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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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壮究竟是何许人也?在四九城这片鱼龙混杂的地界上,大家都管他叫 “流氓阿 sir”。他那身气质,实在让人难以界定是正派还是邪性。瞧他平日里,总爱跟道上的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相处得那叫一个热络,就跟一家人似的,仿佛他们之间有着说不完的江湖情谊。
“嘿,兄弟!最近咋样啊?”田壮拍着一个道上朋友的肩膀,笑着说道。
那朋友也咧嘴笑道:“壮哥,托您的福,还算过得去!”
可一旦碰到那些不按规矩办事、肆意妄为的社会闲散人员,田壮可就一点儿情面都不讲了。他眼神一凛,那股子坚决劲儿就上来了,该整治就整治,下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你们这些人,别以为能在这地界上胡作非为!”田壮指着几个混混,声色俱厉地说道。
混混们却还嘴硬:“你能把我们咋样?”
田壮冷笑一声:“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在一众社会人里,田壮和加代的关系最为亲近。两人私下里没少来往,隔三岔五就聚一聚。加代在四九城白道上遇到不少棘手的麻烦,大多都是田壮出面帮忙解决的。每次帮完忙,田壮总是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都是朋友,这是该做的,谈什么回报!”
这天,四九城白道圈子里发生了不小的变动。整个白道就像一锅煮沸的水,气氛紧张得很,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田壮为了能做出些亮眼的政绩,直接发起了一场扫黑行动。这行动一展开,四九城的黑白两道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底下的暗流一个劲儿地翻滚。那些藏在暗处的猫腻,似乎都要被翻出来了。
“这田壮搞什么扫黑行动,这下咱们都得提心吊胆的!”一个黑道小弟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咱们。”另一个小弟附和道。
无论是混黑道的,还是在白道任职的人,都吓得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一个劲儿地打鼓,生怕这场风波会波及到自己,惹祸上身。可谁也没料到,到最后,就连 “流氓阿 sir” 田壮自己,也被这场风波给缠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可咋办啊?”田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想来想去,实在没辙了,只能去找加代帮忙。他心里暗暗期盼着,加代能有办法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一场足以让四九城黑白两道都跟着动荡的较量,眼看着就要拉开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引发一场大火。
说来也巧,这天早上八点半,加代还待在家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感觉别提多惬意了。
突然,“叮铃铃”,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加代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一看,是田壮打来的,而且用的还是田壮的私人手机号。
加代心里清楚,田壮平时谈正经事很少用私人手机,一般都是用工作号码联系。想到这儿,他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感觉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
电话那头传来田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喂,你现在忙不忙啊?”
加代刚睡醒没多久,此刻正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地喝着粥。他端起碗,轻轻地吹了吹,听到田壮的问话,就随口回了一句:“我刚起床没多久,正在家里吃早饭呢,也没什么事儿。”
田壮的语气陡然间沉了下来,还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旁人听见一般。他凑近电话,小声说道:“我跟你透个底儿,最近可能要出大事儿了,你可得多留意着点。”
加代听了这话,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天气要变。他皱起眉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窗外望去。只见外面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中连一丝云彩都没有,明媚的阳光肆意地洒在大地上。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啥大事儿啊?难道是要下雨了?我早上看天气预报的时候,没说今天有雨啊!”
田壮听加代这么说,急得差点没叹出声来。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焦急,赶紧解释道:“我说的不是天气!是我们总公司那边要出事儿了,这事可不简单,你可得留个心眼儿,千万别被牵扯进去!”
加代一听说事关总公司,脸上那副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后背挺得笔直。他赶紧追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门道啊?” 紧接着,他又急忙追问:“这到底是啥情况啊?你跟我仔细说说。”
田壮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电话。他语气郑重地叮嘱加代:“具体的事儿我就不跟你细掰扯了。我只跟你说,最近不管啥事儿都别瞎掺和。尤其是你那帮混社会的兄弟,甭管是张三还是李四,都别跟他们联系。要是他们主动来找你,让你帮忙摆平麻烦,还给你送东西、塞好处啥的,你千万不能收,更别搅和进他们的事儿里,听明白了吗?这两天肯定要出事儿!”
加代心里猛地一紧,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赶紧追问:“到底是谁要出事儿啊?你跟我说说!”
田壮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闪躲。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电话,说道:“你就别问了,我把这些告诉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再追问了。”
加代心里满是疑惑,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可他也清楚田壮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人,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他只好压下心头的疑问,轻声应声:“行,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田壮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多上点心,多留意着点!”
加代反而被说得更糊涂了,他皱着眉,一脸茫然地问:“我留意啥啊?你倒是跟我说明白啊!”
田壮没再继续解释,语气匆匆地说:“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 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一挂断,坐在加代对面的静姐就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见加代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凝重得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静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正拿着的碗筷,眼中满是疑惑和担忧。她微微探身,关切地问道:“这是咋啦?谁给你打的电话啊?看你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加代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好似藏着无尽的忧虑。他语气沉重地说道:“是田壮打的。他说‘天要下雨’,‘要变天’了。其实啊,是他们总公司那边要出事儿了。”
静姐一听“总公司”“要变天”这几个字,心里瞬间紧张起来。她的手一下子就伸了出去,紧紧拉住加代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那你可得小心点啊!可别再跟你那些混社会的兄弟联系了。这两天也别出门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这样多稳当啊,省得惹上麻烦。”
加代点了点头,轻声应道:“行,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另一边,田壮刚跟加代通完电话,手机就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一看是顶头上司老马打来的,他心里“突”地一跳。
常听加代故事的朋友们都知道,田壮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老马的提携。老马不仅在明里帮了他不少忙,暗里也没少给他助力。在他一步步往上走的过程中,老马在背后费了不少心思,出了不少力。
电话接通,老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得听不出太多情绪:“田壮,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田壮哪敢耽搁,连忙回答:“行,马哥,我这就过去。”
老马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还有,这事儿别跟任何人说,就你自己过来,别让其他人知道。”
顿了顿,老马又补充道:“这会子我办公室里没旁人,你过来坐会儿,咱哥俩说说话。”
田壮心里犯起了嘀咕,琢磨着老马突然找自己到底是啥事儿。但他也没敢多问,还是乖乖应了声:“行嘞,马哥,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田壮不敢有丝毫懈怠,脚步匆匆地走到老马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后又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瞧见老马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格外严肃。田壮立刻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哥,咋啦?突然找我,是有啥事儿吗?”
老马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田壮身上,不紧不慢地说:“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事儿,你心里有底没有?”
田壮在心里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太确定地说:“您不是跟我说,我有机会再往上升一升吗?难道是这事儿有消息了?”
老马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跟你说,我这边啊,差不多再过七八个月,就要退休了。”
田壮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话却又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赶紧开口,声音都有些急切:“马哥,您还没到退休年龄啊!按规定,按说还得有一两年呢!怎么突然就要退休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老马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地说:“小壮啊,现在不是到没到年龄的事儿了。这些年,我比谁都累。咱这行的情况,你心里也清楚。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压力大得要命,我实在是熬不动了。”
田壮没多想,心直口快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眼睛亮晶晶的,满不在乎地说:“嗯,您这些年确实没少捞钱。您看,这钱赚得够多了,足够您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现在退下来,享享清福,多好啊!”
老马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你这话说的!有时候说话做事,就算没旁人在,也不能这么没脑子啊!你这么愣头愣脑的,说话都不经过脑子。以后想往上走,可就难了!”
田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开始慌乱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地解释:“不是,马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跟您掏心窝子说句实话。我跟您之间,没啥隔阂。咱俩这关系,那可是铁得很,对吧?”
老马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他看着田壮,语重心长地说:“田壮啊,我提醒你一句。我想着自己快退了,也想拉你一把,让你往上走走,接我的班,坐我这个位置。”
田壮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他的脸上满是惊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真能坐到您这个位置?那可太棒了!这要是真成了,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好!”
老马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语气放缓,慢慢说道:“壮啊,马哥也就是有这个想法。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能不能拿出点真本事来。最近开会的时候,不少人质疑你。他们说你这些年就是混日子,没干出啥像样的成绩。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别不当回事。”
顿了顿,老马又接着说:“老马我希望你最近能有点成绩出来。也好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闭嘴,没话说。”
田壮一听这话,立马拍着胸脯,眼神坚定,信心满满地说:“马哥,您就瞧好吧!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肯定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给您看!说实话,我这人不是没本事,就是以前太懒散了,对人也太宽容。现在有这机会,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能再对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手下留情了!”
老马听了,轻轻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就去准备吧。不过,做事一定要稳当,别出什么岔子。”
“成绩固然重要,但稳妥更重要啊,兄弟。”老马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田壮的肩膀,眉头微皱,一脸担忧,“可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田壮赶紧用力点头,眼神坚定,保证道:“马哥,我懂!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肯定谨慎行事,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不过,话说回来,老马真的是一心为田壮好吗?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大家不妨仔细想想。老马自己都快退休了,还总想着把田壮往上面推,希望他以后能混得风生水起。
说白了,老马其实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他想着,以后万一自己遇到啥麻烦事儿,给田壮打个电话,上面好歹能有个自己人照应着,不至于孤立无援。
其实,这种情况在各个单位里都很普遍,也算是人之常情。
跟老马聊完,田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靠,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来。
为了做出成绩,抓住这次晋升的机会,他决定对京城那些老江湖下手了。
他在二处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手里握着两类人。
第一类是他安插的眼线。这些眼线就像他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管他想查谁、找谁,他们都能帮他查得清清楚楚、找得准准确确,一点都不含糊。
谁干过啥出格的事儿,谁有啥见不得人的黑历史,这些眼线都摸得门儿清。
这类人,在圈里被称为 “大线”,也叫 “点子”。
那第二类人呢?在圈里被称为 “鱼”。不少老江湖一听这个词就心领神会。
所谓 “鱼”,就是田壮故意 “养” 着的人。他现在不动这些人,不是因为没本事收拾他们。
而是因为这些人还没 “养肥”,还没到该动手的时候。等这些人真的成了气候,积累了足够多的 “把柄”,田壮第一个就会把他们给办了。
这就是 “鱼” 的妙用,不到关键时候绝不会轻易动用。
琢磨透了之后,田壮坐在办公室里,伸手拿起电话,手指快速拨给了曹处长。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喂,曹处长,来我办公室一趟。记住,”
顿了顿,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这事儿别跟任何人说,就你一个人过来,快点。”
电话那头,曹处长一听是田壮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赶紧赔着笑脸应道:“得嘞,壮哥,我这就到,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曹处长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田壮的办公室。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田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把门带上,这会儿就咱俩,跟你说点贴心话。”
曹处长依照田壮的话,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然后,他迈着小碎步走到椅子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他的背挺得笔直,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脑袋微微低着,眼睛专注地看着田壮,还时不时地点头哈腰,讨好地说:“壮哥,您说,我听着呢。”
田壮靠在椅背上,瞅着曹处长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小曹啊,你跟着我干,有年头了吧?仔细算下来,也过了不少时间啦。”
曹处长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认真,赶忙回答道:“回壮哥的话,整整七年半了,一天都不差。我这日子呀,可是一天一天数着过来的,就盼着能一直跟着您好好干呢。”
田壮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十分认真,目光紧紧地盯着曹处长,说道:“说实在的,哥平时对你咋样?没亏待过你吧?你自己心里可得有数。”
曹处长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眼睛亮闪闪的,里面满是感激。他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那还用说?壮哥您对我,就跟再生父母一样!要是没有您的提拔和照顾,哪有我的今天啊!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好,天天都念着您的恩情呢!”
田壮听了这话,忍不住乐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曹处长的肩膀,笑着说:“小曹,没白疼你,我没看错人。跟你说个实话,哥这次可能要高升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多照顾照顾你,让你也跟着沾沾光。”
曹处长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眼神里满是茫然。他嘴巴微微张着,傻乎乎地问:“高升?去哪儿高升啊?难道是去旅游放松吗?我还以为是出去散散心呢。”
田壮听他这话,差点没被气笑,又觉得有点无奈,眉头皱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提高了音量说:“我特么是要升官了!还去哪儿?就你这转不过弯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能不能上点心啊!”
曹处长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茫然瞬间消失,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他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赶紧陪着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赔着不是:“田总,您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原来是这么大的好事儿!那您尽管吩咐,您需要我干啥,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田壮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地说:“我最近得做出点像样的成绩,你得帮我 —— 咱们得先抓几条‘大鱼’进来立立威。”
曹处长微微点头,认真地听着。
田壮接着说:“小曹啊,你跟着我时间最长,咱俩的关系也是最铁的,哥今天跟你掏心窝子说两句话,你可得记牢了。”
曹处长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盯着田壮,用力地点了点头。
田壮继续说道:“第一,做事得狠点心,别手软,不能有半分犹豫。那些事儿啊,就得快刀斩乱麻,不能拖拖拉拉的。”
曹处长赶紧回答:“明白,田总,我一定狠下心来。”
田壮又说:“第二,那些‘鱼’也差不多该上钩了,要是它们敢不上钩,就直接动手把它们捞上来,别给机会!绝对不能让它们跑了。”
曹处长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郑重地保证:“明白了!田总,您就瞧好吧,我肯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田壮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期许,语气诚恳地说道:“那你就去办吧。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哥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曹处长,加重语气:“我眼里可不揉沙子,你要是干得漂亮,哥肯定不会亏待你,少不了你的好处!”
曹处长连忙点头,激动得脸上泛起红晕,声音都有些颤抖:“明白明白!我心里都记着呢,肯定好好干!”
田壮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表情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行,我给你一周时间。”
“必须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该查的要查清楚,该办的要办到位。要是碰上难搞的麻烦事儿,别自己硬扛,直接来找我。听明白没?”
曹处长高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胸脯也挺得高高的:“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耽误事儿!”
说完,曹处长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火在烧,生怕耽误了田壮交代的事儿。
其实,田壮不是没能力对付那些人。以前,他每次想要动手,心里总会犹豫。毕竟他是个阿 sir,却经常和社会上的人打交道。
那些人里,不少人和他私下里关系都挺好,一起喝过酒,谈过心,多少有点情面在。但有句话说得好,人一旦狠下心来,往往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这次,田壮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眼神坚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升职后的场景。
他要借那些人的 “力”,踩着他们往上爬,丝毫没再顾念往日的情分。
第二天一大早,代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郁地戳了戳。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带着一丝纠结,最终还是拨通了田壮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代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哥,东城的老韩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最近要有动作。”
“他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啊?我不是质疑你,就是随便问问。你之前不也跟我提过这事儿吗?现在到底咋样了,有准信没?”
田壮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我跟你说,你哥我呀,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以后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代哥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急切地接着问:“这话靠谱吗?”
“可别让我白高兴一场啊,我还等着沾你光呢。”
“八九不离十!” 田壮的声音格外坚定,没有半分含糊,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老马亲口跟我说的,以后他那位置,基本就是我的了,跑不了!”
代哥一听这话,更惊讶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真的?你真能接老马的班?”
“那可是个关键位置啊!”
“那当然!”
田壮的语气里,那股理所应当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带着几分畅快,说道:“我跟了老马这么多年呐,就算没功劳,苦劳总是有的吧?他让我干啥,我哪次推脱过?每次都是尽心尽力地办好。说实话,老马这些年干得最漂亮的一件事,就是临走前把我提拔上来了,没白费我这么多年死心塌地地追随!”
代哥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情,听到这话后,明显松了口气。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贺:“那太好了呀,哥!以后你可就熬出头啦,再也不用受那些委屈了!”
“现在这事儿基本是定下来了。”田壮突然变了语气,原本得意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眉头也紧紧皱着,“但这种关键位置,光有人脉可不行,还得靠实打实的成绩说话嘛。”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上次不就提醒过你嘛,最近别瞎折腾,乖乖在家待着,别出门惹事。我这就要动手收拾那帮人了,免得你被牵扯进来!”
代哥连忙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点好奇,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那你心里,有没有想好具体要收拾谁呀?总不能漫无目的地乱抓吧?”
田壮声音里透着点不在意,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目前还没锁定具体是谁。到时候看谁倒霉,敢撞我枪口上,我就先收拾谁!谁也别想躲!”
代哥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明白的神情,说:“行,那我就在家好好待着,不给你惹麻烦,也不添乱。”
田壮又认真地看了看电话那头仿佛能看到的代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叮嘱道:“我得提醒你,平时别乱说话,管好自己的嘴。不是哥不给你面子,现在这情况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应该能懂吧?”
代哥赶紧说道:“我懂,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那行,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忙着呢,有事再联系。”说完,田壮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刚一撂下,代哥嘴角就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眼睛微微眯起,脑袋转得飞快。田壮那点话里的意思,哪还用得着说得明明白白?就算田壮没把话挑明了,他也猜出个七八分,心里跟明镜似的。
果然,没过几天,田壮就真的动手了,一点没耽误。
要说第一个被收拾的是谁,这事儿还得从朝阳海滨酒店三楼那个 VIP888 房间说起。
那地方平时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那时候,这房间里可热闹了。
满满的三十多号人挤在里面,烟雾在头顶缭绕着。
桌上还摆着不少酒和菜,让人看了就觉得热闹非凡。
正中间的主位上,稳稳当当地坐着个男人。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那西装的质地看起来十分高级,每一条褶皱都像是精心熨烫过的。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副金丝眼镜,精致的镜框架在鼻梁上,可与他整体的气质却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他手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 LV 手包,手包的皮革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的 logo 清新而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就他这一身打扮,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着就不便宜。仔细算一算,估计没个十万八万根本下不来。
他正皱着眉头,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对着对面的人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又大又粗,语气里满是不满:“老徐啊,你可真不地道!”
“上次江红找你,让你把我公司的票给报了。你倒好,左推右推的,找各种理由搪塞。”
“咋的?你是没挨过揍,不知道疼,还是觉得没人敢动你啊?”
老徐坐在对面,双手不停地搓着,手掌心都搓红了。脸上那叫一个尴尬,红一阵白一阵的,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了。
他小声地辩解:“大庆,你看我那段时间是真没钱。”
“公司账上紧得很,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不是故意不给你报的,你别误会。”
这主位上的男人就是邹庆,他听完老徐的话,冷笑一声。那冷笑就像一阵寒风,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他语气里全是威胁:“我告诉你,我就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才没跟你计较!”
“你知道不?我这边连收拾你的人都安排好了,就等我一句话了。”
“再跟我装蒜,小心我把你脑袋给拧下来,让你知道厉害!”
邹庆正唾沫星子乱飞地说着狠话,突然 “咣当” 一声巨响。那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在屋子里回荡。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着 “咔嚓” 一声,门板狠狠撞在墙上,还在不停晃悠。
邹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差点就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慌慌张张地抬头朝门口喊:“咋回事儿?谁啊这是!敢闯我的地方,不想活了?”
一看,门口进来了十多个人。个个神色严肃,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领头的正是小曹 —— 田壮手底下第一组的组长,专门负责抓人的。
小曹身后跟着的这十来个人,全是他们组里专门办案的老手,一个外人都没带。
进门后,小曹从兜里掏出一张证件。那证件在灯光下闪着光,他在邹庆眼前晃了晃。
他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邹庆,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有事要问你。”
邹庆心里直发慌,手心都冒出了汗。那汗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滴,可脸上还硬撑着,不想丢了面子。
他扯着嗓子喊:“咋回事儿啊这是?我就是跟哥们儿吃个饭,聊聊天。”
“都是老同学、好朋友,没干啥坏事!”
“我们这一屋子人,可都是正能量,平时都积极向上得很。”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小曹满脸不屑,根本不吃邹庆那一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就不想跟他废话。他偷偷地朝身后那几个人递了个眼神,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下人立马心领神会,他们迈着大步,快速冲上前去。其中两个人一左一右,伸手就把邹庆按在了椅子上,邹庆被按得动弹不得,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曹转过身,面向屋里其他人,他提高了音量,大声喝问:“邹庆去年打架那档子事儿,你们参与没?都给我老实交代!”
屋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脸色苍白,身体都微微颤抖着。他们纷纷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嚷着:“没没没!我们啥都没参与,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有个人故意睁大眼睛,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装傻充愣地说:“邹庆?他是谁啊?我们压根不认识,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刚才还跟邹庆有说有笑、聊得热火朝天的那群人,这会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全装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一个个都离邹庆远远的,生怕和他扯上半点关系。
小曹皱了皱眉头,心里知道跟他们多费口舌也问不出啥来,便又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说道:“别跟他们浪费时间,把邹庆带走!”
四五个人立马围了上去,他们用力架起邹庆。邹庆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根本无济于事。他们就这样架着邹庆,从酒店三楼一路把他带到了楼下。“咚” 的一声,邹庆被重重地扔到了警车后座上。
邹庆整个人都懵了,他精心打理的小油头也被扯得乱糟糟的,头发丝全贴在脑门上,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劲儿。他死死扒着警车车门,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哭腔,带着哀求:“哥们儿,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我到底咋了啊?你们把我弄到这车上,这车还闪着红蓝灯,这要是被熟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我一辈子啊?你们到底是哪个部门的?我认识不少人,让我打个电话求求情总行吧?”
小曹冷冷地瞅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带着警告:“邹庆,我可提醒你,别想着找关系托人!我们是二处的,就算你找了人,也没用,谁都保不了你!”
邹庆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急切地说:“你们处长是不是田壮啊?我跟加代可是好哥们儿,就跟亲弟弟一样铁!你让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别这么吓唬我,我心脏不好,要是真给我吓出个好歹来,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他就急着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小曹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机夺了过来,然后大声喝道:“你还想动?来人,给我把他铐上!”
旁边的人立马拿出手铐,“咔嗒” 一声脆响,就给邹庆牢牢戴上了。车顶的警灯闪得更刺眼了,红蓝灯光在邹庆脸上交替闪烁,根本没给邹庆再解释的机会。
小曹一挥手,四辆警车浩浩荡荡地朝着二处的方向开去。
到了二处,没人跟他多啰嗦一句,也没人问他任何问题,直接就把他扔进了关押犯人的铁笼子里。
邹庆扒着笼子栏杆,急得大喊大叫,声音都带着颤抖:“哥们儿,好大哥,就让我打一个电话,就打一个!打完我保证配合!”
看守的人眼睛一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说:“我叫你坐下!没听见啊?是不是想试试电棍的厉害?”
邹庆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摆手,语气里满是讨好:“别别别!用不着这样!我坐,我马上坐!”
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一下子就没了踪影,邹庆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边刚把邹庆稳稳当当地关进了指定之处,小曹他们连口气都没歇,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般,马不停蹄地朝着第二个人的住处赶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宋建友家。
夜晚的街道有些安静,小曹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宋建友家门口。小曹上前,抬起手,“砰砰砰” 地猛敲起门来,那力道大得,连门板都跟着晃悠起来。同时,他扯着嗓子大喊:“快开门!赶紧的!”
屋里,宋建友的媳妇正坐在客厅里,被这急促又凶狠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她心里 “咯噔” 一下,原本平静的心瞬间慌乱起来,手也开始发软。她慢慢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门边走去。
到了门边,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谁呀?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她凑近猫眼,往外一看,只见门外站着四个身穿制服的阿 sir,个个神色严肃,眼神犀利。她顿时就懵了,手脚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
她赶紧转身,朝着屋里大声喊道:“建友!不好啦!快出来!出大事儿了!”
宋建友正在卧室里睡得香,被这喊声吵醒。他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不耐烦地嘟囔着:“咋回事儿啊?这么大声嚷嚷,吵死了,谁啊这是?”
他媳妇跑到他身边,声音抖得厉害,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外面有四个阿 sir,我一个都不认识!” 她眼神里满是恐惧,接着说:“要不你赶紧跑吧?是不是以前那些事儿败露了,现在来找你算账了呀!”
宋建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犯傻呀?咱家住七楼,跳下去还有命在吗?先开门看看啥情况再说,别瞎嚷嚷!”
说完,宋建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他伸手打开了门,强装镇定地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你好啊,兄弟,我是宋建友,找我有啥事儿吗?”
小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就像两把锐利的刀子,带着审视的意味。他语气冷冰冰地说:“没错,找的就是你宋建友。把衣服穿好,跟我们走一趟。”
宋建友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不想就这么乖乖跟去,试图挣扎一下,拖延时间,连忙说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呀?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我得跟你们解释解释啊,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是不是宋建友?” 小曹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胁,提高音量说:“赶紧把衣服穿好!再废话,让你尝尝电棍的厉害,到时候可别后悔!”
宋建友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了。他心里明白,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再犟下去也没好果子吃。他转身想进卧室拿手机,想偷偷联系熟人帮忙。
小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跟了进去。当看到他伸出去拿手机的手时,“啪” 地一下拍掉,语气严厉地说:“想打电话?没门儿!老实点,把衣服穿好,快点儿!别磨蹭!”
说着,小曹一把抓住宋建友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拽,就把他拽了出去。就跟对待邹庆一样,把他扔进了警车里。
很快,宋建友也被关到了二处的铁笼子里。这时候,邹庆正坐在笼子里发愣,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听到动静,他一抬头,瞅见被推进来的人居然是宋建友,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惊讶:“哎呀,居然是师傅宋建友!您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这时,小曹双手抱胸,站在笼子外,瞧着宋建友和邹庆这副意外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们俩啊,好好唠唠嗑,好好聊聊。宋建友,你也好好琢磨琢磨。为啥刚把邹庆抓了,接着就把你也抓进来了呢?你们俩好好聊聊这事儿,说不定啊,就能想明白啦。”
说完,小曹 “砰” 地一声关上了笼子门,那声音特别响,把他俩关在了一块儿。然后他转身,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就走了。
与此同时,在隔壁那间办公室里,田壮扯着嗓子,朝着门外大声喊道:“小曹!你去把摄像机拿过来,找个隐蔽点的角落架好。你给我盯紧了,全程录下来。看看这俩人能不能漏出点关于大案子的消息,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间办公室里,摆着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桌面坑坑洼洼的,有不少划痕,一看就用了很久。墙角还堆着半箱杂乱的文件,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来是很久都没人动过了。
此刻,邹庆正背靠着冰冷的铁笼墙壁。那墙壁冷得刺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双手不停地搓着,一边搓一边哈气,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也缓解缓解内心的紧张。宋建友则在笼子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他眉头紧锁,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显然也十分焦虑。
这俩人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早就掉进了田壮设好的圈套里。他们脸上还带着一副不知死活的淡定劲儿,以为这只是小麻烦,过一会儿就能出去了。
宋建友斜着眼睛瞟了邹庆一眼,眼神里满是怀疑,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他说话的语气也特别冲,带着指责的意味:“是不是你小子把我给检举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
邹庆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成了个 “川” 字。他眼睛瞪得老大,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解:“我还纳闷儿呢,我刚进来你就被抓了,是不是你把我给供出来了,想立功减刑啊!”
宋建友往前凑了两步,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质问腔调:“邹庆啊,这么多年了,我当师傅的对你差吗?你可别忘本!”
“你那偷东西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宋建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当年是谁手把手教你用钳子从别人包里夹东西,教你怎么避开人眼的?你倒是跟我说说,是谁教的你?”
邹庆猛地一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他皱着鼻子,说话的语气也强硬起来,带着一丝怨气:“师傅,您可别这么说了!”
“要是没您教我这些歪门邪道,我说不定早就干点正经买卖,过安稳日子了。”邹庆气得跺脚,“也不至于去吃那几年牢饭!那几年牢饭我都吃够了,您别再提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了。咱换个话题聊行不行?我不想提以前的事儿!”
宋建友气得脸都红透了,他瞪大了眼睛,瞪着邹庆,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会栽在你手里!”
“你说,你跟阿 sir 都交代了我哪件事儿?”宋建友气得双手握拳,“是不是把我以前的老底都给兜出去了?”
邹庆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他耸了耸肩,反问:“您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我把您供出来的呢?就不能是别人吗?”
“你放屁!”宋建友气得跳起来,“要不是你点的我,我能平白无故被抓进来?阿 sir 都直接去我家逮人了,目标明确得很!”
宋建友气得满脸通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那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如同两片在寒风中颤抖的树叶。他的声音里,怒火 “呼呼” 地燃烧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那怒火几乎要从嘴里喷出来。
邹庆见状,“唉” 了一声,语气软和下来,带着一股浓浓的无奈劲儿,试图解释:“师父,您先消消气,仔细想想,我跟您无冤无仇的,我咋可能害您呢?咱们好歹师徒一场啊!这么多年的情分,您还信不过我吗?”
宋建友 “哼” 地冷笑一声,那眼神里全是失望和鄙夷,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这小子,现在做事一点儿谱都没有,满肚子坏水!我当年真是看走眼了,对你那么好,啥都教你。我把我知道的都倾囊相授,你今天倒好,这么耍我,把我推进火坑?你咋能这么对我呢!”
邹庆也被惹火了,脖子一梗,眼里满是怒气,大声反驳:“您要这么不讲理地说话,那‘师父’我也不喊了,我就直接叫你宋建友!我还怀疑是您在耍我呢,当年我吃牢饭那事儿,是不是您偷偷给捅出去的?这些年我这心里还一直犯嘀咕,只是没跟您提过!您说,是不是您干的?”
“来,来,来,今天咱就把话彻底说明白,别藏着掖着!” 宋建友往前迈了一大步,手指着邹庆的鼻子,语气激动地质问,“95 年那天晚上,你出去跟人约架,不就是因为你那 KTV 被人找茬的事儿吗?当时是谁放下手里的活儿,帮你找的人来撑场子、壮声势的?你忘了?我可是为了你,把自己的事儿都撂下了。”
邹庆 “嗤” 地笑了一声,满脸不屑,毫不在意地说:“是,我是帮您找了人,可我动手了吗?我用得着动手吗?您找我帮忙有啥实际用?我没动手,不就是去旁边站着凑个数、帮您壮壮胆吗?真正动手打架的,不都是你自己带的人吗?跟我有啥关系!您别啥事儿都往我头上扣。”
宋建友又想起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抓住了邹庆的把柄:“你后来把人打残废了,闹出那么大动静,是谁帮你把这事儿压下去,没让你进去蹲大牢的?你也忘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您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次我自己掏了 65 万,找关系托门路,全是我自己摆平的,跟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邹庆马上抢话反驳,生怕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脸也涨得通红。
“那你说说,你那 65 万是哪儿来的?要是没我教你的本事,你能挣着那么多钱?” 宋建友不依不饶,紧追着问题不放,眼神里满是嘲讽,眼睛瞪得大大的。
邹庆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啊!凭本事挣的,光明正大!我可没靠您那所谓的本事。”
“没我教你的偷东西手艺,你能挣到这么多钱?别做梦了!” 宋建友一句话,就把邹庆堵得哑口无言,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邹庆忘恩负义。
邹庆反应过来,马上反唇相讥,眼神里满是怒火:“我算是看明白了,师父您不光会偷东西,还挺会骗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您跟我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陈年旧事,有意思吗?”邹庆满脸不耐烦,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对方,“您自己拍拍胸口好好想想,在这些事儿里,您到底实实在在帮我啥了?别净说些虚头巴脑的话!”
“你少给我扯别的没用的!”宋建友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吼道,“我当年对你有没有知遇之恩?要不是我带你入行,你能有今天这风光?”
邹庆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也算帮我?”
宋建友更生气了,手指着邹庆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再说,这些年你打了多少回架,闯了多少祸,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哪回不是我帮你找人摆平的?”
邹庆眉头一皱,瞪大眼睛反驳道:“那又怎样?”
宋建友怒目圆睁,几乎是吼出来:“是不是你把这些事儿都跟阿 sir 说了,不然他们能这么快找到我,把我抓进来?”
邹庆彻底火了,扯着嗓子吼道:“当年你在河北搞那诈骗的事儿,你还记得不?”
宋建友眼神有些闪躲,强装镇定道:“我当然记得。”
邹庆冷笑一声,接着说:“你让人逮住扣下了,牙都被人家掰掉好几颗,耳朵也差点让人给剁了,你全忘了?”
宋建友不说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邹庆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要不是那天我带着人,把对面公司砸了个稀巴烂,救你出来,你现在能在这儿跟我吵?早蹲大牢去了!”
宋建友低着头,咬着牙,不吭声。
邹庆又提高了音量:“还有啊,是谁掏了 150 万把你赎回来的?这些你都抛到脑后,全忘了?”
这师徒俩吵得那叫一个凶,唾沫星子乱飞。他们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两人你推我搡,差点就动手打起来。
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三个多小时,他们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旁边角落里的摄像机一直亮着红灯,安静地工作着。它像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不管是有用的对话,还是没用的争执,亦或是互相揭短的话,全都录得清清楚楚,一点细节都没落下。
宋建友和邹庆这对师徒,此时就像关在笼子里的两只野兽,红着眼互相撕咬、揭短,丝毫没顾及往日的情分。
阿 sir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高兴,他顺利拿到了想要的证据。
等把这些录像资料整理好,曹经理接过资料,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他不敢有半分耽误,急匆匆地去找田壮了。
田壮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曹经理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资料,随意翻了翻。他抬头看着曹经理,语气平淡地问:“这事儿你咋看?有啥想法说说。”
曹经理赶紧凑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田处,您瞧瞧这里面的事儿。”
田壮目光扫过资料,点点头:“接着说。”
曹经理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要是真把他们判进去,牵出来的人可太多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田壮摸着下巴,思考着。
曹经理又说:“不如咱让他们交点罚款,既能解决问题,这也能算咱的一项成绩,您看咋样?”
田壮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把他俩带出来,我过去一趟,先把邹庆叫出来,跟他聊聊。”
田壮刚走进屋,邹庆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他一看到田壮,眼睛瞬间就放光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差点没哭出来,声音里满是哭腔:“壮哥!可算见到您了!您快救救我!”
田壮瞅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语气平平地问:“你叫邹庆?”
邹庆赶紧点头哈腰,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讨好地说:“壮哥,是我啊!我就是邹庆,朝阳那个邹庆!”
田壮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邹庆又急忙说道:“您忘了?之前我还替代哥挨过一枪呢,您当时还夸我讲义气来着!”
田壮坐在椅子上,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此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好似寒冬里的刺骨冷风:“哦?代哥是谁?你少在这儿跟我提人套近乎!”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不悦,继续说道:“加代又是谁?我可不认识!你得搞清楚,这儿是什么地方,可不是你拉关系的地方。”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你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在我这儿提别人!”
邹庆脸上原本堆满的笑容,就像被突然关掉的灯光,一下子僵住了。他心里 “咯噔” 一下,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突然砸进了心里。他赶紧低下头,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赔笑着问:“那田处,您看我这事儿…… 该咋整啊?”
他双手不停地搓着,脸上满是焦急,又说道:“我知道错了,您给指条明路吧。”
田壮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紧紧盯着邹庆。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两把尖刀,仿佛能直接看穿邹庆的心思。
他冷冷地说:“我问你,这些年你自己都干了多少坏事、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还用我提醒你不?”
他目光紧紧锁住邹庆,嘲讽道:“你是不是连自己干的那些缺德事儿都忘了,以为没人知道?”
邹庆一听,赶忙使劲儿摆手,那双手就像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他脸上那无辜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急忙辩解:“田处啊,我这几年就安安分分做点小买卖,卖卖东西。”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委屈:“您说我这人能干啥坏事呀?我这人胆子小得很,坏事那是真没干过。”
他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您可别冤枉我!”
田壮一听,从鼻子里 “哼” 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威胁劲儿。他站起身,在邹庆面前来回踱步,说道:“行啊,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可就帮你回忆回忆。”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邹庆:“我会一件一件跟你说清楚。要不,我就给你换个地儿,小黑屋,好好跟你聊聊。”
他双手抱胸,威胁道:“今天你要是不想聊,咱也可以等一个月后再聊。不过这一个月你在哪儿待着,你自己心里可得有点数。”
他逼近邹庆,恶狠狠地说:“别到时候后悔!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那些事儿赶紧交代,别等我问你。”
他冷笑一声,警告道:“要是我问出来的,那可就不算你立功,没任何好处了。”
说完,他稍微停了一下,给邹庆留出消化这些话的时间。接着,他又开口说道:“第二,就你干的那些事儿,要是按规矩来,你没个十年八年可出不去。”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你要是能痛痛快快交一笔罚款,给我们这边弄点经费,缓解缓解压力。”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也能考虑对你从轻发落,让你早点出去。”
邹庆心里 “咯噔” 一下,瞬间就明白了田壮话里的意思,这不就是让他花钱消灾嘛。这种事,谁还不明白啊,他邹庆又不傻,哪能不懂其中的门道。
他立马站得笔直,胸脯挺得高高的,像是表决心一样,扯着嗓子大声说:“报告田处!我主动交罚款!我愿意交罚款!”
他双手握拳,激动地说:“只要能从轻处理,我啥都愿意!”
田壮眼皮抬了抬,眼神里带着审视,慢悠悠地问道:“真是自愿的?没人逼你?”
邹庆赶忙点头,那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他生怕田壮不信,边点边急切地说:“自愿的!绝对自愿!肯定是自愿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没人逼我,是我自己想交的!”
“我可没逼你啊,这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到时候别说是我为难你。” 田壮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双手抱胸,接着问:“那你打算交多少?给个数。”
邹庆站在田壮面前,两只手不自在地相互搓着,眼神里闪烁着试探的小心思,就像一只小心翼翼靠近陷阱的小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小心翼翼地说道:“田处,您看这样行不行呀?我这两天的买卖实在是不咋好,店里的客人少得可怜,手头紧巴巴的,资金周转都快转不动啦。我先交个 20 万,您看行不?等过段时间,我再给您补点。”
田壮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一听这话,“唰” 地就沉了下来,那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他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怒火,就像燃烧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声吼道:“来人!把他给我拽到小黑屋去!我怀疑他脑子不好使,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
门 “嘎吱” 一声开了,四个阿 sir 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他们眼神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邹庆,那眼神就像锋利的刀子,仿佛只要邹庆有一点反抗,就会立刻动手。邹庆被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他赶紧摆手,语气里满是慌乱:“别别别!田处长,真不是这么回事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没凑够钱,您再给我点时间,就多给我几天,我肯定能凑齐。”
田壮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语气生硬得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二十万,连给你自己买口棺材都不够数!别在这儿跟我耍小聪明,你那点小把戏在我这儿没用!”
邹庆被吓得腿都软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赶紧改口道:“大哥!那个…… 我手里头能动的钱,大概有个一百七八十万,您看这样成不?给我留点儿生活费,我还得过日子呢,行不?我保证以后乖乖听话。”
田壮靠在椅背上,身体动都没动一下,就像一尊雕像。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邹庆说的话对他来说无关紧要:“我没逼你交,是你自己要给的,多少你自己定,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理由。”
邹庆一听,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他赶紧说道:“我先交一百万!这一百万,我绝对是心甘情愿交的!我保证明天一早,就让人把钱送过来,一分都不少!您就看我表现吧。”
田壮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一道寒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等你把钱拿来了,再想着出去的事儿吧。没拿到钱,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邹庆一听更急了,脸都涨得通红,他赶紧说道:“不是啊田处长,我得回去才能凑到钱啊!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回去让人准备才行!您就行行好,让我回去一趟吧。”
“邹庆,别在这儿跟我玩花样,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田壮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得像老鹰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你能坐到我面前,就该知道你田哥是干啥的,别跟我耍小聪明。等你把钱交齐了,你就可以走了,少跟我提条件。”
邹庆着急得在原地直跺脚,他赶紧说道:“那我打个电话跟家里说一声,让他们准备钱,行吗?就打一个,保证快!我发誓不会说别的。”
“我帮你打。” 田壮冷冷地说,语气不容置疑,就像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要是想不起来号码,你就慢慢想 —— 我给你三天时间,够你想了,别急。去,拿支笔、拿张纸给他,让他把号码写下来。”
邹庆心里头那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满脑子都是怎么能少花钱、早脱身,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但钱还没到账,他也不敢太嚣张,只能暂时压着自己的小心思。
你瞧他呀,手里紧紧捏着那支笔,就跟捏着烫手山芋似的。他在那儿磨磨蹭蹭,都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一会儿呢,他就假装挠挠头,皱着眉头说:“哎呀,这号码咋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呢。”一会儿又故意把笔画写错,嘴里还嘟囔着:“这笔咋这么不听话呢。”就这么不情不愿地,慢悠悠地把号码写了出来,那模样,就好像写快了会吃多大亏似的。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对着话筒,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扯着嗓子直嚷嚷:“媳妇!你赶紧来二处送一百万过来啊!快点儿,麻溜点啊!再晚一会儿,我可就回不去了,真要出大事儿啦,千万别耽误!”
还不到一个小时,邹庆的媳妇就提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大袋子,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她脸上满是焦急,头发都有些凌乱,额头上全是汗珠。这边二处的人仔细地把钱点清,确认数额没错之后,就把邹庆给放了,没再过多为难他。
田壮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神紧紧地盯着邹庆,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他语气严肃地说:“我告诉你啊,出去以后自己悠着点儿,别再惹事儿。有些话我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得知道啥该做、啥不该做!”
邹庆赶紧点头,那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连连说道:“明白!明白!我肯定心里有数,以后绝对安分守己,绝对不惹您生气!”
田壮硬是逼着邹庆交了一百万罚款,这才松口让他走。现在,邹庆的事儿告一段落,轮到邹庆的师傅宋建友被田壮盯上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闷得要命,空气好像都凝固了一样。宋建友站在一旁,两只手在裤子上不停地擦着,手心全是汗。他的眼神四处乱瞟,显得紧张极了。
邹庆走的时候,田壮特意让宋建友在旁边站着看,故意让他见识见识。然后田壮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满是挑衅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你徒弟那可是自己愿意交的钱,没人逼他。以后可得让他长点记性,别再乱闯祸。不过你嘛,问题可比他严重多了,就算交了钱,都不一定能放你出去,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宋建友一听这话,手心里的汗更多了,心也“扑通扑通”直跳,就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他的腿都有点发软,身体微微颤抖着。
田壮转过身,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地盯着宋建友,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他没好气地问:“自己犯了啥事儿,心里没数吗?还用我跟你一一细说?”
宋建友眉头皱得跟麻花一样,满脸都是疑惑。他赶紧摆着手,着急地说:“田处,我是真没想明白啊!您就跟我直说了吧,我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不过有件事我倒是琢磨明白了,这些年我可没少孝敬您,逢年过节哪次不是带着好酒好烟去看您?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把我放了,以后我肯定更孝敬您!”说这话的时候,他腰都不自觉地弯下去了,脑袋都快低到地上了,姿态放得极低。
田壮脸一拉,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也冷了下来:“宋建友,你这态度可不对!以前那是以前,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今天这事儿性质完全不一样,别拿以前的事儿来套近乎,没用!”
宋建友心里更没底了,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脚都不敢迈大步。他小声问田壮:“那邹庆…… 他交了多少罚款啊?”
“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田壮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轻飘飘地开了口,那语气里满是不在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事儿啊,不算大,情节轻得很。就交了一百五十万,这真不算多。”
宋建友听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心里暗暗地盘算着,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紧张,又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田处,那您看我这事儿,算大还是算小啊?我心里实在没数,就怕出了岔子。”
田壮听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然后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这得你自己去想、去判断。我可不给你下结论,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自己干了啥吗?”
宋建友听了,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眉头还是紧皱着,心里依旧没底。他小声地嘀咕着:“我觉得我这事儿也就一般,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应该比邹庆的轻点吧?”
田壮睁开眼,瞅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然后直接开口道:“那你就交两百万吧。交了钱你就能走,不耽误你时间。”
宋建友一听,赶紧点头,脸上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生怕田壮反悔,急切地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拿钱,您稍等!保证很快就回来!”
当天晚上,宋建友四处奔波,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把两百万凑齐。他一刻都不敢耽误,匆匆忙忙地把钱送了过去。刚走出田壮的办公室,他就掏出手机,气得手指直抖,指尖都泛白了。他拨通了邹庆的电话,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大声喊道:“邹庆!”
电话那头传来邹庆恭恭敬敬的声音,还带着点讨好:“师傅!您出来了?没事吧?您可吓死我了。”
宋建友一脸不爽地打断邹庆的话,语气里满是怒气:“别喊我师傅!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师傅!我问你,你跟田壮唠嗑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给供出去了?不然他怎么专盯着我不放!”
邹庆赶紧摆手解释,虽然宋建友看不见,但他还是急得不行,声音都带着哭腔:“师傅,我真没啊!我可没说过您一句不是,连您的名字都没提过!您可别冤枉我!我对您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宋建友鼻子一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失望:“别跟我来这套,我不吃你这一套!从今天起,咱俩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搭理谁,以后再也不是师徒!我算是看透你了。”
邹庆苦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得嘞得嘞,真没想到,就这点事儿,咱俩师徒这么多年的情分,就闹到这份上了,真是不值当。早知道就不惹这麻烦了。”
另一头,田壮拿着宋建友给的两百万,眼神坚定,一分都没留,直接上交了,没有一点私心。后来开会的时候,领导特意在会上表扬了他。领导连着夸了好几句 “不错不错,有能力,会办事”。
田壮听了,那脸上得意得都快开花了,嘴角一直往上扬,压都压不住。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走路都带风。
可你以为他办完这事儿就消停了?那才怪呢!田壮的野心可不止这些。这不,刚处理完宋建友,田壮又盯上了哈尔滨的李正光。
他手里紧紧攥着李正光的资料,手指都快把资料捏皱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资料,仿佛要把上面的字看穿。他心里明白得很,李正光现在就在亮马大厦的麦当劳歌舞厅里。他心想,只要带着人过去,立马就能把他抓回来,这可是个大功劳。
这时候,曹经理迈着细碎的步子,从后面匆匆走过来。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刻意绽放却又显得有些假的花。他快速地凑到田壮身边,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待:“田总啊,您想啊,要是能把李正光抓回来,那可不得了!您这肯定能升职啊,说不定我也能跟着沾光,提一级呢!最起码,抓了他,我也能立个功,以后在单位里走路都能更有面子,别人看我的眼神都得不一样!”
田壮随意地瞅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了口:“我先打个电话,你出去等我一会儿,别在这儿杵着,我打电话谈事儿呢。”
曹经理一听,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他不敢多问,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那关门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田壮拿起电话,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语气挺熟络,还带着点亲近的味道:“喂,代弟啊,哥有点事儿想跟你聊聊,想跟你打听点事儿。”
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很痛快,没有一丝犹豫:“哥,您说就行,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不瞒着您。您尽管问。”
田壮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你最近跟正光关系咋样啊?还跟以前一样好吗?你们平时见面多久?”
加代的语气挺轻松,仿佛想到李正光就觉得开心:“挺好的啊,我俩一直处得都不错,没闹过矛盾,跟亲兄弟似的。我们隔三岔五还一起吃饭呢。”
田壮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那正光手底下,有没有那种不听话的小弟?就是跟他一起干过事儿,后来因为点矛盾闹掰了的,有没有这样的人?你知道不?我就是随便问问。”
加代一听这话,心里 “咯噔” 一下,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他赶紧疑惑地问:“壮哥,您这话是啥意思啊?好好的问这个干啥?是不是正光出啥事儿了?您可别瞒着我。”
田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急切,还有点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电话:“我这不是想抓他一个小弟嘛,从小弟嘴里套点话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正光的把柄!你也知道,哥现在急着立功,眼睛都快急红了,就盼着能整个大的。一想到李正光,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口水都快下来了,这可是个大功劳啊,抓住他,我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加代一听这话,立马警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语气变得严肃:“壮哥,您这是打算对正光下手啊?我可跟您说,正光不是好惹的,您可得想清楚!他身边的兄弟可不少,要是动了他,麻烦事儿可多着呢。”
田壮连忙摆手解释,虽然加代看不到,但他那慌乱的样子都快溢出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慌乱:“代弟啊,你别误会,李正光那可是块大肥肉,抓了他,功劳可不小,说不定能评个特等功呢!我就是跟你打听打听,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加代一听,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就像乌云遮住了太阳,语气也冷了下来:“壮哥,您得有自知之明,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别自不量力!您要是觉得我加代在您心里没啥分量,那您就尽管去动他、抓他试试!到时候出了事儿,可别来找我,我可不管。”
田壮一看加代急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代弟,你别误会,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给我出出主意。”
加代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您这商量跟放屁有啥两样?我能教您怎么抓他吗?”
“壮哥,您可得好好想清楚了!”电话那头,加代的声音透着焦急,“就算您再想立功,也不能这么干啊!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田壮刚想开口解释,加代紧接着又说:“我的话就说到这儿,您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啪”的一声,加代直接挂了电话。
田壮拿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心里也明白,李正光背景可不简单,根本动不得。无奈之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转头去查别人的事儿,把李正光这事儿暂时先放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九城的天气就跟田壮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一会儿阳光灿烂,一会儿乌云密布,时不时还会飘下几滴小雨,伴着几声闷雷。这种天气,让每个人心里都跟着烦躁起来。
那些以前在道上混的老炮儿们,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他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眼神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生怕自己被田壮盯上,被查出来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儿。
这天,曹处长又抓到了一个小混混。这小混混看着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可实际上却藏着不少事儿呢。
“处长,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旁边的警察说道。
曹处长皱着眉头,说:“可不能只看表面,好好查查。”
一查才发现,这混混虽然平时不怎么惹事,看着老老实实的,但曾经参与过一起严重的群殴,当时还闹出了人命,只是后来一直没被查出来。
就这么个看似不大的事儿,后来差点让田壮丢了乌纱帽,甚至可能被判无期,想想都让人后怕。
阿 sir 拨通了死者妻子的电话。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有点懵,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我丈夫的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翻出来啊?我还以为早就没人提了呢!”
阿 sir 赶紧放缓了语气,耐心地说:“大姐,您先别着急。这案子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没破,查清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那都是我的职责。”
“今天有个事儿想麻烦您。”阿 sir 接着说,“您把当年案发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再仔细回忆回忆具体细节,我也好顺着线索分析分析。这也算是您帮我们推进工作了,谢谢您。”
大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努力回忆往事。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那是八八年的时候,我丈夫当时做物流生意。他跟一个叫陈虹飞的同行抢生意。”
“那时候我丈夫认识一伙外地来的兄弟,他们也一起做物流,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大姐顿了顿,接着说,“有一回,他俩都盯着一个大单子,陈虹飞没抢过我丈夫,眼睁睁看着单子落到我们手里。”
“后来啊,我丈夫他们那一伙人气不过。”大姐的声音有点激动,“就找机会把陈虹飞给揍了一顿,算是教训教训他。”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陈虹飞就带着一群人找上门来。”大姐的声音开始颤抖,“说是要找我老公报仇,讨个说法。”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我印象特别深,那天打架的人特别多,差不多有七八十号人,乌泱泱的一片,全是人。”
“领头的那家伙又高又瘦,看着就不好惹。”大姐的声音带着恐惧,“他们手里还带着两把刀呢,明晃晃的,看着就吓人。”
“后来我突然接到电话,说我老公在医院,快不行了,让我赶紧过去。”大姐的声音哽咽了,“等我急急忙忙赶到医院,人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啥都不知道该咋办。”大姐哭着说,“就坐在那儿哭。”
大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老公走了之后没几天,陈虹飞就主动来找我。”
“他给了我三十万现金,说想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别再追究了。”大姐说,“我当时一个女人家,没依没靠的,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答应了他,拿着钱把我老公后事办了。”
最后,大姐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地又加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其实啊,我老公活着的时候,脾气特别不好,老动手打我,我受了不少罪。他走了,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了。”
阿 sir 听了大姐的话,原本还算平和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锐利,语气郑重了许多。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摊开,说道:“大姐,我希望您能好好配合我们调查。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人命关天呐,马虎不得,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大姐一听,脸上露出紧张又诚恳的神情,赶忙说道,语气里满是配合的诚意:“您尽管说,让我做啥我就做啥。我肯定配合你们工作,绝对不藏着掖着。”
阿 sir 接着说,目光紧紧盯着大姐:“要是这个案子后续要重新审理,需要您出面指证陈虹飞,您愿不愿意?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当年您丈夫的事儿,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他脱不了干系。”
大姐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干脆地说:“我听您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只要能还个公道,我不怕麻烦。”
阿 sir 又上前一步,拍了拍大姐的肩膀,叮嘱道:“今天咱们聊的这些内容,可都是案件的关键信息。您回去之后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免得走漏风声,影响后续调查。这两天我先安排人手把陈虹飞抓了,然后就正式着手查这个案子,您等我消息。”
大姐连忙点头,脸上带着保证的神情,说道:“行,我记住了,绝对不跟别人说,您放心。”
没过两天,田壮决定亲自带队。他站在队伍前,大声说道:“大家都带上办案装备,动作麻溜点。”说完,他又安排道:“再从二处调将近四十个人过来。”
众人领命,不一会儿,四十个人也集合完毕。田壮大手一挥:“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陈虹飞的物流公司,那架势,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