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别怕,我来救你们!”1990 年盛夏的长江大堤上,25 岁的抢险队员林宇在狂风暴雨中嘶吼着,纵身跃入吞噬一切的洪水里。那一刻,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不仅是惊恐的孩童,更是绝境中不灭的希望。
这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水,让无数家庭陷入危难。在那个黑暗的雨夜,林宇循着微弱的呼救声,发现了抱树求生的母子。他不顾湍急的暗流与刺骨的江水,往返两次将人救上岸,自己却被水下杂物划伤左腿。彼时的他未曾料到,这个本能的善举,会成为命运转折的伏笔。
英雄的光环转瞬即逝,留下的却是伴随阴雨天发作的腿伤。这份伤痛让他被迫离开抢险队,家境一落千丈,最终遭遇妻离子散的困境。就在生活即将坠入深渊时,他靠开货车艰难重生,又意外得到宏远货运王老板的破格重用。
七年后的除夕前夜,王老板那句 “我找了你整整七年” 的话语,在飘雪的夜色中格外沉重。当尘封的旧报纸与调查报告被揭开,林宇终于明白,这场跨越时光的相遇,藏着怎样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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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 年盛夏,整个长江流域被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水肆虐。狂风暴雨如凶猛野兽,无情地冲击着每一寸土地,江水汹涌澎湃,似要将世间万物吞噬。
林宇是县水利局下属抢险队的一名普通队员,那一年,他刚步入 25 岁的青春年华。洪水肆虐的那些日子,他与队友们如同钢铁战士,日夜坚守在大堤之上。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奋战,让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嗓子也因长时间呼喊而变得沙哑不堪。
7 月 15 日,这个被黑暗与雨水笼罩的深夜,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倾泻。林宇手持手电筒,沿着大堤缓缓前行,仔细巡查着每一处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脚下的泥土因长时间被雨水浸泡,变得松软无比,每走一步都仿佛陷入无底的沼泽。
突然,一阵微弱却又充满绝望的呼救声,穿透雨幕,传入林宇的耳中。“救命……有人吗?”那声音颤抖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暴雨吞噬。
林宇的心猛地一紧,他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手中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束,如同希望之光。在距离大堤不远处的一片汪洋积水中,他看到一位年轻女子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坐在一棵被洪水冲倒的大树上。此时,水位已经没过女子的腰部,母子二人随时都有被洪水卷走的危险。
“别怕,我来救你们!”林宇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力量。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那湍急冰冷的洪水中。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水流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冰冷刺骨的洪水如无数根钢针,瞬间穿透他的雨衣,灌进他的身体。林宇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着母子二人游去。可凶猛的暗流却一次次将他冲离方向,让他在水中不断挣扎。
“孩子……先救孩子……”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林宇这才注意到,怀中的小男孩大约三四岁的模样,小脸被吓得惨白,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抱住妈妈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依然闪烁着对生的渴望,那渴望如同一团微弱的火焰,在黑暗中顽强地燃烧着。
林宇迅速游到母子身边,先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紧紧抱在胸前。小家伙的身体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寒冷的石头,但还在微微颤抖着,这让林宇知道,孩子还有体温,还有希望。
“别怕,叔叔带你上岸。”林宇轻声安慰着,声音尽量温柔而坚定。
可返回的路途,却比想象中艰难数倍。林宇一手紧紧抱着孩子,一手拼命划水,试图与汹涌的洪水抗争。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水中。紧接着,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他心中暗叫不好,应该是被水中的碎石或者尖锐的树枝划伤了。
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很快便融入黑暗的洪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此刻的林宇,根本顾不上腿上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坚持住,快到了。”他不停地对怀中的孩子说着,这既是在安慰孩子,也是在给自己鼓劲打气。
经过一番艰难的挣扎,林宇终于将孩子送上了堤岸。他顾不上休息片刻,转身又毫不犹豫地返回洪水中,去营救那个女子。这一次,救援的难度更大。女子经过长时间的挣扎,早已体力不支,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水中。林宇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硬拖上岸。
“谢谢,谢谢你……”女子抱着孩子,泪水夺眶而出,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感激而颤抖得厉害。
“没事,都没事了。”林宇喘着粗气,疲惫不堪。此时,他才感觉到左腿的疼痛愈发剧烈,仿佛有一把利刃在不停地切割。
“你……你受伤了?”女子这才注意到林宇裤腿上的血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小伤,不要紧。”林宇摆摆手,强忍着疼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女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天色实在太暗,又下着倾盆大雨,彼此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面貌。小男孩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着,刚才的惊吓让他至今仍心有余悸,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天色渐渐泛白,其他巡堤的队友终于找到了他们。女子和孩子被迅速送往临时安置点,而林宇在队友的简单包扎后,又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巡堤工作中。由于情况万分紧急,洪水还在不断上涨,他们甚至来不及询问彼此的姓名,便匆匆分别。
“林宇,你这腿伤得不轻啊。”队友老赵看着林宇一瘸一拐的样子,满脸担忧地说道。
“没事,能走就行。现在情况这么紧急,我不能下火线。”林宇咬着牙,坚定地回应道。
老赵手中拿着相机,他是县里派来记录抗洪情况的通讯员。他偷偷拍下了林宇救人时那模糊却又无比震撼的身影,那张照片,后来成为了当地报纸的头条新闻。
第二天,当地报纸刊登了一则简短的新闻:“青年抢险队员洪水中勇救母子”。配图正是老赵拍的那张模糊照片,在黑白影像中,一个男人抱着小孩在汹涌的洪水中艰难前行,那画面仿佛定格了时间,成为了那个特殊时期最动人的瞬间。
林宇看着报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随后便随手将报纸塞进了工具箱里。对他来说,救人只是一种本能反应,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或者赞美。
“林宇,你可成英雄了!”同事们纷纷围过来,向他表示祝贺。
“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换了你们也会这么做。”林宇憨厚地笑着,眼神中透露出朴实与真诚。
县里还特意为林宇颁发了一张奖状和五十块钱的奖金。林宇将奖状小心翼翼地贴在床头,用那五十块钱给妻子李婉晴买了一件新衣服。
“林宇,你真是个好人。”李婉晴轻轻抚摸着新衣服,眼中满是爱意与柔情。
“傻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林宇笑着,将妻子拥入怀中。
那时的他们,生活虽然并不富裕,但却充满了幸福与温馨。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这次看似平凡的救人举动,却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
洪水终于渐渐退去,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林宇的英勇事迹在县里流传了一段时间后,便渐渐被人们淡忘。毕竟在那个年代,见义勇为的故事虽然珍贵,却并不罕见。
但林宇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对惊恐万分的母子。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孩子有没有因为那次可怕的经历留下心理阴影?这些问题如同幽灵一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却没有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救人的那一刻,林宇从未想过后果,但命运却在他做出善举后,悄然埋下了沉重的伏笔。
林宇左腿的伤势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碎石在肌肉里留下了深深的创口,更不幸的是,还伤到了神经。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他,这种伤很难完全愈合,即便愈合后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果然,伤口愈合后,腿部形成了一个硬结,只要走路时间稍长,便会疼痛难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更糟糕的是,每逢阴天下雨,疼痛便会加剧,让他整夜无法入睡,只能默默忍受着这钻心的痛苦。
1991 年春天,无情的事实摆在眼前,林宇被迫从抢险队退了下来。队长老孙满脸同情地看着他,无奈地说:“林宇,你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队里不会不管你。但你这腿的情况,确实不能再干重活了。”
“老孙,我理解。”林宇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那我能干点什么?”
“这样吧,你去看大门吧。工作相对轻松,但工资只能给正式工人的一半。”
一半的工资,对于林宇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那个年代,没有什么工伤保险,更没有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林宇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妻子李婉晴起初还算理解丈夫,毕竟他是为了救人才落得如此下场。她白天在家精心照顾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小萱,晚上则帮人缝补衣服,以此赚取一些微薄的收入,补贴家用。
“林宇,你别担心。咱们节省点,总能熬过去的。”李婉晴温柔地安慰着丈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鼓励。
“婉晴,是我拖累了你们。”林宇看着怀中可爱的女儿,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说什么胡话。你救人是对的,我永远支持你。”李婉晴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给予他力量。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微薄的收入让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逐渐陷入了困境。小萱需要喝奶粉,需要换尿布,需要买新衣服,每一笔开销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更糟糕的是,林宇的腿伤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疼痛会让他整夜无法入睡,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黑暗,默默忍受着痛苦。李婉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
“林宇,要不我们去省城看看医生?”李婉晴焦急地提议道。
“没钱。”林宇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而且医生说了,这种老伤很难治好。”
家里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差,墙皮开始脱落,露出斑驳的痕迹;屋顶还漏雨,每逢下雨天,屋里便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盆罐罐,用来接雨水;甚至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一家人吃饭只能围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冬天的时候,屋里冷得像冰窖,小萱经常因为受冻而生病,看着女儿难受的样子,林宇和李婉晴心如刀绞。
邻居们看着这个曾经的英雄,都忍不住发出叹息。
“唉,好人不长命啊。”
“救人害了自己,值得吗?”
“要是我,肯定不会管这种闲事。”
这些刺耳的话语传到林宇耳中,让他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疼痛。但他痛苦的并非是因为后悔救人,而是因为自己的遭遇连累了无辜的妻女,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受苦。
1992 年的一个寒冷的夜晚,李婉晴抱着两岁的女儿小萱,眼圈红红的,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孩子又发烧了,可家里却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林宇,咱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李婉晴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知道。再等等,等我腿好一些,可以找别的工作。”林宇坐在床边,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左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等到什么时候?小萱还要喝奶粉,还要买衣服,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样子?”李婉晴的情绪有些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婉晴说得没错。女儿的奶粉钱有时候都要向邻居借,欠下的债务越来越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而林宇的腿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连看大门的工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婉晴,我会想办法的。”林宇声音低沉地说道。
“什么办法?你现在连路都走不好,还能做什么?”李婉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与无奈。
那天晚上,林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的繁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怀中小男孩那温热的体温,想起了那个女人感激的泪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重新来过,他还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那片汹涌的洪水吗?
答案在林宇心中无比坚定:是的,即使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这就是林宇,一个平凡而又善良的好人。
然而,好人的代价,为什么要由无辜的妻女来承担呢?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无解的谜团,困扰着林宇,让他痛苦不堪。
1993 年,情况变得更加糟糕。林宇的腿疼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甚至连看门的工作都无法胜任。队里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在家休养,工资更是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萱三岁了,聪明可爱,但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比同龄的孩子瘦小许多。每次看到女儿渴望食物的眼神,林宇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爸爸,我饿。”小萱小声说着,不敢大声哭闹,因为她知道家里很困难,不想给爸爸妈妈添麻烦。
“乖,爸爸给你做饭。”林宇强忍着腿疼,艰难地走向厨房,为女儿做面条。然而,锅里只有寥寥无几的面条,连一个鸡蛋都没有。
李婉晴在一旁看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1994 年夏天,李婉晴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看不到希望的生活。那是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夜晚,小萱因为天气太热而无法入睡,一直在哭闹。家里的电扇坏了,没钱修理,只能任由热浪侵袭。林宇的腿又在疼,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林宇,我们离婚吧。”李婉晴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痛苦与无奈。
林宇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婉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李婉晴重复了一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林宇焦急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该死的命运。”李婉晴抱着女儿,眼泪夺眶而出,“林宇,我不想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小萱还小,她需要更好的生活。”
“婉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改变现状的。”林宇苦苦哀求道,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用什么办法?你的腿越来越严重,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们就这样耗下去,最后都得完蛋。”李婉晴的话虽然残酷,但却无比现实。
“那小萱怎么办?”林宇焦急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跟我走。我娘家至少能让她吃饱穿暖。”李婉晴坚定地说道。
那天晚上,两个人谈了很久很久。最终,李婉晴还是坚持要离婚。她不是不爱林宇,而是实在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不想让女儿跟着他们一起受苦。
“婉晴,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们。如果你觉得离开我能过得更好,我不阻拦。”林宇最终无奈地同意了,“但是小萱……”
“等你有能力照顾她的时候,我会把她送回来。”李婉晴承诺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李婉晴带着女儿回了娘家,林宇一个人留在了那间破旧不堪的小屋里。那天晚上,林宇坐在床上,翻出了那张已经发黄的报纸。“青年抢险队员洪水中勇救母子”,几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命运。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怀中小男孩那温热的体温,想起了那个女人感激的泪水。那一刻的善念,却换来了如今的家破人散。但他并不后悔,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那片洪水。这就是林宇,一个在困境中依然坚守善良的人。
1995 年春天,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林宇做出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决定:学开货车。
县里有个老司机叫陈师傅,五十多岁,开了二十多年车,经验丰富,技术娴熟。他偶尔会招收徒弟,传授他们开车的技巧。
“陈师傅,我想跟您学开车。”林宇找到陈师傅时,语气诚恳而又坚定。
陈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你这腿能行吗?开车需要反应灵敏,你这样子……”
“陈师傅,我会努力的。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林宇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师傅,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决心。
陈师傅看着林宇那坚定的眼神,心软了:“行吧,学费三千块,三个月学会。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学不会,我可不退钱。”
三千块!这对于林宇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他没有退缩,他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圈,终于凑够了钱。
学车的过程比林宇想象中要艰苦得多。由于腿伤的缘故,他的反应确实比正常人慢一些。换档时动作总是慢半拍,刹车也不够灵敏,这让陈师傅十分头疼。
“你这样开车,早晚要出事故!”陈师傅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对不起,陈师傅,我再练练。”林宇低着头,满脸愧疚地说道。
“练?你觉得你这条腿能开好车吗?我看你还是别学了,免得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每次被骂,林宇都默默承受着,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不足,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除了开车,他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么工作来维持生计。
为了弥补反应慢的缺陷,林宇比别人更加勤奋努力。别人练车两小时,他就练四小时;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琢磨开车的技巧,反复练习每一个动作。
慢慢地,林宇的技术有了明显的进步。虽然反应还是比别人慢一些,但他学会了提前预判路况,开车时更加小心谨慎,确保行车安全。
“林宇,你虽然腿有问题,但开车很稳。”同期学车的小周说道,眼中充满了敬佩。
“没办法,我比别人条件差,只能更加小心。”林宇谦虚地笑了笑,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陈师傅也逐渐改变了对林宇的看法。这个学生虽然天赋不高,但态度认真,而且特别能吃苦,有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林宇,你记住,开车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责任心。你这方面做得很好。”陈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赞许。
三个月后,林宇终于拿到了驾驶证。陈师傅看着这个倔强的徒弟,心中也有些不忍:“林宇,你开车要比别人更小心。你这条腿,反应确实比别人慢一些。”
“我知道,陈师傅。我会加倍小心的。”林宇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还有,刚开始不要跑长途,先跑跑短途,熟悉熟悉路况。”陈师傅叮嘱道,眼中充满了关切。
“好的,陈师傅。谢谢您这三个月的照顾。”林宇感激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对陈师傅的敬意。
林宇开始了他的货运生涯。一开始,他只能跑一些短途,比如县城到镇上,或者镇上到村里。运费微薄,一天下来也就能赚十几块钱,勉强维持生计。
但他格外珍惜这份工作,每次运货都认真仔细。货物绑扎得牢牢的,开车速度始终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从来不出差错。
“老林,你开车真稳,货物交给你我们放心。”有货主这样夸奖他,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应该的,大家都不容易。”林宇总是谦虚地回应道,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渐渐地,一些货主开始信任这个话不多但很可靠的司机。他们愿意把货物交给林宇运输,甚至有些急活也敢让他接。
林宇的收入也慢慢增加。从一天十几块,到二十几块,再到三十几块。虽然还是不多,但总算有了起色,让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1996 年春天,林宇攒够了钱,租了一间更大的房子。房子虽然还是很简陋,但比之前的那间要好得多,至少不再漏雨,墙皮也不再脱落。
更让他高兴的是,李婉晴同意让已经五岁的女儿小萱回到他身边。
“林宇,你现在有工作了,能照顾小萱吗?”李婉晴关切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能的,婉晴。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林宇坚定地承诺道,眼神中充满了父爱。
“那好吧。但如果你照顾不好,我随时会把她接走。”李婉晴严肃地说道,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萱回到父亲身边时,已经是个懂事的小姑娘了。她看着父亲一瘸一拐的样子,心疼得要哭。
“爸爸,你的腿还疼吗?”小萱用小手轻轻抚摸着父亲的腿,眼中充满了关切。
“不疼了,爸爸的腿好了。”林宇笑着撒谎道,不想让女儿担心。其实腿疼从来没有好过,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与疼痛共存。
“爸爸,我会很乖的,不让你操心。”小萱懂事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傻孩子,你是爸爸的宝贝,照顾你是应该的。”林宇温柔地说道,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
那个冬天,父女俩过得很温馨。林宇会在出车回来后给女儿做饭,陪她写作业,给她讲故事。小萱很懂事,从不嫌弃家里的清贫,总是说:“爸爸,我们这样就很好了。”
但林宇知道,仅仅“好”是不够的。女儿还要上学,还要长大,还要过更好的生活。他必须更加努力,为女儿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1996 年底,林宇终于有机会跑长途了。一个货主要把一车布匹从县城运到省城,路程三百多公里,运费三百块。
“老林,这趟活有点远,你能行吗?”货主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我一定把货安全送到。”林宇坚定地回答道,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那是林宇第一次跑长途。路上他格外小心,每隔一段时间就停车检查一下货物,确保没有问题。整个行程用了十个小时,比预计时间稍长,但货物完好无损。
“老林,你做事真仔细。以后有这样的活,我优先找你。”货主很满意,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从那以后,林宇的生意越来越好。他虽然开车慢,但从不出事故,货主们都信任他。收入也逐渐稳定下来,一个月能赚四五百块,在当时已经算不错了。
1997 年初春,一个改变林宇命运的电话打破了生活的平静。
“林师傅吗?我是宏远货运公司的。听说你开车很稳,我们想请你过来工作。”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客气而又充满诚意。
“宏远货运?我没听说过这家公司。”林宇如实回答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县城就这么大,稍微有名的货运公司他都知道,可这家公司他却从未听说过。
“我们是新开的公司,规模不大,但待遇不错。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吗?”年轻男人耐心地解释道。
林宇有些犹豫。他现在虽然是自由司机,但活儿还算稳定,收入也勉强够用。换工作总是有风险的,万一新公司不靠谱怎么办?
“林师傅,你先来看看再决定。我们的地址是工业路 88 号,你知道在哪里吗?”年轻男人似乎看出了林宇的顾虑,热情地邀请道。
“知道,那边是新开发的工业区。”林宇回答道,对那个地方有些印象。
“对,就在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年轻男人急切地问道。
“明天下午吧,我上午还有一趟活。”林宇思索片刻后说道。
“好的,明天下午两点,我在公司等你。”年轻男人高兴地说道。
第二天下午,林宇按时来到了宏远货运公司。
公司位于县城的边缘,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停着七八辆货车。货车都是比较新的解放牌,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公司确实有些实力。
办公室是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一些货运路线图和安全标语,看得出是用心经营的。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中等身材,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像是读书人而不是跑运输的。
“林师傅,你好,我姓王。”老板主动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
“王老板,你好。”林宇和他握手,注意到对方的手很干净,没有机油污迹,确实不像经常摸车的人。
“请坐,喝茶。”王老板很客气,亲自给林宇倒茶。
“谢谢。”林宇有些拘谨,平时接触的都是货主和同行司机,很少遇到这么客气的老板。
“林师傅,听说你开车很稳,从不出事故?”王老板微笑着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是的,我比较小心。”林宇老实地回答道,“因为腿有点问题,反应比别人慢一些,所以开车特别谨慎。”
王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林师傅很诚实。那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工作吗?底薪一千二,跑车有提成,一个月至少能拿两千。”
两千块!这比林宇现在的收入高出一大截。但他还是很谨慎:“王老板,你们公司刚开业,能保证这个待遇吗?”
“林师傅,你是个实在人,我也跟你说实话。”王老板的语气很诚恳,“我们公司虽然刚开,但资金充足。我希望找到可靠的司机,长期合作。”
“那你为什么不找年轻一点的司机?我这个年龄,腿还有毛病……”林宇疑惑地问道,心中充满了不解。
“经验丰富,做事稳重,比年轻人强。”王老板似乎对林宇很了解,“而且我相信,真正的好司机不在于反应快,而在于责任心强。”
林宇看了看院子里的货车,又看了看王老板诚恳的表情,心中有些感动。很少有人会这样看重他,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腿有问题是个负担。
“王老板,那我试试看吧。”林宇最终决定接受这个机会。
“好!林师傅,欢迎加入宏远货运。”王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像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
林宇开始在宏远货运工作。事实证明,王老板确实信守承诺,工资按时发放,从不拖欠。而且公司的福利也不错,每个月还有奖金,逢年过节还发礼品。
公司里一共有八个司机,大家相处得很融洽。王老板虽然年轻,但很会管理,从不摆架子,对每个司机都很关照。
“老林,你开车真稳,跟着你跑车我们都放心。”同事老郑经常这样夸奖林宇,眼中充满了敬佩。
“哪里哪里,大家互相帮助嘛。”林宇总是谦虚地回应道,心中充满了温暖。
确实,林宇虽然因为腿伤反应稍慢,但他总是格外小心,提前预判路况,从不开快车。其他司机都愿意跟他搭伴跑长途,因为跟他一起既安全又能学到东西。
让林宇奇怪的是,王老板似乎对他格外关照。别人跑车一般是随机分配,但王老板总是把最好的路线给林宇,而且运费也比别人高一些。
“林师傅,这趟去上海的活,你去跑吧。”王老板亲切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王老板,这么好的活应该让年轻人去。”林宇谦虚地推辞道。
“不,你经验丰富,我放心。”王老板坚定地说道,不容林宇拒绝。
不仅如此,王老板还经常询问林宇的家庭情况,关心得像自家人一样。
“林师傅,小萱在哪个学校上学?学习怎么样?”王老板关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温暖。
“在县小学,学习还不错,就是学费有点贵。”林宇实话实说道,心中有些无奈。
“孩子的教育很重要,有困难就说话。”王老板认真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谢谢王老板关心。”林宇感激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感动。
林宇心里很感激,但也有些疑惑。他只是个普通司机,为什么老板对他这么好?难道是因为自己开车稳重?但公司里其他几个司机技术也不差,为什么就他受到特殊照顾?
有一次,林宇在装货时不小心扭伤了腰,疼得直不起身来。王老板知道后立刻开车送他去医院,还坚持要垫付医药费。
“王老板,这怎么好意思……”林宇感激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愧疚。
“林师傅,别客气。公司就是一个大家庭,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王老板真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在医院里,王老板看着林宇,眼中又闪过那种复杂的神情。那种眼神让林宇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那种眼神里有关心,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王老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林宇忍不住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王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因为你是个好人啊。好人应该有好报。”
这个回答让林宇更加疑惑。什么叫好人应该有好报?王老板怎么知道他是好人?他们才认识几个月,除了工作上的接触,私下里并没有太多交流。
但林宇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只是王老板的为人好而已。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宇在宏远货运工作得很愉快。收入稳定了,女儿的生活条件也改善了不少。他甚至开始考虑明年给小萱换个更好的学校。
“爸爸,你现在赚钱多了吗?”小萱懂事地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多了一些,够你上学用的。”林宇温柔地说道,心中充满了欣慰。
“那太好了!爸爸你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每次出车前,小萱都会这样叮嘱父亲。林宇每次听到都很感动,他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工作,给女儿更好的生活。
1997 年转眼就到了年底。腊月二十八,公司放假,司机们都准备回家过年。
“老林,今年收入怎么样?”老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还不错,比去年强多了。多亏了王老板照顾。”林宇感激地说道,心中充满了对王老板的敬意。
“是啊,王老板人真好。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他这么年轻,怎么会想到开货运公司呢?”老郑也觉得疑惑,皱着眉头说道。
林宇也觉得奇怪。王老板看起来更像是读书人,说话斯文,举止优雅,为什么要干这个又苦又累的行业?而且公司规模不大,但设备都很好,资金似乎很充足。
“可能是家里有背景吧。”林宇随口说道,心中充满了猜测。
“也有可能。反正对我们好就行。老林,你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老郑问道,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带小萱回老家看看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很想孙女。”林宇回答道,心中充满了对父母的思念。
“那挺好的。我也要回老家,咱们明年见。”老郑笑着说道。
司机们一个接一个地驾车离去,原本热闹喧嚣的院子逐渐安静下来,最终,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张建国孤零零的一个人。他正打算锁好自己的车,结束这一天的工作回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唤声。
“张建国,你先别忙着走。”
张建国闻声回头,只见李老板正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与平日里那个总是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李老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建国停下脚步,手里还紧紧攥着准备带回家去的包。
“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李老板的声音微微颤抖,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有些话,必须现在跟你说。”
张建国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李老板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那种严肃中似乎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激动和紧张。他心中暗自琢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公司要裁员,要辞退自己?还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李老板走进了办公室。此时,他的心里七上八下,毕竟明天就是除夕了,女儿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去一起准备年夜饭呢。李老板在这个节骨眼上叫住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呢?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有些黯淡。李老板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紧张,又有兴奋,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深深情感。
“张师傅,你先坐下吧。”
张建国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李老板今天的表情和举止,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张师傅,你还记得1990年那场肆虐的洪水吗?”李老板突然问道。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记得啊,怎么了?”
“你曾经在洪水中救过人。”李老板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敬意。
“是……是救过。那又怎么样呢?”张建国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快,他实在不明白李老板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李老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那对被你救起的母子,后来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张建国如实回答,“当时情况十分危急,我把她们救上来后,就立刻继续去巡堤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说完,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李老板,你问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老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窗边。此时,夜色已深,窗外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张师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这家货运公司吗?”李老板背对着张建国,声音有些低沉。
“不知道。”张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感到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对你这么好吗?”李老板继续问道。
“不……不知道。”张建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隐隐感到,李老板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对他产生重大的影响。
李老板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因为……因为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已经找了整整七年了。”
张建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李老板,你……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建国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老板缓缓走到了张建国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就是除夕了。我想在新年到来之前,了结一桩长久以来的心愿。”
“什么心愿?”张建国追问道。
“报恩。”李老板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力量。
这两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张建国瞪大了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他都不敢确定。他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老板继续说道:“七年了,我一直在寻找你。今天,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老板,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建国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他感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你会懂的。”李老板说着,走向了办公桌,“张师傅,你跟我来,我带你看一些东西。看完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张建国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李老板走出了办公室。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七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对惊恐万分的母子,那个小男孩温热的体温……难道……难道这一切都和李老板有关?
但他不敢再往下想。这样的巧合,真的会存在吗?他感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李老板在前面走着,步伐虽然坚定,但张建国能明显感觉到他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就在前面了。”李老板指着办公室深处的一扇紧闭的门,“张师傅,你准备好了吗?”
张建国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但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他预感到接下来要看到的东西,将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轨迹。
老板领着张建国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随着房门的缓缓推开,一个堆满了资料的房间呈现在他们眼前。墙上贴着一张又一张的旧报纸,似乎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过来看看这些。”老板指着办公桌说道。
张建国走到桌前,只见几张泛黄的照片散落在桌面上,还有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他低头翻看着那份报告,报告的封面首先映入他的眼帘。但随着他一页一页地翻阅下去,后面的内容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椅子上。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这……这怎么会是这样的……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