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被人开了棺,挨了鞭子,头颅被砍下,权势随之被清洗干净。直到一百二十八年之后,乾隆才给他平反,恢复了睿亲王的称号。这是多尔衮一生的终局,也是他权力兴衰的最直接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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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到那一步之前,多尔衮曾是一手遮天的人物。皇太极去世后,他没有坐上皇帝的位置,却成为了实际掌权者。最初和济尔哈朗并列辅政,后来济尔哈朗退出,他一个人独揽朝政军权。官位、封号是一层层往上走的:先被封为大将军,之后被称为摄政王,接着又被加封为“皇叔父摄政王”,最后在1648年末更被授予“皇父摄政王”的名号。手里握着皇帝的玉玺,制诏下旨,朝中诸多事都得经他同意。那段时间,实际上除了皇帝的名义之外,朝政都在他手上。
这位权臣的崛起,与顺治年间一系列关键事件紧密相关。1644年五月初二,他率军打败李自成,领大顺残党撤退后进入北京。进城之后,他主张把都城迁到北京,并推动皇帝在城内重新登基。到了十月初一,皇帝在北京举行大典,多尔衮被正式册封为摄政王,以叔父身份辅政。可以说,迁都和重新登基这两件事,把清朝统治的格局彻底改变,也把多尔衮推到了权力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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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个过程,得从更早的一次皇位争夺说起。1643年八月初九,皇太极去世,没立好接班人。八旗议政王会议成为决定者。可以争位的三个人有代善、多尔衮和皇太极的长子豪格。代善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年纪大了,不热衷政治,手里掌着正红和镶红两旗,影响力大但不争位。豪格掌着正黄、镶黄和正蓝三旗,战功显赫,性格强硬,得到了索尼、鳌拜等重要将领的支持,很多人倾向于让皇子继位。多尔衮掌着正白和镶白两旗,军政经验丰富,备受器重,但毕竟不是绝对独大——豪格若硬来,很容易打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济尔哈朗掌镶蓝旗,态度摇摆,对最终结果有不小影响。
面对这样的局面,多尔衮没有选择硬碰硬。他算了一笔账:要是跟豪格开战,双方都有可能受损,自己的军政基础也可能被削弱。更何况自己身体不好,没有儿子,权力位居人臣之上,实在不需要冒这个险。于是他提出把皇九子福临推上去。这个决定既满足了有人当皇帝的表面需求,又把最大的对手豪格排除在外——一个幼帝配合一个强摄政,比两支大军硬拼要安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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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位的人选,后续的权力分配就是实操问题。多尔衮并非只靠一纸任命就坐稳,他还采取了一系列具体措施来巩固地位。开始时,他和济尔哈朗并列辅政,借此化解外界的疑虑。随后,济尔哈朗淡出,多尔衮独掌朝政。他还动手调整敌对势力:代善支持他的人据说遭到清算,代善的一子一孙被处死;豪格麾下受他牵制的将领,比如索尼、鳌拜,被调离要害岗位,敌对势力被分割、削弱。第二年四月,他被授予大将军爵位,五月再次领军入北京,政治和军事两手并用,最终把迁都、登基等关键节点全部落实。
多尔衮的做法有明显的算计感。用一个幼帝做幌子,自己掌控实权;用调动人事、清除对手来稳固地位;用军事行动和政治仪式锁定局面。这套操作在短期内相当有效:皇帝名义在,朝纲有人管理,内外看起来秩序井然。他的权威也从八旗领袖上升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甚至在朝中被尊称为“九王爷”和“皇叔父摄政王”,掌握了帝王以外能够掌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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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他没有非分之想,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除了政治上的考量,他的个人情况也影响了选择。他身体多病,没有亲生儿子,只有继子;位高权重但并非老谋深算到要冒险称帝。那种位极人臣的处境,会让人衡量得更谨慎。以他当时的处境,维持实际控制而非登基,自有好处:可以享受权势,同时避免直接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阶段的权力博弈里,豪格是一张重要牌。豪格年轻有为,能征善战,得到多位大臣和将领支持。皇太极在世时对他也有期待。要是强行把豪格挤掉,后果不堪设想。多尔衮选了妥协的策略,用福临这颗“幼帝”来填补皇位空缺,把冲突的烈度压下来,最终实现了政权的平稳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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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稳定后,多尔衮的权力仍在扩张。他掌握玉玺,能颁诏下令;朝臣对他俯首称臣,不少重大决策都需要他点头。1648年末到1650年这段时间,他的权势达到了巅峰。除名号之外,他几乎囊括了君权以外的所有权力。说他没有篡位的念头,既有个人原因,也有现实考量——篡位一旦失败,就是全盘皆输。
两年之后,他撒手人寰,年仅三十九。死后发生的事变化剧烈:朝廷内部随即对他展开清算,原本的盟友和被压制的势力开始反扑。他的遗体被挖出并受到极端羞辱,权势被剥夺殆尽。他的政策和影响在短期内被推翻或修改,支持他的集团被清洗。直到一百二十八年后,乾隆才为他恢复名誉,叫回“睿亲王”的称号,给这位曾经把清朝推进全国格局的人物一个迟来的平反。
从整体来看,这是一出短促而激烈的权力戏。起因是最高权力突然空缺,各方势力立刻分化;多尔衮选择的路径是以权谋稳、以幼帝为幌,把可能的军事冲突转换为政治格局的重构。过程里既有军事行动,也有人事调整,还有封号与仪式的配合。结局则是权力达到巅峰后迅速衰落,留下的是历史上复杂且争议很大的一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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