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一夜,雷声像是要把天灵盖给掀开。
我站在泥泞里,看着那台挖掘机像个巨大的钢铁怪兽,一点点撕开祖坟的封土。
泥水顺着雨衣领口往里灌,冰得人直哆嗦。
二叔死死盯着那个刚露出来的坑,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丝来。
「停!都给我停下!」
二叔突然发疯一样冲进雨里,扑在那个刚露出一角的棺材头上。
那是口大红色的棺材。
在地下埋了三十年,漆色非但没掉,反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就是传说中的「红桃棺」。
但我看到的不是棺材,而是棺材盖板上,竟然插着一把崭新的、还没生锈的水果刀。
刀柄上,刻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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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玄,是个做法医鉴定的。
这次回村,是因为老家修路要迁坟。
按理说,爷爷走了三十年,棺材早该腐了。
可这口棺材,鲜艳得诡异。
「玄子,这棺材……不能动啊。」
二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平日里是个天不怕地地不怕的主儿,为了争两亩地能跟人干架把脑袋打破。
现在却跪在泥地里,死活不让人靠近。
我皱了皱眉,走上前去。
「二叔,迁坟的批文都下来了,不动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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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想去扶他,手电筒的光晃过棺材盖。
那一瞬间,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把插在棺材头的水果刀,样式很眼熟。
那是我上周才在城里超市买的,刀柄上那个「玄」字,是我无聊时用刻刀随手划上去的。
它本该放在我家厨房的刀架上。
怎么会插在几百公里外、埋在地下三十年的爷爷棺材上?
「起开!」
二叔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谁也不许动!谁动这红桃棺,谁就得死!」
就在这时,挖掘机的师傅不知道是手滑还是怎么,铲斗猛地晃了一下。
「咔嚓」一声脆响。
那红得妖异的棺材盖,竟然被铲开了一条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涌了出来。
不是尸臭,而是一股浓烈的、像是烂熟桃子发酵后的甜腻香气。
紧接着,一只手从那缝隙里垂落下来。
那只手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正在走字的机械表。
那是浪琴去年的新款。
三十年前去世的爷爷,怎么可能戴着新款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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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雷声似乎都远了。
挖掘机师傅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跳下车就跑。
「诈……诈尸了!」
我虽然是法医,见惯了生死,但这场景也让我心脏狂跳。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几步跨到棺材边。
「玄子!别看!看了要长针眼的!」
二叔想拦我,但我已经把手电筒的光照了进去。
棺盖半开。
里面并没有爷爷的骸骨。
躺在里面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多了几道皱纹,虽然两鬓有了白发。
但我绝不会认错。
这是我那个据说十年前就在泰国出车祸死了、连骨灰都没找回来的父亲,周建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父亲没死?
如果他没死,那这十年他在哪?
为什么会躺在爷爷的棺材里?
而且看这脸色和皮肤弹性,他甚至还没死透!
「爸……」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伸手想去探他的颈动脉。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他脖子的一瞬间。
原本紧闭双眼的父亲,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瞳孔涣散,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呼哧」声。
他没死!他是活的!
我刚要喊救人,父亲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
他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桃……红桃K……是你……是你二叔……」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猛地一歪,瞳孔瞬间放大。
那只抓着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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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洗刷掉这世间所有的罪恶。
我僵硬地站在雨里,看着刚刚死去的父亲。
「红桃K……是你二叔……」
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我猛地转头看向二叔。
二叔站在几米开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铁锹。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玄子,你不该看的。」
二叔的声音很轻,在雨声里却异常清晰。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死死盯着他,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我爸为什么会在爷爷的棺材里?他说你是红桃K是什么意思?」
二叔冷笑了一声,提着铁锹慢慢向我走来。
「什么红桃K,那是他临死前的胡话。」
「周建邦这个败家子,当年欠了一屁股赌债跑路,把烂摊子都丢给我。」
「我以为他死在外面了,没想到他竟然躲在祖坟里装神弄鬼!」
二叔的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我一个字都不信。
躲债?
躲债需要把自己关在棺材里?
而且那把插在棺材上的、属于我的水果刀怎么解释?
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二叔,我要报警。」
我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叔突然暴起。
「报你大爷!」
铁锹带着风声狠狠砸了过来。
我侧身一滚,堪堪避开,手机却被打飞,掉进了泥水里。
「周贵!你疯了?这是杀人!」
我怒吼道。
「杀人?」
二叔那张原本憨厚的脸此刻变得狰狞无比。
「只要把你和你那死鬼老爹一起埋了,谁知道我杀了人?」
「反正这迁坟的事儿是我一手操办的,填上土,神不知鬼不觉!」
他挥舞着铁锹,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来。
我是坐办公室的法医,体力上根本不是干惯了农活的二叔的对手。
几下交锋,我被逼到了棺材边,退无可退。
就在二叔举起铁锹准备给我最后一击的时候。
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撕裂了雨幕。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野兽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撞向二叔。
二叔吓得就地一滚,狼狈地摔进泥坑里。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的皮衣,扎着高马尾,眼神凌厉得像把刀。
她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枪口直指二叔的脑门。
「不想脑袋开花,就给我趴着别动。」
女人冷冷地说完,转头看向我。
她的目光落在棺材里的父亲身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扑克牌,扔在我的脚边。
那是一张红桃Q。
04
「上车。」
女人言简意赅,根本不给我提问的机会。
我看了一眼还在泥坑里挣扎的二叔,又看了看棺材里父亲的尸体。
「我不能走,我爸他……」
「他已经死了,但你还活着。」
女人打断了我,语气急促。
「警察还有十分钟就到,如果你不想被当成杀父凶手,就立刻跟我走。」
杀父凶手?
我猛地反应过来。
水果刀是我的,上面有我的指纹。
我和父亲有独处的时间。
而且二叔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是为了争夺遗产杀害了刚回来的父亲。
这是一个死局!
我咬了咬牙,对着父亲的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头,抓起地上的那张红桃Q,钻进了女人的车里。
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墓地,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车上,死一般的沉寂。
我借着仪表盘的灯光,打量着开车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侧脸线条冷硬,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练家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女人没有看我,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苏曼。」
「至于为什么救你……」
她突然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苏曼转过身,那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因为这口棺材,本来是给我准备的。」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