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被儿子李亨软禁后，他手下的大将郭子仪、李光弼去哪了？

公元757年冬，风从渭水刮进城里，李隆基从成都回到长安，兴庆宫里站在勤政楼前，看见楼下巡逻的人换了甲样，旧日飞骑不见，眼前是肃宗亲设的神策军，高力士靠近，小声一句提醒，都是新皇的人，手里那枚玉如意握得更紧，心里明白，身份变了，软禁两个字落在身上，宫门照开，脚下像被绳子拴住走不远。

人静下来，梨树下坐着，脑子里翻老账，军声马影一阵阵过，跟着走出来的是面孔，郭子仪，李光弼，一个稳，一个烈，昔日倚重，今日各有去处，心里更惦记他们手里的兵，惦记他们的路会怎么走。

郭子仪此刻在河中府，帐下十万兵，军营里摊开的地图还没收起，宫里的消息一到，帐内话停，人抬头看他，是否请命，是否护驾，郭子仪把图折好，声音压着，“河北还在敌手，根基不稳，动一动都是大事”，肃宗的诏书随后到了，封朔方节度使，转兵攻邺城，剿安庆绪，接旨成行，连家门都不回，军令下到队里，“军中不得议论上皇与新皇的是非，违者立斩”，一句话把心思按下去。

邺城前线磨得厉害，箭雨里他亲自督阵，肩头中了一枝流矢，血把甲片染红，还在阵前摆手指挥，前线救急，后路要靠粮草，鱼朝恩掌着调度，线路拖成一条长线，口粮断续，眼见城头松动又合上，功亏一篑的味道留在风里，回朝那头人已先开口，说他失当，说他嫌疑，肃宗心里本有顾虑，手诏把他叫回长安，兵权解下，另给个虚衔压着。

回城第一件事，去兴庆宫见上皇，见面那刻，白发映出来，话不多，情分还在，“子仪，朕对不起你”，他膝头一落，回一句“臣以平叛为幸，个人得失不算”，这番见面传到耳目那里，肃宗派人过府“慰问”，意思摆明，别与上皇走太近，郭子仪心里掂量，转身把多年的家产交给官府做军费，府门常开，“让人看见我没私心”，这一步落下，刀锋绕开一点。

公元759年，史思明在范阳自立，战火又起，朝廷案头捡回那方帅印，封汾阳郡王，再度起用，诏书来时，他在家里给上皇缝棉衣，针线放下，出门接命，动身之前再去见一面，“陛下安心，臣去定能平乱”，话简，心准，马鞍一翻，人上了路。

再看李光弼，脾性直，早年得罪杨国忠，名位起落，安史乱起又被起用，跟郭子仪并肩打下山河，此时镇守太原，听闻上皇受制，杯子落地摔裂，言辞直冲，部下劝他收口，他写了一封奏疏压上印，送进长安，“善侍上皇，以尽孝道”八个大字挺在行文里，肃宗看完心里一紧，口上冷下去，“他来教我行事”，气不露太多，人在用兵关口，太原不能空，明面加官司空，暗里把他手里的精锐调走一半，划去自己人名下。

李光弼看得懂，心里不退，矛盾越堆越高，公元761年，邙山对阵，洛阳告急，前线策略他主张固守要地，避强击弱，鱼朝恩在侧一句“出战”压过军议，他被迫领兵迎战，队里有人不听指挥，战法被打乱，河滩上塌了一线，败绩挂在账上，鱼朝恩再递话，说他有心不战，图谋不轨，朝里顺势把他贬出前线，改做地方官，圣旨到手，他心境沉下去，远处又传来兴庆宫的冷清，病根从这会儿埋下。

公元764年，徐州病逝，年五十七，临终握着儿子的手，残句里还是念着“我对不上皇的恩”，消息到长安，梨树下的人站了一整天，“光弼性烈，惜才”成了一句叹息，肃宗那边只回了两字知道，封诰无下，风声也平。

郭子仪的路越走越稳，忍得住，担得起，肃宗、代宗、德宗三朝都在用他，公元763年，战事总算收束，班师回朝，城外迎接，手握住手，“国家再造，全仗于卿”的礼数给足，他退一步，把功劳让给天时与将士，多次请卸兵权，归去耕读，朝廷屡屡不允，公元781年，他病逝于位，八十五岁，德宗停朝五日，出城送葬，陵冢加高，礼遇对标萧何、韩信，功名落地有声。

兴庆宫里的李隆基没再走出宫墙一步，公元762年谢世，临终攥着一枚玉佩，昔年赐给将帅的信物，心里翻回那些年，若不把权柄散在杨国忠手里，若不让安禄山有机可乘，史册会不会改个写法，这些设想压到最后，风里化开。

两位将领，同出于上皇一系的倚重，同在乱局中立功，郭子仪把锋芒收住，用笃定把自己放回正位，李光弼把脊梁挺直，用刚劲对着朝局的涌浪，结局分岔，都是性格与局势的交叠，放在时代的背景上看，更像一面镜子，照出兵与政的缠绕，照出选择与承受的代价。

从开元的繁华，到安史的战火，再落在父子相制的宫闱冷意里，盛衰在一线之间展开，读到这里，能看见制度之上人心的分量，能看见将帅之中担当的可贵，邦国之治要靠规则，要靠分工，更要靠在关键时刻能把公义放在个人之前的人，这些名字留在史书里，留在城墙的阴影下，也留在后来人心里，提醒后来者守住分寸，守住清白，守住家国的根本。

参考文献： （后晋）刘昫等 旧唐书·郭子仪传 中华书局 1975 （后晋）刘昫等 旧唐书·李光弼传 中华书局 1975 （宋）欧阳修 宋祁 新唐书·玄宗本纪 中华书局 19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