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中西史前大洪水,相信大家对其中区别都有所了解,最典型的是处理方式不一,即西方采取神谕而诺亚方舟躲避的方式、中国却是自力更生的大禹治水的方式。
面对生死危机,中西经典中的不同处理方式,必然对后世造成深远影响,成为中西社会实践的模仿对象。比如,新中国自力更生的实现崛起,就像大禹治水一样,西方却没有什么自力更生的想法,而是想方设法的搞新旧殖民主义,将之视为解决问题的诺亚方舟。
问题在于:诺亚方舟和大禹治水,只是应对史前洪水的处理办法,但这里还有一个关键前置问题,就是史前大洪水的起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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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史前大洪水
帝尧时期,天下突然爆发洪水,浩浩荡荡无边无际,淹没了庄稼,淹没了山陵,淹没了百姓的房屋。尚书尧典记载:“四岳,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之后,为了拯救万民,帝尧先后派鲧和禹去治水。
以记载看,帝尧时期的史前大洪水,属于一场自然灾难,不以己喜不以己悲的水灾。
问题在于:对于上古历史,古人或多或少都会神话,比如女娲、共工、尧舜禹等,那么为何单单描述一场没有任何神话色彩的“自然灾难”,难道就是为了表现大禹等?其实还真没有这么简单,背后暗藏中华文明对宇宙主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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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以来,甲骨文研究者都指出“商不祀帝”,比如胡厚宣就说“其祭帝者,则绝未之有”。所谓“商不祀帝”,就是商朝人不向上帝祈求,也不祭祀上帝。
尚书周书记载“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意为皇天没有感情,你祭不祭祀,它都不会亲近你,它只会辅助有德行之人,所以由此诞生“天下有德者居之”的思想,为后世“反抗”提供了理论基础。
这与道家的“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意思其实相仿,不过道家更绝,大道也不在乎有没有德,只是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犹如一段冰冷的程序),绝情!道家对宇宙的认知,已经进入朴素唯物主义阶段,进入了理性(没有宗教神话)思维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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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上帝,还是皇天,或是大道,都是至上神,宇宙主宰,大洪水自然是它造成。反之,史书中不提为何出现大洪水,其实反映的是大道无情、没有喜怒哀乐之性格,没有丝毫“人格化”,没有它“觉得”如何如何,大洪水是自然而然的出现的。
因为宇宙主宰没有人格化,是冰冷无情之道,讨好它,它不会给予好处,咒骂它,它不会降下惩罚,那么我们还要讨好、崇拜它做什么呢?因此,一则中华文明很难变成宗教社会,只会慢慢变成世俗化的社会;一则既然大道无情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只能是自力更生!于是鲧窃天帝息壤治水而被处死,大禹靠人间力量治水而被万民拥立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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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史前大洪水
与中国的不同,西方史前大洪水的起因非常可怕,就是创造世界万物的耶和华,见到人间充满败坏、强暴和不法的邪恶行为,于是决定用洪水消灭世间万物,重新创造一个纯净的世界。
同时,它发现人间还有一个好人——诺亚,即“诺亚是个义人,在当时的世代是个完全人”,于是耶和华指示诺亚建造一艘方舟,并带着他的妻子、三个儿子与其媳妇,以及一些牲畜与鸟类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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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西方史前大洪水起因或诺亚方舟的前因,其中有三点值得高度重视:
首先,耶和华具有“人格化”,这与中国的“大道”或“上帝”截然不同。因为具有“人格化”,那就有喜怒哀乐,那么人类就要投其所好,那么就要崇拜它、讨好它,于是必然就会出现宗教崇拜。
其次,耶和华见到人间充满恶行,唯独诺亚坚守信仰、与神同行,于是它让诺亚建造方舟,同时发动大洪水消灭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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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信耶和华、不与它同行的“异教徒”,都将被消灭,这就恰如圣经十戒第一条所说“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既然如此,出现攻打异教徒的十字军还奇怪吗?不就是模仿耶和华消灭“人间罪恶”吗?
第三,因为人间罪恶,耶和华就发动大洪水消灭所有人,创造一个纯净的新世界,这一点非常可怕。当然,可怕的不是这一神话,而是这一神话对信徒的影响。
因为,凡不符合耶和华意愿的,或凡不符合己方意愿的(即打着耶和华的旗号),都将之归为罪恶,然后将其消灭,由此就会带来两个方面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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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耶和华过于一刀切,且也不考虑人的变化,就认为除了诺亚、凡间皆罪,无疑会滋生极端思想,且是得到大规模认可的极端思想,比如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纳粹等。
一方面,自诩诺亚、他者皆罪,模仿耶和华创造新世界,而会对其他民族形成更大的暴力,比如美国将对印第安人的清除视为建立一个新世界的必要条件,另外西方影视中喜欢构建一个新世界,或也与此相关。
因此,西方文明充满暴力基因,不是没有缘由的,其中源头之一就是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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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中西史前大洪水起因,核心点在如何看待宇宙主宰,中国的是大道无情,没有人格化,但西方的是耶和华有喜怒哀乐,怒了就会发动大洪水惩罚人类。
由此,中西对待这位主宰的态度就会不同,社会文化就会不同。比如,中国强调自力更生,西方强调遵循神意的诺亚方舟;因为或大道无情或惟德是辅,那么自然凡人就是可以造反起义的,但西方耶和华有喜怒哀乐,那么凡人只能遵循它的意思,由于代耶和华发言的教会与统治者基本利益一致,自然就不会允许凡人造反,故而西方鲜有造反起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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