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0度！验光仪罢工背后：老人每天8小时换2元，视网膜像墙纸剥落

前言

在山东的一家眼科诊室里，一台精密的验光仪“罢工”了，不管医生怎么调试，它都无法读出屏幕前那位七旬老人的眼部数据，不是机器坏了，而是老人的近视度数早已突破了仪器的测量上限——超过2300度。

这不是遗传，也不是自然的生理衰退，这双几乎要在物理层面失明的眼睛，背后是每天长达八小时的“辛勤工作”。

老人并不是在绣花或者读书，而是像完成某种神圣使命一样，盯着巴掌大的手机屏幕，用严重受损的视网膜去换取那每天不到两块钱的虚拟收益。

这是一场针对老年群体的数字化围猎，猎手们抛弃了粗暴的抢夺，转而利用精心设计的“勤劳陷阱”和“情感空窗”，将数以亿计的银发族变成了流量流水线上的免费劳动力。

“数字劳工”

对于年轻人来说，为了几毛钱看几十秒广告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在许多老人的价值体系里，这是一种“正经工作”。

就像每天要在灶台边架起手机做饭的张奶奶，由于常年独自在家，她把这看作一种让日子变得充实的方式。

攒够一万金币就能换一块钱，为了这所谓的“第一桶金”，她曾成功提现了五毛钱，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五毛钱，成了撬动她晚年生活的杠杆。

慢慢地，这种“兼职”变味了，平台如同狡猾的监工，悄悄修改着规则，以前几秒钟就能拿到的奖励，现在需要盯着屏幕看20秒甚至更久，各种“连续签到翻倍”“邀请好友奖励”的弹窗，像一道道必须跨越的栏杆，把老人们死死拴在屏幕前。

李奶奶也是这场游戏的受困者，她一边带孙子一边任由手机播放广告，一天忙活下来，拿到手的两三块钱甚至覆盖不了因此消耗的流量费，但她停不下来。

因为在那个封闭的系统里，如果不继续滑动手指，之前付出的时间似乎就全白费了。

更隐蔽的剥削发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许多老人以为自己是在“薅羊毛”，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薅的羊，为了那几分钱的红包，他们毫不设防地填入了身份证号和手机号，这些隐私数据转手就在黑市里流通，变成了成千上万个虚假电商账号的注册源头。

黑产团伙利用老人的身份信息批量“薅新人优惠”，一单就能赚十几块，转手获利数十万，老人们在这条产业链的最底端，透支着信用和隐私，却对此一无所知。

被强光刺穿的晚年

这种高强度的“数字劳动”，索取的不仅是隐私，更是无法逆转的健康代价，在那位验光仪都无法测量的老人身上，医生看到的是病理性高度近视的残酷后果，这不仅仅是看得清与看不清的问题。

在这个度数下，眼底的视网膜随时可能像脆弱的墙纸一样剥落，黄斑病变等严重并发症如同埋下的地雷，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为了赚点买菜钱。

这种情况并非个例，另一位名叫陈阿姨的老人，哪怕是深夜也不舍得关掉手机，她躲在被窝里，在漆黑的环境中盯着高亮的屏幕追剧，强光在黑暗中长驱直入，瞳孔被迫长时间放大，眼压急剧升高，最终诱发了急性青光眼，险些彻底失明。

但即使视力模糊到连对面楼的人影都看不清，甚至走路都需要扶墙，许多像张奶奶这样的老人依然舍不得放下手机，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不仅是眼睛的疼痛，更是自己还能“创造价值”的证明。

不仅是贪财，更是缺爱

如果说“金币模式”是诱饵，那么情感则是这些App留住老人的终极枷锁。

对于退休后社交圈迅速萎缩的老人而言，现实往往是静默的：子女忙于工作，老伴可能缺位，家中大半天听不到一句人声，而手机屏幕里，却永远是热火朝天的。

直播间的主播们深谙此道，他们不叫“顾客”，一口一个“家人们”“爸爸妈妈”叫得亲热，有的主播会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讲述悲惨故事，求“家人们”帮一把，有的则演得情真意切，仿佛这批货不卖给屏幕前的老人就是天大的遗憾。

在医院的病房里，一位同样把眼睛熬坏的大爷道出了真相，他囤积了上万元的保健鞋垫和所谓的“五常大米”，哪怕后来发现全是假货，溯源网站都是伪造的，他在下单的那一刻却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那个主播孩子喊得太亲了，听着心里暖和，觉得不买就是对不起人家，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日行一善。

同样的套路也发生在微短剧里，几分钱一集看起来不贵，但那个剧情总是卡在最让人揪心的地方，点击一下就能继续看，不仅满足了好奇心，还带来一种即时的掌控感。

市民云云在查账时才惊恐地发现，母亲的微信账单里全是几十元一笔的小额扣费，一个月不知不觉竟花出去了一万多，收款方清一色是各种“XX剧场”。

老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高额消费，她只是想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多停留一会儿。

在现实中找不到的“被需要感”和“亲密感”，被算法精准地投喂到了这块小小的屏幕上，他们以为找到了情感的寄托，实际上只是成为了数据洪流中被精准收割的流量。

除了没收手机，我们还能做什么？

面对深陷其中的父母，子女最直接的反应往往是急躁的指责：“早跟你说了那是骗人的”“别再看了，眼睛都瞎了”，但这种说教式的劝阻，往往只会让老人产生逆反心理。

上海老年大学里的一幕揭示了问题的另一面，每周坐一个多小时公交去上课的强阿姨坦言，她宁愿大老远跑来问老师怎么操作手机，

因为在家里，由于反应慢、记性差，她总担心被子女嫌弃笨，那种不耐烦的眼神比学不会操作更让她难受。

这恰恰说明，老人并非拒绝接触新知，也并非真的分不清好赖，他们缺乏的是一个被温柔对待的过度空间，与其粗暴地抢走手机，不如尝试用更智慧的方式去填补那个空缺。

章万钰选择了一种平等的交流方式，她陪父母一起看医学科普视频，像讨论新闻一样去分析哪些是真专家，哪些是卖药的骗子。

而张子丰更是用了一种“示弱”的技巧，故意去向妈妈请教手机里某个设置怎么关，这种逆向的求助，瞬间满足了母亲“被需要”的心理，当她在现实中通过帮助儿子获得了成就感，屏幕里那些虚假的“家人们”自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社会的干预也正在起效，一些APP虽然迟缓，但也开始在专家的建议下探索“适老化”的防沉迷机制：65岁以上连续使用一小时强制休息、大额支付需要二次人脸确认。

而像张奶奶所在的社区，当老年大学的书法班和广场舞队重新组织起来后，那些曾经让她沉迷的“赚金币”任务，在热气腾腾的现实社交面前顿时索然无味。

结语

其实，没有哪个老人愿意真的活在那个只有点赞、没有温度的虚幻世界里，那些为了几毛钱熬坏眼睛、为了几句甜言蜜语掏空积蓄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在发出求救信号：我看不到现实的快乐，谁来填补我的空虚？

当我们终将老去，或许也会面临同样的困境，今天我们如何通过理解与陪伴，将父辈从冰冷的算法中拉回温暖的现实，或许就是在他日，为我们自己预留的一条回家的路。

文丨太阳当空赵

编辑丨太阳当空赵

信息来源：

1.《老年人“触网”成瘾别让精彩被陷阱掩埋》光明网2025-02-27 22:11

2.《老年因何“困”在手机里？如何帮他们健康“触网”？》2025-04-05 09:49 来源：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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