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中国地图,海南岛的西海岸有一座城市
它的名字叫“东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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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很反直觉的事
明明处于海南岛的最西边,朝着北部湾,可偏偏用东方来进行命名
无独有偶,把视线移到广西北部湾
那儿存在一座有名的海滨城市,叫北海市
要是从北京或者中原那个角度来看,这里明显就是中国最南边的地方
既然身处极南之地,为什么要叫“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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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地名跟实际方位的错位,并非那种普普通通的命名失误
它们背后,藏着地理参照系的漂移,还有行政区划的变迁。
那么,那些名不副实的地名,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01
首先,我们来看看海南的“东方市”
要把这个问题讲明白,就需要把时间轴拉回到几十年前
在1952年之前,海南岛西部的行政建制叫感恩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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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县城,位于现在的感城镇
在那个时候,感城镇东边,有个不太显眼的小村庄
这个村庄的名字,叫“东方村”
名字的由来挺简易的,就因为它在感恩县城的东边
这就是早期的地理参照系:以老县城为中心
到了1952年,为了适应新的行政管理需求,感恩县和周边的昌江县合并
新的县治需要一个名字
因为当时县政府驻地搬到了东方村,于是就沿用了这个名字,改称为“东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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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十年里,行政区划多次调整
虽然县政府的驻地后来又搬到了靠近海边、位于西海岸的八所镇。
但“东方”这个行政名称,被保留了下来
1997年,东方撤县设市
于是,就出现了今天的局面
一个位于海南岛最西端的城市,顶着“东方”的名字,一直用到了今天。
参照物(老县城)消失了,不过名字如同历史的化石,留存于地图上
02
再来看看广西的“北海市”
这个名字的误会,源于视角的差异
现在的北海市,位于广西南端,南临北部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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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清朝嘉庆年间,这里还不是一座城市
那时候,这边就是一个叫市马的聚落,归合浦县管
这里的地形很特殊
陆地向海延伸,形成了一个半岛,叫廉州半岛。
半岛的南面和北面,都有港湾
当地的渔民也就是疍家人,他们聚居在半岛北边的避风之处
在渔民的微观视角里,他们居住的地方,位于这片局部海域(廉州湾)的北面。
于是,当地人把这个避风港称为“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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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海”,指的不是浩瀚的南海,而是家门口那个具体的避风湾。
这里的北,并非指中国的北方,而是相对于半岛南侧的方位
1876年,中英签订《烟台条约》
北海被开辟为通商口岸
随着贸易的繁荣,原本的小渔村迅速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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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仅限于个别村落使用的北海一词,慢慢扩展至涵盖整个地区
后来,随着城市化进程,它升级为地级市
原本从微观地理角度来看的北海,就这样成为了宏观地图当中的行政称谓
这种情况,在地理学当中就被称作“地名相对性的固化”。
名字是历史的产物,而城市是发展的有机体
当城市扩张或者行政中心换地方的时候,原先的参照系往往就不起作用了
03
类似的例子,在内陆城市也很常见
比如西安的“大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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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朝,它位于长安城的晋昌坊
那时候,它离皇宫和行政中心有好长一段距离
但随着现代西安的发展,城市骨架不断拉大
原本在城外或者边沿的地方,如今变为热闹的市中心了
再比如说很多城市里都存在的城南新区,或者城北大道
几十年后,随着城市继续向外摊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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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新区,将来很有可能就是城市的几何中心
到时候,人们或许也会疑惑:
明明在市中心,为什么要叫“南”
所有的地名,都是时间的刻度
东方市当中的东方,指的是1950年代,之前感恩县的地理布局
北海市的北海,指的是几百年前疍家渔民泊船时的局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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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城市在生长,方位在变化
但名字一旦定格,往往就成了永久的标签
当你觉得一个地名“名不副实”时
那是因为你站在现在的时空,在看过去的历史。
这就是地名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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