子太好了，但我觉得这是应该的，他是我唯一的希望。

那段时间，陈默的老师经常找我谈话。"陈默很努力，但是基础太差了，你要有心理准备。"班主任王老师很委婉地提醒我。

我总是点头说知道，但心里还是抱着希望。毕竟他那么努力，每天晚上房间里的灯都亮到十二点以后。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我发现他变得很焦虑，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问他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事，让我别担心。

"妈，如果我考不好怎么办？"有一天他突然问我。

我紧紧抱住他，"不会的，你那么努力，一定能考好。就算考不好，妈妈也不会怪你。"

他在我怀里点点头，但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03

高考那三天，我比他还紧张。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给他准备早餐，晚上等他回来就问考得怎么样。

他每次都说还可以，但我看得出他心情不好。最后一天考完，他回到家就直接进了房间，连晚饭都没吃。

出成绩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俩都没睡好。我听见他房间里翻来覆去的声音，几次想去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陈默起得很早，洗漱完就坐在电脑前等着查成绩。我站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妈，要出来了。"他的声音很小，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

屏幕上出现了分数，我们都愣住了。总分420分，连二本线都没过。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陈默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像石头一样。

"没关系的，咱们明年再考，妈妈相信你。"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绝望。"妈，对不起。"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我跟在后面问他要干什么，他不说话，只是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04

"陈默，你要去哪里？"我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妈，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泪，"我已经让你失望太多次了。"

我死死抓着他，"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的儿子，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他轻轻掰开我的手，"妈，你为了我已经付出太多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为我难过的样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停下动作，回头抱了我一下，很轻很轻，像怕弄疼我一样。"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

说完他就拎着行李箱出了门。我追到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一夜我没有合眼，一直坐在他的房间里，看着他留下的课本和习题册。桌上还有他写了一半的英语作文，笔迹很工整，但永远都不会有结尾了。

第二天开始，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但总是关机。我去学校找他的同学，都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报了警，警察说他已经成年了，主动离开不算失踪。我去火车站，去汽车站，把他的照片给工作人员看，都说没有印象。

一个月后，我收到他发来的短信："妈，我很好，请不要找我。"就这一条，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05

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里陈默回来了，告诉我他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可以照顾我了。然后我就会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把他的房间保持原样，每天都会进去打扫。有时候会坐在他的床上，想象他还在那里学习。邻居们都劝我把房间租出去，我一口回绝了。

"万一他回来了呢？"我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王老师偶尔会来看我，每次都会问有没有陈默的消息。我摇摇头，她就叹口气，说孩子压力太大了，其实复读也是很好的选择。

"如果他愿意回来，我一定全力支持他复读。"我对王老师说，"我就这一个孩子，他是我的命。"

春节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一个人包饺子，包了两个人的分量，然后自己吃不完，最后都倒了。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各种信息，想知道他可能去了哪里。我学会了用微信，用QQ，注册了各种社交软件，就希望能找到他的一点消息。

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他了。梦里他长高了，变瘦了，但笑得很开心。他说："妈，我马上就回来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心跳得很快，有种莫名的预感。果然，今天下午门铃就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手都在抖。打开门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包，比一年前瘦了很多，皮肤黑了，但眼神很亮。

"妈，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温暖。

我想扑过去抱他，但又怕这是个梦，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走进客厅，然后掏出那张银行卡。

现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变了很多的儿子，心情五味杂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这50万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重新高考？

"妈，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期待。

我点点头，然后摇摇头，最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脸。他的脸颊瘦了，下巴也尖了，但还是我的孩子。

"先吃饭吧，你瘦了这么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我站起来准备去厨房。

"妈，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他拉住我的手。

我转过身，看到他眼中有泪光闪动。这一刻，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的儿子都已经长大了。

他缓缓开口，准备告诉我这一年来的所有经历，而我，准备好了迎接所有的震撼和惊喜...

06

"妈，我去了深圳。"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其中的分量，"刚开始我在建筑工地搬砖，一个月三千块，包吃包住。"

我的心一紧，想象着他在烈日下搬砖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工地上有个老师傅，四十多岁，他告诉我，年轻人不能一直搬砖，要学技术。"陈默继续说，"他教我看图纸，教我用电焊，说我脑子好使，学得快。"

三个月后，陈默成了工地上的电焊工，工资涨到了六千。但他没有满足，晚上还跑去夜校学习计算机和英语。

"我每天晚上学到十二点，就像在家里准备高考一样。但这次不一样，我学的每一个东西都是为了能更好地生存。"他的眼神很坚定，"我终于明白了，学习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

半年后，一个做智能家居的公司来工地招技术工人。陈默凭着自己学的计算机知识和电工技能，成功入职，月薪一万二。

"公司老板看我年轻有冲劲，让我跟着业务员跑市场。我发现这个行业有很大的商机。"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智能家居刚刚兴起，很多人还不了解，但市场需求很大。"

九个月后，陈默用攒下的钱和几个同事合伙开了一家智能家居安装公司。他负责技术和客户维护，其他人负责销售和安装。

"第一个月我们就接了二十多单，每单净利润三千左右。"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些照片给我看，"这是我们给别人装的智能窗帘，这是智能音响系统，这是全屋智能照明。"

我看着照片里那些我完全不懂的东西，心里既骄傲又心疼。我的儿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学会了这么多。

07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来重新高考吗？"陈默把手机收起来，认真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其实心里有些不解。既然生意做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回来重新面对那些痛苦的回忆？

"因为我在深圳遇到了很多人，有工地上的农民工，有公司里的白领，还有一些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发现一个道理，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但不是因为文凭，而是因为思维。"

他告诉我，公司里那些名校毕业的同事，思考问题的方式和他完全不同。他们能看到更远的未来，能想到更完整的解决方案，能和客户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我现在虽然能赚钱，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我想要的不仅仅是钱，我想要的是能力，是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陈默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步，"我想重新高考，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终于明白了他眼中那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是什么，那是自信，是对未来的确定。

"可是妈妈，我知道我之前让你失望了，我知道复读需要钱，需要时间，也需要你的支持。"他重新坐下，拿起那张银行卡，"这50万是我一年来赚的钱，全部给你。如果你愿意支持我，我想用一年时间重新准备高考。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我就拿着钱去做生意，绝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看着面前这个完全不同的儿子，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一年前那个因为失败而逃避的孩子，现在变成了一个敢于面对困难、为自己负责的男人。

"妈，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天才，但我现在知道努力的方向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学习，我有目标，有计划，也有信心。"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想考一个好大学，学金融或者管理，然后回来把生意做得更大。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也要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有用的人。"

08

我伸手拿起那张银行卡，感受着它的重量。这薄薄的一张卡片，承载着我儿子一年来所有的汗水、眼泪和成长。

"陈默，妈妈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这次还是没考好怎么办？"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妈，如果这次还是没考好，我会接受现实，不会再逃避。我会继续做生意，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但我现在必须要试一次，不试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点点头，把银行卡推还给他，"这钱你留着，妈妈支持你复读。"

"妈..."他的眼睛红了。

"但是有条件。"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第一，不许再离家出走，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第二，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好儿子，我为你骄傲。"

陈默突然抱住了我，这次的拥抱不像一年前那样轻飘飘的，而是很用力，很温暖。他在我耳边说："妈，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那种全新的力量。这一年的分离虽然痛苦，但也让我们都学会了成长。他学会了承担责任，我学会了放手和信任。

"那我们明天就去学校，找王老师了解复读的事情。"我拍拍他的背。

"好，我已经联系过王老师了，她说很愿意帮助我。"陈默擦了擦眼睛，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妈，这次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晚上，我给他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我们边吃边聊，他告诉我更多这一年的经历，我告诉他这一年我是怎么想念他的。

餐桌上的气氛温暖而充满希望，就像多年前他还小的时候一样。但现在不同的是，坐在我对面的不再是一个迷茫的孩子，而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敢于为梦想负责的年轻人。

看着他专注吃饭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生活给了我们第二次机会，感激我的儿子在最困难的时候选择了成长而不是沉沦，也感激我自己，在漫长的等待中从未放弃希望。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翻书声。那是我一年来最想听到的声音，现在它终于又在我的生活里响起了。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