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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来家里借住,当她穿上妻子衣服时,我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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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来家里借住,当她穿上妻子衣服时,我竟分不清她们谁是谁

当我的手搭上那纤细的肩膀,准备从背后拥住“妻子”时,一股不属于林晚的、陌生的洗发水香味钻入我的鼻腔。

我愣住了。

她转过身,一张与林晚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显年轻和刻薄的脸,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我。

是小姨子,林青。

她身上穿着的,是我送给林晚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那条月白色的真丝连衣裙。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与林晚如出一辙的身形,甚至因为年轻,更添了几分张扬的活力。

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和背叛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的家,我与妻子的私密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侵犯了。

而这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林青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出现在我们家门口那天说起。

我和妻子林晚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南方的大城市打拼。

我们从月租八百的城中村握手楼开始,到后来贷款买下这套两居室,花了整整八年。

这八年里,我们吃过泡面,挤过末班地铁,为了一个项目加过无数通宵的班。

日子很苦,但因为身边有彼此,心里是甜的。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为了我们的小家,共同努力,直到白头。

直到林青的到来。

那天我刚下班,打开门,就看到玄关处堆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卡通贴纸,与我们家简约的风格格格不入。

林晚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讨好。

“老公,你回来啦。那个……小青来了。”

林青从客厅沙发上跳起来,热情地冲我挥手,“姐夫!”

她穿着热裤和吊带衫,青春逼人,与我印象里那个扎着马尾、有些怯生生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饭桌上,我才弄明白,林青在老家那边辞了工作,说是要来大城市见见世面,找个好工作。

岳母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陈阳啊,小青就暂时住你那儿了。她姐姐在那儿,我们才放心。你们多照顾着点,她还是个孩子。”

我看着林晚祈求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不方便”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我想,不过是暂住,亲姐妹,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当时太天真了。

我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帮衬,而是一场“鸠占鹊巢”的开始。

林青住进了次卧,那是我们原本的书房,也是我平时加班、看书的地方。

她来了之后,我的书和电脑被堆到了客厅的角落。

家里开始出现不属于我和林晚的东西。

粉色的水杯,带着蕾丝花边的拖鞋,以及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化妆品,霸占了卫生间的洗漱台。

林晚总说:“她小,你多担待点。”

我忍了。

林青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就窝在沙发上刷视频、打游戏,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从来不收拾。

我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我跟林晚提过两次。

林晚面露为难,“她刚来,还不适应,我回头说说她。”

可她所谓的“说说”,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小青,记得吃完外卖把盒子扔了哦。”

林-青头也不抬地应一声,下次依旧。

家里的开销也直线上升。

林青看上了新款手机,林晚二话不说给她买了。

林青说没有合适的衣服面试,林晚带着她去商场,一刷就是几千。

我看着信用卡账单,心里堵得慌。

“晚晚,我们的房贷车贷压力不小,还有为以后孩子准备的存款,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林晚却说:“那是我亲妹妹,她现在有困难,我不帮她谁帮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计较?”

“计较”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我计较的不是钱,而是她的态度。

在她的观念里,她的家人是家人,而我,似乎永远隔着一层。

我们为这事第一次发生了争吵。

林青躲在房间里,却把门开了一道缝。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躲在门后,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矛盾的第一次大爆发,是因为一件衣服。

那天是周末,我难得休息,想和林晚过二人世界,去看场电影。

我们刚准备出门,林青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林晚的一件碎花长裙。

那条裙子是林晚很喜欢的,料子很好,平时都舍不得穿。

林晚看到后,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小青,你怎么穿我这件裙子?”

林青转了个圈,笑嘻嘻地说:“姐,我看你挂在衣柜里,真好看,就借来穿穿。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这话是说给林晚听的,眼睛却瞟向我,带着挑衅。

林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软了下来,“穿吧穿吧,注意点,别弄脏了。”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林青,那是你姐的衣服,你穿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主人的意见?”

林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撇了撇嘴,“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穿一下姐姐的衣服怎么了?我们是亲姐妹,分什么你的我的。”

“在你家是这样,但在我家,不是。”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妻子的东西,不是你的。请你现在,立刻,把它换下来。”

我的语气很重,不留情面。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晚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陈阳,你别这样,她还是个孩子。”

“她二十二了!不是两岁!”我甩开她的手,“你就是这么惯着她的?惯得她没有一点分寸感和边界感!”

“我怎么没有分寸感了?”林青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拔高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至于上纲上线吗?姐,你看他,他就是嫌弃我,就是不想让我住在这儿!”

她开始掉眼泪,演得梨花带雨。

林晚立刻心疼了,瞪着我:“陈阳!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小青?她是我妹妹!你让她住进来的时候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现在是嫌我们家拖累你了是吗?”

一顶“嫌贫爱富”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对姐妹,一个哭得委屈,一个护得坚定,而我,像个拆散她们的恶人。

我气得发笑。

“好,好,是我的错。”我指着林青,“我只说最后一遍,把衣服换下来。这个家,只要我还是一家之主,就得有规矩。”

说完,我摔门而出。

那场电影,终究是没看成。

我一个人在江边坐了很久,江风吹得我头疼。

我以为这次的强硬,能让她们有所收敛。

但我又错了。

我的退让和强硬,在她们看来,都只是在挑战她们的底线。

而她们的底线,是可以无限后退的。

那次争吵后,家里安静了几天。

林青不再明目张胆地穿林晚的衣服,但她的小动作更多了。

她会用我的剃须刀修眉毛。

她会趁我不在家,进我们的主卧,用我的电脑打游戏。

她会在林晚面前,有意无意地说:“姐,你看我同学的男朋友,又给她买了最新款的包包。”

“姐,我朋友的姐夫,直接给她姐姐的弟弟买了一套房呢。”

林晚听得多了,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开始有了抱怨,有了不满。

“陈阳,你看人家王总,对他老婆多好。”

“陈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疲于奔命。

而那根鞭子,就是林青。

她像一条美女蛇,盘踞在我们的家里,吐着信子,一点点侵蚀我们感情的根基。

直到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准备给林晚一个惊喜。

我推开门,看到客厅里没人。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

我以为是林晚在和朋友打电话,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林青穿着我送给林晚的月白色连衣裙,背对着我,站在全身镜前。

她的身形、发型,甚至转动身体时裙摆的弧度,都和林晚像到了极致。

那一刻,我心脏骤停。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出手……

当她转过身,那张带着讥诮笑容的脸,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姐夫,你回来啦。”她甜甜地叫我,眼神里却满是得逞的快意。

“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

“我试试姐姐的裙子啊。”她理直气壮,“姐姐不在,我怕你一个人回来无聊,就想给你个‘惊喜’。”

她特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几乎是吼出来的。

“姐夫,你这么凶干什么?”她非但没走,反而朝我走近了一步,身上那股陌生的香味更浓了,“姐姐能穿的,我为什么不能穿?我们长得这么像,不是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暗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断了线。

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拖。

“我让你滚出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晚提着菜,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俩。

我抓着林青的手腕,林青衣衫“不整”(因为挣扎),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任谁看,这都是一幅引人遐想的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林晚的声音在发抖。

林青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把甩开我的手,扑到林晚怀里,放声大哭。

“姐!姐夫他……他欺负我!”

“陈阳!你给我解释清楚!”

林晚把我推到客厅,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我看着她,又看看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怨毒地盯着我的林青,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解释什么?你应该问问你的好妹妹,她干了什么!”

“我能干什么?!”林青从林晚背后跳出来,指着我,声泪俱下,“我不过是看姐姐的裙子好看,穿上试了试,姐夫回来就对我大发雷霆,还……还动手动脚的!”

“我动手动脚?”我气笑了,“林青,你敢不敢对着天发誓,我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你抓着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那么用力!我的手都红了!”她举起手腕,上面果然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那是刚才我情急之下留下的。

林晚看到了,眼神里的最后一丝信任也崩塌了。

“陈阳,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她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她是我亲妹妹!她住在我们家!你怎么能……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

“我做什么事了?”我看着林晚,心一点点沉下去,“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你宁愿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也不愿意相信我?”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林晚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们拉拉扯扯!她穿着我的衣服!陈阳,你是不是……是不是把她当成我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我最痛的地方。

是啊,我差点就把她当成你了。

可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说出口,不就等于承认了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吗?

我百口莫辩。

我看着林晚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林青躲在后面那得意的嘴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了我。

这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它成了一个戏台,而我,是那个被冤枉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小丑。

“够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想再跟你吵。”

我转身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林晚拦在我面前。

“你去哪?”

“我出去冷静一下。”

“不许走!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没碰她?你信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林晚,你妹妹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不清楚吗?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问问她,在老家那份工作,到底是怎么丢的!”

我之前听我一个老乡提过一嘴,说林青在单位里跟一个有妇之夫的领导走得很近,闹得很难看,最后才不得不辞职的。

我本不想把这事说出来,撕破最后的脸皮。

但现在,我被逼到了绝境。

林青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林晚也愣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林青尖叫起来。

我没再理会她们,推开林晚,径直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在车里坐了一夜。

我想了很多。

我和林晚这八年的感情,我们一起吃过的苦,一起有过的欢笑。

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天亮的时候,我接到了岳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陈阳!你个!你对小青做了什么?我女儿嫁给你,是让你这么欺负她们姐妹的吗?你马上给我滚回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岳母和林青的哭声。

她们一家人,倒是齐心。

我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去了公司。

工作能让我暂时忘记这些烦心事。

一整天,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林晚的,岳父的,岳母的。

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下午,我收到了林晚的短信。

“陈阳,爸妈来了。你回来一趟吧,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我看着“爸妈”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那是她的爸妈,不是我的。

但我知道,这一关,我必须得过。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上一个“禽兽”的罪名。

我下班后,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东西。

然后,我回了那个所谓的“家”。

一推开门,我就感受到了低气压。

岳父黑着脸坐在沙发主位,岳母搂着林青,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林晚站在一边,脸色憔ăpadă,看到我,眼神复杂。

茶几上,还放着林青的行李箱,一副随时准备“受辱离开”的架势。

好一出三堂会审。

“你还知道回来?”岳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陈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爸,我干什么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把手里买的东西放到玄关。

“你还敢问!你对小青……你……”岳父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您别生气。”林青“抽泣”着说,“这事不怪姐夫,都怪我。我不该来投奔姐姐,给你们添麻烦。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就去拉行李箱。

岳母一把抱住她,“我的傻女儿啊,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自己扛着。你走了,我们怎么放心啊!”

一家人唱念做打,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冷眼看着,直到他们演够了。

“说完了吗?”我淡淡地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我。

我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第一,我没有对林青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昨天,是她穿着林晚的衣服,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现在我们的卧室里。我只是把她请出去,仅此而已。”

“你胡说!”林青立刻反驳,“你明明就是……”

“你先别急。”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是我今天在电子市场买的,同款式的,我家里装了好几个。

“为了家里的安全,我在客厅和走廊都装了监控。”我缓缓地说,“昨天我回家的时候,客厅的监控,应该把一切都拍下来了。”

林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岳父岳母也愣住了。

林晚惊讶地看着我:“你什么时候装的?”

“搬进来的时候就装了,只是没告诉你们。”我看着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把视频调出来,看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是谁,先进了谁的房间?”

林青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岳母反应过来,一把将林青护在身后,对着我喊:“你……你安监控!你这是侵犯隐私!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反问,“我在我自己的家里,安装安防设备,保护我自己的财产安全,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们,这么怕被拍到,是心里有鬼吗?”

一家人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我转向林晚,“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欺负她吗?”

林晚看着我,又看看心虚的林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已经信了我大半。

但,这还不够。

“第二件事。”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我们婚前买房的合同,房产证,还有银行的还款记录。房子,是我父母付的首付,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属于我的婚前财产。这几年的房贷,大部分也是我的工资在还。”

我看着岳父岳母,“当初你们说,林晚嫁给我,彩礼可以少要点,只要我对她好就行。我当时很感激,觉得你们是通情达理的父母。”

“但是,”我话锋一转,“这几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少说也有二十万了吧?”

“林晚弟弟,也就是你们的儿子林峰,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是我出的。”

“他谈恋爱,买手机,买电脑,问他姐姐要,最后也是我给的钱。”

“去年你们老家盖房子,说差五万块钱,我二话不说转了过去,连个欠条都没让你们打。”

“我做的这些,够不够?”

岳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那……那是我女儿的钱!她花自己的钱,给她弟弟,给她爸妈,有什么不对?”

“说得好。”我点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和林晚的工资流水,以及我们共同账户的支出明细。我已经全部打印出来了。”

我把厚厚一沓A4纸扔在桌上。

“林晚每个月工资八千,她自己的开销,加上她补贴家里的,每个月基本月光。”

“我每个月工资两万,还掉一万的房贷车贷,剩下的,是我们这个家的所有开销,以及我们未来的存款。”

“也就是说,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血汗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地敲在他们心上。

“你们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算计我,一边还想毁了我的名声,把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我赶走了,这套房子,这份家产,就都是你们女儿的了?然后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搬进来,让你们的宝贝儿子,用我的钱,娶媳妇,买房子?”

我步步紧逼,目光如刀,直视着他们。

岳父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岳母抱着林青,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晚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她可能从来没想过,一向温和忍让的我,会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把话说得这么绝。

“陈阳……”林晚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你……你一定要这样吗?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笑了,笑得有些悲凉。

“在你为了你妹妹,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的时候,你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在你爸妈,联合你妹妹,给我设套,想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他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

“在你们心里,我不过是个外人,一个会挣钱的工具罢了!”

我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吼了出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林晚。

“今天,我们把话说明白。”

“林青,必须马上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从今以后,你们家里的任何开销,我不会再出一分钱。林晚,你要补贴娘家,可以,用你自己的工资,我绝不干涉。但我们的共同财产,一分都不能动。”

“还有,”我顿了顿,看着岳父岳母,“那五万块钱,算是孝敬你们的,不用还了。但以后,别再以任何名义,向我开口要钱。”

“如果你们同意,这个家,还能继续。”

“如果不同意,”我指了指门口,“那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存款,我们可以按法律分割。我陈阳,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岳母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作孽啊!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找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晚晚,你看看他,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林青也跟着哭,说:“姐,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我们不靠他!”

林晚被她们哭得心烦意乱,她看看我,又看看她的家人,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我知道,我在逼她。

逼她在我和她的原生家庭之间,做一个选择。

这很残忍,但我别无选择。

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家庭,就像一个无底洞,会吞噬掉我们所有的一切。

长痛,不如短痛。

最终,岳父拍板了。

他不是同意了我的条件,而是被我气得撂下了狠话。

“好!好!陈阳,你够狠!我们走!我们林家,就算是要饭,也不要你一分钱!晚晚,你跟我们一起走!”

他去拉林晚。

林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流着泪,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舍,有怨恨,有迷茫。

“爸,你们先回去吧。”她终于开口,“让我……让我和陈阳单独谈谈。”

“谈什么谈!这种男人,还有什么好谈的!跟他离婚!”岳母尖叫道。

“妈!”林晚加重了语气,“这是我的事,你们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也许是林晚的坚持起了作用,也许是他们闹够了,也累了。

最终,岳父岳母带着不甘心的林青,摔门而去。

临走前,林青回头,给了我一个怨毒的眼神。

我知道,这事,没完。

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林晚,相对无言。

曾经温馨的家,此刻像一个冰冷的战场,一片狼藉。

“陈阳,”林晚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跟我离婚?”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

八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她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晚晚,”我收回手,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不想离婚。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我只想我们两个人,好好地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有那么难吗?”

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那是我爸妈,我弟弟妹妹,我能怎么办?我能跟他们断绝关系吗?”

“我没让你跟他们断绝关系。”我说,“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们现在是一个新的家庭。这个家,才是你首先要守护的。你可以孝顺他们,帮助他们,但不能没有底线,不能以牺牲我们这个小家为代价。”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些道理,她都懂。

但刻在骨子里的“扶弟魔”思想,和对原生家庭的愚孝,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不知道,我的这场反击,究竟是挽救了我的婚姻,还是将它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十一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林晚陷入了冷战。

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再为我做早餐,我下班回家,也只能吃到冷冰冰的饭菜。

我们没有交流,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刻意避开。

我知道,她在等我妥协,等我像以前一样,先低头认错。

但我不能。

这一次,我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林青和岳父岳母也没有再联系我们。

家里少了她,确实清净了不少。

但我心里,却比以前更沉重。

周末,我正在书房处理工作,林晚敲门进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手里拿着包。

“我回娘家一趟。”她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不用了。”她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这是要回去“搬救兵”,或者说,是回去寻求慰藉和支持。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没有再阻拦。

我给她发了条信息:“路上开车小心。”

她没有回。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太绝情了?

可是,一想到林青穿着林晚的衣服,站在我面前的样子,一想到岳父指着我鼻子骂我“”的样子,我的心就再次硬了起来。

我没错。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家。

晚上十点多,林晚还没有回来。

我打电话给她,没人接。

我开始有些慌了。

我开着车,往岳父家的方向去。

还没到他们小区,我就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看到了林晚。

她和林青,还有她弟弟林峰,坐在一起。

桌上摆满了酒瓶。

林晚的脸喝得通红,一边哭,一边在说着什么。

林青在一旁,不停地给她倒酒,嘴里还在添油加醋。

“姐,你看,他就是不爱你了!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个家!”

“就是,姐,这种男人,离了算了!我支持你!”林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我把车停在暗处,没有下车。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我的妻子,在她的家人面前,控诉着我的“罪行”。

看着他们,像一群吸血鬼,围着她,不断地给她灌输着离开我的念头。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我终于明白,我要对抗的,从来不是林青一个人。

而是她背后,那个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贪得无厌的家庭。

而林晚,她不是我的战友。

她是我需要去“解救”的人质,但她自己,却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被“绑架”的状态。

我调转车头,离开了。

十二

第二天,林晚回来了。

她带着一身酒气,和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陈阳,我们离婚吧。”

她把协议书扔在桌上,眼神空洞。

“房子是你的,我不要。存款,我们一人一半。车子归我。”

她的条件,倒是很“干脆”。

我拿起那份协议书,看着上面她签下的名字,笔锋凌厉,带着一股决绝。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人的意思?”我问。

“是我的意思。”她说,“我累了。陈阳,我不想再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为难了。”

“所以,你选择他们,是吗?”

她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好。”我点点头,拿起笔,“我签。”

就在我的笔尖,即将落在纸上的那一刻。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喂!请问是陈阳先生吗?我是王浩的爱人!你能不能管管你家亲戚!那个叫林青的,她又来骚扰我们家老王了!还闹到单位去了!我告诉你,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我愣住了。

王浩,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

好像是我那个老乡提过的,林青之前单位的那个领导。

我开了免提。

林晚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是什么意思?”林晚对着手机问。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女人冷笑一声,“你妹妹,勾引我老公,破坏我们家庭!在单位里搞得人尽皆知,害得我老公工作都快丢了!现在她被开除了,还不死心,天天缠着我老公要钱!你们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吗?!”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晚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我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她最心疼、最维护的妹妹,是这样一个人。

原来,她为了这个妹妹,不惜跟我吵架,不惜跟我冷战,不惜要跟我离婚。

多么可笑。

我看着她,缓缓地放下了笔。

“晚晚,现在,你还想离婚吗?”

尾声

林晚没有回答我。

她冲进了次卧,我听到了她和林青激烈争吵的声音,以及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最后,林青哭着跑了出去,拖着她的行李箱。

这一次,林晚没有去追。

那天晚上,林晚跟我坦白了一切。

原来,她弟弟林峰谈了个女朋友,女方要求必须在城里买房才肯结婚。

岳父岳母拿不出钱,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这里。

让林青来我们家住,只是第一步。

他们的计划,就是不断地制造矛盾,让林晚对我心生不满,然后里应外合,逼我拿出那笔钱。

甚至,连“勾引”我,毁我名声,逼我净身出户,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林晚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但她架不住她父母和弟弟妹妹的软磨硬泡,亲情绑架。

她以为,只要我拿出钱,一切就能恢复平静。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更没想到,她一直保护的妹妹,是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陈阳,对不起……”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原谅吗?

我不知道。

被撕裂的信任,还能重新粘合吗?

被伤透的心,还能恢复如初吗?

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我赢了这场家庭战争的胜利,但我的婚姻,却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看着怀里的妻子,她和林青那么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身形。

可我知道,她们又完全不同。

但有时候,我又会恍惚。

当我看到林晚为了她的家人,对我露出失望和怨恨的眼神时,我竟分不清,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我深爱的妻子林晚,还是那个处心积虑的林青。

或许,在她们那个家庭的价值观里,她们本就是同一种人。

只是,一个选择了伪装,一个选择了暴露。

而我,只是她们围猎的,一个目标而已。

夜很长,我们的未来,更长。

而这条布满荆棘和陷阱的路,我们还能走多远?

我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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