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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我妻子替公司赚了45亿,你说她薪水太高不利于团结?"我握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传来林志强尴尬的笑声:"老张啊,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找你帮忙来了吗?"
我看着桌上那份辞职报告,上面写着妻子方雅清秀的字迹。她昨晚哭着跟我说,十年心血,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帮忙?"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找我了?"
01
十年前,我还在那家小广告公司做设计师的时候,方雅刚从财经大学毕业,进入林志强的投资公司做分析师。那时候她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一个项目的数据能熬通宵。
我记得她第一次跟我说起工作时的兴奋劲儿:"老公,我觉得我找到人生方向了。这些数字,这些趋势,它们背后藏着巨大的商机。"
那时候林志强的公司还很小,总共就二十来个人。方雅作为新人,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别人不愿意跑的调研,她主动请缨;别人嫌麻烦的数据整理,她加班加点完成。
"小方啊,你这劲头我喜欢。"林志强经常这样夸她,"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方雅信了。她真的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相信公司真的不会亏待她。
第一年,她独立完成了三个项目的分析报告,为公司赢得了两个大客户。林志强给她涨了两千块钱工资,在年会上表扬了她。方雅高兴得像个孩子,回家跟我说:"老公,林总说我是公司的宝贝,明年要重点培养我。"
我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担心。在这个社会上,太相信别人的承诺往往会吃亏。但我没有说出来,不想浇灭她心中的那团火。
第二年,方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投资建议——投资当时还不被看好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她拿出了厚厚一沓调研报告,里面有详细的市场分析、技术发展趋势、政策支持力度分析。
"雅雅,这个风险太大了。"其他同事都不看好。
"我觉得小方的分析很有道理。"林志强最终拍板,投入了公司当时一半的资金,整整五千万。
那一年,我们结婚了。婚礼上,林志强作为证婚人说:"小方是我见过最有眼光的分析师,她的判断从来没错过。"
方雅穿着婚纱,笑得特别甜。她悄悄跟我说:"老公,我一定要在这个行业做出点成绩来,不能让你失望。"
02
婚后的第三年,方雅怀孕了。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她还在为公司的一个重大并购案做分析。我劝她请假休息,她总说:"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我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那个并购案最终成功了,为公司带来了十五亿的收益。方雅产后第二个月就回到了公司,母乳都没断就开始熬夜加班。
"妈妈要给宝宝赚奶粉钱。"她抱着女儿小美,眼中满是歉意和坚定。
林志强给她升了职,从高级分析师升为投资总监,工资涨到了两万五。在庆祝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小方是我们公司的功臣,没有她就没有公司的今天。"
方雅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回家路上她跟我说:"老公,你看,付出总是有回报的。林总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严厉点,但心里是认可我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其实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安。方雅为公司赚了这么多钱,得到的回报似乎并不成正比。但她那么相信林志强,我也不好说什么。
第四年,方雅发现了一个新的投资机会——人工智能芯片。那时候这个行业还处于起步阶段,大部分投资人都觉得风险太高。
"雅总,这个项目投资周期太长了,而且技术风险很大。"公司的其他投资经理都持反对意见。
方雅整整熬了一个月,写出了一份两百页的调研报告。她在董事会上详细分析了全球芯片产业的发展趋势,预测了未来十年内人工智能芯片的市场空间。
"我相信雅总的判断。"林志强最终同意了这个投资,投入了八亿资金。
这八亿投资,在三年后给公司带来了三十倍的回报。那家芯片公司成功上市,公司持有的股份价值达到了240亿。
那一天,方雅激动得一夜没睡。她跟我说:"老公,我们成功了!公司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么大的成功,林志强会怎么感谢她呢?
03
芯片投资大获成功的第二天,林志强请全公司吃饭庆祝。酒桌上,他举着酒杯说:"这次成功,主要靠的是团队合作,大家都有功劳。"
方雅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提到自己的贡献。
"当然了,小方作为项目负责人,确实辛苦了。"林志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就开始感谢其他部门的配合。
方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回家后她跟我说:"林总可能是不想让我骄傲,所以才这样说的。反正公司赚钱了,大家都有好处。"
一个月后,年终奖发下来了。方雅拿到了五十万,在公司里算是最高的。但我算了一下,这还不到她为公司创造利润的千分之一。
"老公,五十万已经很多了。"方雅安慰我说,"毕竟我只是个打工的,不能要求太多。"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看到她那么容易满足,也就没说什么。
第六年,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二十个人发展到了三百多人。方雅也从投资总监升为了副总裁,工资涨到了五万。
"五万?"我听到这个数字时愣了一下,"就涨了一倍?"
"已经不少了。"方雅说,"林总说了,涨工资要考虑公司整体情况,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那一年,方雅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投资机会——短视频平台。她预见到了移动互联网的爆发式增长,建议公司投资一家刚起步的短视频公司。
这次投资最终为公司带来了五十亿的收益。那家短视频公司现在已经成为行业巨头,公司当初的投资翻了一百倍。
庆功宴上,林志强再次感谢了"团队的努力"。方雅的名字在他的感谢词中出现了两次,每次都是一笔带过。
我看着台下的方雅,她还在微笑,还在鼓掌,仿佛听不出林志强话里的敷衍。
04
第八年,公司搬进了新的办公大楼,五十层的摩天大厦,林志强的办公室在最高层。方雅的办公室在三十层,面积还不如一些刚入职的关系户大。
"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公司创造价值。"方雅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年,她主导投资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这家公司研发的新药在临床试验中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公司的投资又翻了几十倍。
算上这次投资,方雅十年来为公司创造的总收益已经超过了四百亿。
但她的工资还是五万。
"雅雅,你有没有觉得不公平?"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老公,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我想,做人不能太贪心。我现在的收入在同龄人中已经算不错了,应该知足。"
我看着她脸上强装出来的平静,心疼得说不出话。
第九年,公司上市了。开盘当天,股价就翻了三倍。林志强身价瞬间突破了千亿,成为了行业首富。
庆祝酒会上,记者采访林志强:"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主要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代。"林志强谦虚地说,"当然,也离不开团队的支持。我们公司有很多优秀的员工,大家一起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记者问:"听说您公司有个叫方雅的副总裁,她的投资眼光很准?"
"是的,小方是个不错的员工,工作很认真。"林志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转移了话题。
那天晚上,方雅哭了。她哭得很轻,以为我听不见,但我都听到了。
05
今年年初,公司开始了新一轮的薪酬调整。方雅满怀期待,以为自己这么多年的贡献终于要得到认可了。
结果,她的工资从五万涨到了八万。
"八万?"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时涨薪的还有林志强的侄子,从两万直接涨到了十万,职位是"战略规划经理"。这个人去年刚从国外回来,在公司还没做出过任何成绩。
"叔叔说了,家族企业就要用家里人,外人始终不如自己人可靠。"这话传到了方雅的耳朵里。
她找到林志强,想问个明白。
"小方啊,你的工资已经涨了百分之六十了,应该满足了。"林志强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吗?现在有些老员工对你的收入已经有意见了。他们说你拿得太多,不利于团结。"
"林总,我为公司创造的价值......"
"公司的成功不是靠一个人,是靠大家。你不能这样想问题。"林志强打断了她,"再说了,投资成功有运气成分,不能全算在你头上。"
方雅愣住了。十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了那些通宵达旦的加班,想起了怀孕时还在熬夜写报告,想起了为了公司放弃的那些陪伴家人的时间。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林志强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她递交了辞职报告。
消息传出后,公司炸锅了。那些被方雅发现并投资的公司纷纷表示,如果方雅离开,他们也会重新考虑与这家公司的合作关系。
林志强慌了。他知道方雅的价值,更知道她一旦离开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
于是,他想到了我。
"老张,你得帮帮我啊。"电话里,林志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小方她......"
我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林总,您刚才不是说我妻子薪水太高不利于团结吗?"我冷冷地说。
"那...那是我说错了......"
"既然您觉得她不利于团结,那她离开不是正好吗?"我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公司就团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了林志强颤抖的声音。
06
"老张,你听我解释......"林志强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解释什么?"我冷笑道,"解释您是怎么让一个为公司赚了四百五十亿的功臣寒心的?"
"四百五十亿?"林志强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您不知道?"我拿出方雅这些年整理的投资记录,"新能源汽车项目收益60亿,芯片投资收益240亿,短视频平台投资50亿,生物医药投资80亿,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项目20亿。总计450亿,这还不算复合增长的部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继续说道:"这450亿里,有哪一笔不是我妻子主导的?有哪一笔不是她熬夜加班换来的?林总,您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志强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只是觉得...觉得给她涨太多工资,其他员工会有意见......"
"所以您宁可让功臣寒心,也不愿意得罪那些平庸的员工?"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林总,您知道我妻子这十年为了工作放弃了什么吗?"
"她怀孕七个月还在加班到深夜,就为了不耽误您的并购案;她产后两个月就回到公司,连母乳都没断;她为了准备投资报告,无数次错过了陪女儿的家长会、生日会......"
我的声音开始哽咽:"她把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您的公司,把最宝贵的时间都贡献给了您的事业。而您呢?您给了她什么?"
林志强在电话里哭了起来:"老张,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苦笑道,"林总,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07
"老张,你开个条件吧。"林志强的声音带着绝望,"只要小方能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看向正在厨房给女儿准备午饭的方雅。十年的辛劳让她本该青春靓丽的脸庞增添了不少憔悴,但她依然在微笑,依然在为这个家默默付出着。
"您觉得我会为了钱让妻子再回去受委屈?"我平静地说,"林总,您还是没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重的问题。"
"我尊重她!我一直都很尊重她!"林志强急切地说。
"尊重?"我冷笑,"如果您真的尊重她,就不会说她的薪水太高不利于团结;如果您真的尊重她,就不会把她的功劳归结为运气;如果您真的尊重她,就不会让她看着您侄子拿比她更高的薪水!"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似乎是林志强瘫坐在了地上。
"老张,我求你了......"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公司离不开小方,那些被投资的公司都在威胁要撤资,股价已经连跌三天了......"
"那您找她谈啊,为什么要找我?"
"她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连公司都不让我进......"林志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她说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我沉默了。我知道方雅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这十年来,她一次次地原谅林志强的冷漠和不公,一次次地说服自己要知足常乐。但这一次,她是真的伤透了心。
"林总,有句话叫'覆水难收'。"我轻声说道,"十年来,您一点一点地消耗着我妻子的忠诚和热情。现在她心死了,您才想起她的好,可惜已经太晚了。"
"不会太晚的!绝对不会太晚的!"林志强几乎是在咆哮,"我可以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可以让她当副董事长!可以......"
"您觉得她还会信您吗?"我打断了他,"十年前,您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她;五年前,您说涨工资要考虑整体情况;三年前,您说投资成功有运气成分。现在,您又要说什么?"
林志强彻底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那...那她打算去哪里?"
"已经有三家顶级投资公司向她抛出橄榄枝了。"我淡淡地说,"年薪都在两千万以上,还有股份期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然后就是忙音。
08
一个月后,方雅正式入职了华夏投资集团,担任首席投资官,年薪两千五百万,外加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
入职第一天,华夏投资的董事长亲自在门口迎接她,整个投资部门的同事都出来欢迎。董事长在欢迎仪式上说:"方雅女士是行业内最杰出的投资专家,她的加入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我们相信,在她的带领下,公司的投资业务将迎来新的辉煌。"
那天晚上,方雅回到家,脸上的笑容是我十年来见过的最灿烂的。
"老公,你知道吗?董事长今天跟我说,公司看重的不是我过去的成绩,而是我的能力和潜力。他说,只要我愿意,这个平台可以让我创造更大的价值。"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老公,我想明白了。"她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别人来定义,更不应该委屈自己去迎合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
"我为你骄傲。"我紧紧拥抱着她。
半年后,华夏投资在方雅的带领下,成功投资了三个独角兽企业,为公司创造了超过百亿的收益。她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财经媒体上,被誉为"投资界的女神"。
而林志强的公司呢?失去了方雅之后,接连几个投资项目都失败了。那些原本与公司合作的企业纷纷撤资,股价一跌再跌。半年时间,公司市值缩水了百分之六十。
前几天,我听说林志强病倒了,住进了医院。医生说是过度焦虑引起的心脏病。
我没有告诉方雅这个消息。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充实,很快乐。她不需要再为过去的事情浪费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昨天晚上,女儿小美问方雅:"妈妈,你现在是不是很成功?"
方雅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宝贝,妈妈现在最成功的地方,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终于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为自己而活。"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
这就是我的妻子,一个用十年时间证明自己价值的女人,一个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战的女人。
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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