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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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迟到的生日宴
我叫沈冰,今年三十岁,是个“生意人”。具体做什么生意,我自己都说不清,倒腾点这个,折腾点那个,天南海北地跑,钱没挣着几个,人倒是熬得又黑又瘦。我妈总说我不着调,不如找个安稳班上。我嘴上嗯嗯啊啊,心里苦笑,妈,有些班,上了就不能安稳了。
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缉毒警察。五年前,我奉命潜入一个横跨多省的贩毒集团卧底。这五年,我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名字换了三个,手机号废了一打,没敢跟家里联系过一次。梦里都是老家的炊烟和我妈做的红烧肉的味道。
上个月,行动终于收网,团伙核心成员被一网打尽。我立了功,但也暴露了。上级给我放了长假,让我彻底脱离过去的环境,好好休整,等风头过去再安排新岗位。拿到新身份证和一笔奖金的那一刻,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家!给我妈过六十大寿!
我妈的生日是腊月十八。我算好日子,提前一天,悄悄回到了我出生、长大的那个北方小城。五年没回来,小城变样不小,但那条熟悉的胡同,那个斑驳的院门,一点没变。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近乡情怯,何况我这种“死而复生”的。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院门。
“谁啊?”一个熟悉又苍老了些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妈!是我!小冰!”我嗓子眼发紧,声音有点抖。
屋里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哐当”一声,像是盆掉地上了。紧接着,我妈围着围裙,举着沾满面粉的手,跌跌撞撞跑出来。看到我,她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然后,眼泪“唰”就下来了。
“小冰?我的儿啊!真是你啊!你还知道回来啊!”我妈冲过来,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我胸口,没用力,就是哭,“五年!一个电话没有!一封信没有!我以为你死外头了!”
我任由她打着,鼻子酸得厉害,紧紧抱住她瘦削的肩膀:“妈,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生意太忙,跑国外去了,信号不好……”
这是我早就编好的说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妈抹着眼泪,拉着我上看下看,“瘦了,黑了,在外面吃苦了……”
这时,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哎呦,真是小冰回来啦!”
“秀兰嫂子,你可算把儿子盼回来了!”
“小冰,这几年发达了?瞧这穿的……”
我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散给大家,陪着笑:“叔,婶儿,没发达,就混口饭吃。”
我妈脸上乐开了花,拉着我进屋,嘴里不住念叨:“明天我生日,正好!你回来了,咱家就算齐了!你姐他们晚上都过来!”
家里还是老样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我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张我们全家福,那是十年前拍的了,我笑得一脸傻气。
晚上,姐姐姐夫带着小外甥来了,看到我,又是一阵唏嘘和数落。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这几年怎么过的。
我按照编好的剧本,说在云南边境倒腾茶叶,后来跟人去东南亚搞物流,说得半真半假,漏洞百出。好在家人沉浸在团聚的喜悦里,也没深究。
只有我姐,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小冰,你做的生意,正经不?可别干啥违法的事。”
我心里一咯噔,脸上堆笑:“姐,你想哪去了!你弟我是那人吗?正经买卖,就是辛苦点。”
我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小冰回来就好!明天我生日,都不准说不高兴的!小冰,明天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大石头,好像轻了一点。也许,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做个普通的儿子,普通的舅舅。
第二天,我妈生日。家里更热闹了。亲戚朋友来了不少,屋里屋外摆了好几桌。我妈穿着我姐给她买的新衣服,红光满面,挨桌敬酒,接受大家的祝福。大家都夸她好福气,儿子有出息,女儿孝顺。
我忙着端茶倒水,招呼客人,努力扮演一个离家归来、孝顺成功的儿子角色。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完美得有点不真实。
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些微醺。我妈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说要跟我单独喝一个。我赶紧站起来。
她凑近我,带着酒气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脸上还是那种高兴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地说出了八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