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马虎的败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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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山西太原的李满林,向来是出了名的豪爽仗义,是道上公认的 “社会大哥”。平日里靠开赌局、收保护费营生,一手养活着手下一众兄弟,其中最让他得意的便是那支 “火枪队”—— 二十几人的队伍,个个敢打敢拼、悍不畏死,也正是靠着这帮兄弟,李满林稳稳坐上了太原黑道头把交椅。

李满林在道上有个规矩,外人只敢称他 “三爷”,唯有刘吉、贺晓峰、任忠义、刘富平这几个心腹兄弟,能喊一声 “三哥”,旁人但凡有半点不敬,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天夜里,太原一家新开的演艺酒楼热闹非凡。酒楼集餐饮、K 歌、演艺于一体,环境雅致,菜品地道,一开张就宾客盈门。一楼大厅摆着个大舞台,食客们围坐台下,边吃边看表演,气氛热络得很。

李满林就坐在舞台正对面的大圆桌旁,那张桌子周围空落落的,没有半张多余的桌椅,也没人敢往这片区域凑。他的几个外地朋友刚在他的赌局上玩了几场,输了不少钱,当晚李满林特意做东,请他们来这酒楼放松。随行的只有刘吉、贺晓峰、任忠义三人,刘富平还在赌局上忙着打理琐事。

“三哥,这演艺唱得真地道!” 几个外地老板望着舞台,连声称赞。

“别光看表演,来,大伙举杯,喝酒!” 李满林抬手端起酒杯,一桌十几人纷纷举杯响应。七八位模样俊俏的姑娘围在桌边,专门给众人倒酒伺候,酒楼里最出彩的姑娘,几乎都聚在了这桌。

吧台那边,经理凑到老板身边,语气里满是敬畏:“三爷这桌,气场是真足。”

老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可是三爷,太原能有几个敢称三爷的?”

就在这时,四辆劳斯莱斯稳稳停在酒楼门口,二十多个年轻后生簇拥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领头的叫高宇,三十一二岁的年纪,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板壮实得像头公牛,跟着他的那帮小子,也全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

“哎呀,宇啊,带这么多兄弟过来捧场?” 老板赶忙迎上去。

“你这新店开了,我还没来过,兄弟们都说你这地方好得很,给我找个好位置。” 高宇语气倨傲。

“你上二楼吧,我给你开个包厢,安静,能唠嗑喝酒,楼下的演艺在包厢电视里也能看着,我再挑几个漂亮姑娘上去陪你。” 老板赔着笑脸。

“上什么二楼!就在一楼找位置!” 高宇眼一瞪,扫了眼大厅,“那是谁?”

“那是三爷。” 老板低声提醒。

“谁?”

“满林三爷,在那坐着呢。”

高宇嗤笑一声,瞥向李满林的方向:“瞧他那德行,占着一大片地方,旁边都不让坐人?把桌椅搬过来,我就坐他旁边。”

“小宇,听哥一句劝,二楼环境不差,包厢里啥都有……” 老板急得直摆手。

“陪什么陪!我就坐一楼,赶紧搬桌椅!” 高宇根本不听劝,掐着腰,领着二十多个小子径直朝李满林走去。

李满林正和朋友喝酒聊天,突然听见旁边一声刻意的咳嗽,抬眼一看,正是高宇。

“什么意思?” 李满林眉头一皱。

“啥意思?咳嗽都不让了?” 高宇斜着眼反问。

“你娃子,跟我说话呢?” 李满林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跟你说跟谁说?怎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我咳嗽都不行?”

“小崽子,俏你娃,你是哪来的?” 李满林压着怒火。

老板见状,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打圆场:“三爷,就是个不懂事的弟弟,您别跟他计较,喝您的酒。” 好说歹说把李满林劝住,又赶忙敬了杯酒,高宇在一旁看着,没吭声。

很快,桌椅被搬到了离李满林不到三米的地方,高宇带着兄弟大咧咧坐了下来。老板凑到李满林身边,陪着小心:“三爷,这也是我弟,非要坐一楼看表演,我劝不动。您别生气,您也快吃完了,回头回局上,祝您手气大顺,多赢点!”

李满林哈哈大笑,盯着高宇:“行,就让他坐着。小崽子,你知道你三爷的规矩不?”

“那能不知道!谁敢挨着三爷坐?您来这仨多小时,我没敢让任何人靠近,这是店里的规矩!” 老板赶忙接话。

“算你小子识相,给你个面子。” 李满林转头对身边人说,“把瓶里的酒喝完,咱回局上接着玩,半夜饿了,我带你们吃夜宵。”

几个老板赶忙举杯敬谢,另一边的高宇却叼着烟翻着菜单,嗓门大得很:“把这菜单从头至尾全上一遍,凉菜也别落下!店里的茅台酒有多少搬多少,全摆桌上,喝不了我就倒了,赶紧的!” 经理不敢怠慢,转身就去吩咐。

李满林没理会,跟身边的老板闲聊:“一会回去别玩太大,简单耍几下就行,局上还来俩高手,都是哥们,别输了面子。”

这话刚好被高宇听见,他嗤笑一声,阴阳怪气:“算个鸡毛!狂得没边了,俏你娃,看你都不烦别人。”

刘吉猛地转头:“你是在说我们?”

任忠义按住他,低声劝:“刘吉,出来玩的,犯不着。三哥,一个毛头小子,没必要跟他置气。”

“俏他娃,哪来的小崽子,没挨过打是吧?” 李满林的火气又上来了。

众人纷纷劝和,都说一个小孩儿,不值当。

可高宇却不依不饶,冲后厨喊:“俏你娃,能不能快点!开个饭店磨磨唧唧的,能干就干,不能干把店砸了!”

“哎,哎!” 李满林终于忍不住,喝止了一声。

高宇转头瞪过来:“你喊谁呢?”

“就喊你!吵吵什么?叫唤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哪根葱!”

“小崽子没挨过打是吧?我李满林!太原三马虎!都给我站起来!” 李满林一声怒喝。

高宇带来的二十多个小子纹丝不动。李满林反手从后腰掏出短枪,推上膛,枪口直指对方,怒目圆睁:“我俏你娃!都给我站起来!我数三个数,谁不站起来跪下,我不往你身上崩个窟窿算我输!”

刘吉、贺晓峰、任忠义三人几乎是瞬间往李满林身后一站,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那几个外地老板见状,赶忙往旁边躲远,谁也不敢掺和这场风波。高宇慢悠悠站起身,嘴里还夹着烟,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认识你李满林,但别跟我来这套吓唬人的把戏,有能耐你吓唬别人去!知道我爸是谁不?”

“你爸是谁?” 李满林握着枪的手紧了紧,语气冰冷。

“我爸是高龙!听过没?” 高宇下巴一扬,挑衅地盯着李满林,“怎么,你要拿这玩意儿打我?来啊,往我脑袋上绷!我高宇要是眨一下眼睛,就算我是你造出来的!李满林,你少拿这东西装横,在太原你充其量就是个流氓,还在这吆五喝六的,我第一个瞧不起你!”

李满林猛地站起身,任忠义下意识伸手想拉他,急声道:“三哥,高龙来过咱们局上,再一个现在……”

“你给我撒开!” 李满林一把甩开任忠义的手,握着短枪往前迈了一步。

高宇梗着脖子:“怎么?想动手?”

李满林把枪口直接顶在自己脑门上,眼神狠戾:“跪下!你爸不是高龙吗?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跪,今天我就崩销户你!听没听明白?”

“来啊!往我脑袋上蹦!今天你打不死我,就算你没脾气!” 高宇丝毫不退让,胸膛都快顶到枪口上。

刘吉和贺晓峰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准备出去拿五连子 —— 在场众人里,只有李满林带了一把短枪,他也清楚,当着这么多食客的面,真往高宇脑袋上开枪,麻烦只会更大。

酒楼老板和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凑过来不停求情:“三爷,您高抬贵手!我这买卖刚开,经不起折腾啊!”

李满林一指两人,怒喝:“俏你娃,给我躲开!我再说最后一遍,跪不跪下?”

“我就不跪!” 高宇依旧硬气。

“砰!” 一声枪响,李满林直接朝着高宇的膝盖开了一枪。高宇惨叫一声,应声倒地,捂着膝盖嘶吼:“俏你娃,李满林!你作死!”

李满林眼神一冷,根本不给高宇喘息的机会,对着他另一条膝盖又扣动了扳机 ——“哐!” 第二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这两枪下去,高宇的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根本没机会治好。

谁也没想到,高宇带来的二十多个小子全是拳击队的,连高宇自己也是练拳击的,这次是领着师兄弟出来吃饭。他们家里都有钱,高宇更是正经八百的大富二代,哪受过这种委屈?二十多人瞬间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要跟李满林拼命。

“俏你娃,谁敢动?真当自己能耐了?” 李满林举着短枪,眼神扫过众人。

“他就一把枪!干他!”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二十多个后生倒是挺有血性,抄起桌上的酒瓶子、椅子,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吉扛着五连子冲进了酒楼。眼看那帮小子要扑向李满林,李满林对着最前面一人的肚子就是一枪,那人当场倒地。可紧接着,一把椅子朝李满林飞了过来,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另一个小子趁机冲上来,一拳砸在李满林脸上。

刘吉和贺晓峰见状,直接端起五连子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响,又有两人应声倒地。后面的十多个小子瞬间懵了,脚步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往前冲。

李满林抹了把脸,嘴角渗出血丝,咬牙道:“俏你娃,这一拳给我干的,牙都活动了!”

剩下的十多个小子吓得原地立正,大气都不敢喘。刘吉往前迈了一步,五连子早已上满子弹,厉声喝道:“俏你娃,全给我跪下!”

众人不敢反抗,“噗通” 一片跪倒在地。任忠义则拔出枪刺,走到刚才打李满林的小子身前,眼神冰冷:“手伸出来!我看你们哪个还敢动!”

那小子哆哆嗦嗦伸出手,任忠义二话不说,枪刺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紧接着,任忠义朝着他脸上踹了一脚,又在他肚子上捅了两刀,那小子当场倒在血泊中。

没过一会儿,又有六七个小子被放倒。酒楼老板彻底扛不住了,看着四处奔逃的食客,再次凑过来劝:“三爷,快走吧!几个小崽子不值得您动气,一会要是有人报了警,麻烦就大了!”

李满林冷哼一声:“有什么麻烦?我给侯军打个电话的事!高宇,你回家告诉你爸,这事是我李满林干的!听没听明白?你这两条腿,就算我不废,早晚也有人废你!小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跟你三爷这么说话?你爸都不敢!”

说完,李满林一摆手:“走!”

刘吉、贺晓峰扛着五连子跟在后面,一行人快步走出酒楼,上车后径直离去。他们刚走,警车和 120 急救车就赶到了,医护人员急忙把受伤的人抬上车送往医院。高宇躺在急救车上,两条腿疼得直打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警察找到酒楼老板,沉声问:“谁打的?”

“李满林……” 老板声音发颤。

“他知道高宇是谁吗?那是高龙的儿子!李满林这是疯了?” 警察皱紧眉头。

“高宇他爸的名字提了,但那孩子确实太能装了……” 老板叹了口气,“您是没听见,他恨不得指着李满林的鼻子骂,李满林也是憋不住火,才开的枪。”

“行了,先把卫生收拾了。” 警察无奈道,“明天要是需要你去局里做笔录,你配合点。”

“哎,我一定到。” 老板连忙应下。

另一边,李满林刚回到赌局,就接到了之前认识的一位警察的电话。

“满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大哥。” 李满林语气缓和了些。

“你在哪呢?”

“我回局上了。”

“我给你提个醒,你知道高宇是谁儿子吧?”

“不就是高龙的儿子吗?” 李满林满不在乎。

“高龙肯定会找你,你等着吧,他不找你才怪。”

“找就找!他算个啥?我还怕他不成?” 李满林依旧强硬。

“满林,你别瞎折腾了。” 警察劝道,“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加点小心,我这边就不追究你了。”

“行了,不用你管,谢谢啊。” 李满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表面上装作无所谓,对着手下说:“大伙该玩玩,不用管这事。” 可等转过身,他立刻脸色一沉,对刘富平说:“富平,把火枪队的人全叫来!”

“行,还用叫其他人吗?” 刘富平问。

“咱哪还有其他人?就火枪队靠谱。” 李满林沉声道。

刘富平点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而医院那边,高宇正在紧急做手术,他的师兄弟赶紧给高龙打了电话,把酒楼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小宇的腿能不能保住?” 高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慌了神。

“我们也不知道,现在都在病房外等着,大夫没给准话。”

“行,你们照顾好小宇,我马上赶过去。” 高龙顿了顿,又问,“晚上吃没吃饭?叔给你们带点啥过去?”

“我们吃过了,您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高龙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 —— 一场更大的风波,眼看就要爆发。

高龙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亲信大涛,声音里满是狠戾:“大涛,把咱们煤场的兄弟全集合起来!今天晚上就一句话 —— 给我把李满林打销户!听懂没?”

“听懂了!” 大涛不敢迟疑,应声就往外走。

“等等!” 高龙叫住他,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告诉兄弟们,就说是我说的 —— 今天晚上谁能把李满林干死,我当场给他 200 万!”

“行,龙哥,我明白!” 大涛攥紧拳头,转身快步出去召集人手。

高龙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宽子。”

“哎,龙哥,啥吩咐?” 电话那头的宽子语气恭敬。

“你现在立刻往太原赶,到李满林的赌局上给我踩个盘子。把你身边的兄弟带上,我听说你平时总去他局上玩,跟他关系还不错?” 高龙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宽子的反应。

“还行吧,偶尔过去玩两把。龙哥,这是出啥事儿了?” 宽子隐约觉得不对劲,试探着问。

“别问那么多,你就带人过来就行。等见面了,龙哥再告诉你今天晚上要干啥。不管干啥,你龙哥肯定不会亏待你,这点你放心。” 高龙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冷硬,“你带三两个兄弟去他局上,给我摸清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防备、备了多少人手。另外,让你其他兄弟在附近找个地方等着,等我过去会合 —— 我这边还得找不少人,你别耽误事。”

“龙哥,您跟李满林这是…… 犯别扭了?” 宽子心里咯噔一下,追问起来。

“不是犯别扭,是我今天晚上要整死他!” 高龙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宽子,我把话撂这 —— 你要是不来,我就先收拾你!你平时爱当墙头草,我不管,但今天晚上,我逼着你跟我站一边!这事我没跟别人说,你要是敢通风报信告诉李满林,我过去之后,不把你两条腿卸了,我高龙就是你养的!” 说完,不等宽子回应,“啪” 地一声挂了电话。

紧接着,高龙又拨通了二阳的电话:“二阳。”

“哎,龙哥。”

“你现在就往太原来,再给老歪脖子打个电话,让他跟你一起过来。我今天晚上要把李满林连根拔了!”

二阳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拔、拔了?龙哥,这是要……”

“我今天晚上必须把他整销户!他就算把天王老子找来都不好使,我肯定得剁了他!” 高龙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俏你娃!他把我家小宇两条腿废了!我是开煤矿的,他是放赌局的,都是太原地界上的人,相互给点面子不好吗?可他玩得太绝了!明知道高宇是我儿子,还往膝盖上开枪,这辈子算彻底废了 —— 我儿子还没结婚啊!我必须让李满林偿命!俏你娃!” 话落,再次狠狠挂了电话。

这边,高龙在矿山迅速集结了 150 多人,又额外调来三伙社会上的势力,加起来足足有两三百人。三伙人浩浩荡荡往太原赶,护矿队的人还带着四把威冲,外加 11 连子、五连子等武器,清一色的大汗马 4500、4700 越野车,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气势汹汹。

车队到高龙公司门口汇合时,公司门前早已摆着十个大麻袋,里面全是现金,每个麻袋里最少装着两三百万。

高龙走到麻袋旁,抬手一招:“弟兄们都过来看看!”

一百五六十人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麻袋。高龙提高声音,语气激昂:“都听着!一会儿到了地方,我不先告诉你们打谁。等我一摆手、喊一声‘打’,兄弟们就给我下死手!听懂没?不管是打死还是打伤,所有后果都算你大哥我的,我全给你们担着!”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继续蛊惑:“真要是出了事,我让你们先跑,再给你们拿够钱,保证你们后半生能过富人生活!就一个要求 —— 一会儿到地方,我说要打谁,谁要是能把他拿下,这一麻袋钱就是他的!这里面可是 200 多万,全给!”

“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响应声,所有人都被金钱和承诺冲昏了头脑。

“都上车!出发!” 高龙一挥手,众人纷纷上车,四五十台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朝着李满林的赌局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李满林,还在赌局里喝得满脸通红,嘴里夹着烟,对着赌桌嚷嚷:“来!天门给我押 2 万!这把肯定赢!”

他的火枪队也已经陆续到齐 —— 这支队伍平时不跟李满林一起活动,只要遇事时一个电话,所有人都会立刻赶来。二十五六个人,个个手里拿着五连子,这也是李满林最引以为傲的 “顶级战力”。

刘富平走到李满林身边,低声说:“三哥,火枪队的人都到齐了。”

“行,让兄弟们自己找地方坐,别拘束。” 李满林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赌桌上的牌。

“好,三哥,您玩您的。” 刘富平转身去安排。

“我先玩两把赢点钱,一会儿分给大伙当零花钱!” 李满林笑着说。

这时,两个火枪队的兄弟凑过来,好奇地问:“三哥,这大晚上的把我们叫来,是出啥事儿了?”

“没多大事,我刚才把个人给打了。等我把这把牌开完再说。” 李满林拿起牌看了一眼,又骂了句,“俏你娃,这天门居然没中!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人,你们知道高龙不?”

“是不是开煤矿那个高龙?” 其中一人反问。

李满林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我把他儿子两条腿废了,子弹打膝盖上了。”

“我去!三哥,您这是……” 两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他一会儿没准会来找我麻烦。他要是敢来,咱就跟他打;他要是不来,那就算了,没啥大不了的。” 李满林满不在乎,“你们在门口坐着就行,家伙事都带了吧?”

“带了,三哥您放心!”

“行,我再玩两把,一会儿领你们去吃饭唱歌,一人分一两万,随便花!来,接着押,继续干!” 李满林说着,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赌桌上。

就在这时,宽子的车停在了赌局门口。他下车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刘富平,连忙摆手:“富平。”

“哎,宽子,你咋来了?” 刘富平迎上去。

“三哥呢?”

“在那儿玩牌呢。”

宽子快步走到李满林身边,脸上堆着笑:“哎呀,三哥!”

“哎,大宽,你怎么过来了?” 李满林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

“我晚上没事,在家喝了点酒,闲得慌,就寻思过来跟三哥玩两把。” 宽子眼神快速扫了一圈屋里,又故作疑惑地问,“三哥,这咋把兄弟们都叫来了?是出啥事儿了?”

“没事,我们刚喝完酒,一会儿打算出去接着喝,大伙都没回家。正好你来了,一会儿一起去喝点?” 李满林没多想,随口说道。

“三哥,我就不去了,我在这儿玩两把就行。” 宽子心里打着算盘,又试探着问,“三哥,您这不是要打架吧?要是打架,我再给您找点儿人过来?”

“不用不用,打啥架啊,净瞎琢磨。你玩你的,别管我们。” 李满林摆摆手,继续看牌。

“那行,三哥您玩,我在旁边坐着。” 宽子走到一边坐下,悄悄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屋里不到 30 人,火枪队已到,都带五连子”,直接发送给了高龙。

高龙收到短信,立刻对身边的大涛说:“大涛!通知二阳和歪脖子,直接往赌局门口赶!把车开到局门口,下车就进屋,别废话,直接砍、直接崩!对讲机呢?”

旁边的人赶紧把对讲机递过来。高龙接过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凌厉:“所有人都听着!一会儿把车停到赌局门口,下车后直接往屋里冲!有一个算一个,专挑李满林打!谁能把李满林打死,我赏他 200 万!其他的人,见一个崩一个,别留活口!”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片 “收到” 的回应,车队的速度更快了,离李满林的赌局越来越近,一场血腥的厮杀,即将爆发。

离李满林的赌局还有五分钟路程时,高龙车队里的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人颤着声音说:“我去!要打李满林?打三马虎啊?”

护矿队里那一百五六十人中,足足有六七十个小孩听到这话,心里瞬间一紧,纷纷交头接耳:“这是出啥大事了?居然要打三马虎?三马虎可不好惹啊,李满林在太原多横啊!”

车厢里满是这样的议论声,也有一部分新来的人,虽然听过太原三马虎的名号,却没真正领教过,不服气地嚷嚷:“那有啥的?他还能有三头六臂?再厉害还能打不死?” 这群人里,不乏不怕李满林的愣头青。

说话间,车队已经停在了赌局门口。刘富平当时正在门口抽烟,眼看迎面四五十台车开着大灯冲过来,紧接着又有二三十台车从侧面围拢,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察觉不对劲,“啪” 地扔掉烟头,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三哥!三哥!出事了!”

李满林正盯着赌桌,闻声回头:“咋的了?慌慌张张的!”

“快走!来人了!好多人!” 刘富平急得满脸通红。

李满林猛地站起身:“五连子给我!”

屋里坐着的火枪队成员一听动静,“噼里啪啦” 全站起身跑了过来,纷纷问道:“三哥,咋回事?”

任忠义赶紧递过一把五连子,李满林 “啪嚓” 一下拉上枪栓,眼神狠戾:“跟我上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他亲自领着火枪队三十来人,顺着楼梯往门口冲。等李满林到了赌局门口,对面的车已经陆续停稳,黑压压的人开始往车下走。李满林拎着五连子,丝毫没露怯,径直走下台阶,“啪嚓” 往门口一站,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身后的火枪队兄弟也齐刷刷站到他身边,形成一道防线。

对面车里的高龙看到这一幕,对身边的大涛说:“我下去会会他。”

高龙一从车上下来,护矿队的兄弟和另外两伙社会势力的人 “哗哗” 全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站了一片。李满林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屑:“高龙,老高,别来这套虚的!”

高龙脸色铁青,指着李满林怒吼:“李满林!你玩得太绝了!我儿子你都敢打,把他两条腿废了,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解决?啥叫解决?” 李满林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对面的人,“你是想打架?就带这堆阿猫阿狗来?就这几个杂碎,哪个敢动我?哪个敢打你三爷?二阳,是你敢上,还是老歪脖子你敢上?真是给你们惯出毛病了!”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老歪脖子,语气狠绝:“老歪脖子,你敢动一下试试?除非今天晚上你三爷死在这,不然明天我指定上你家抄家,到时候我要是不把你家掀个底朝天,我就是你养的!”

接着,李满林又看向高龙:“老高,想好好解决也简单,把你的人撤了,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谈。你儿子跟我装横,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一条腿赔他 100 万,两条腿 200 万,这够给你台阶了吧?但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撤,我就数三个数 —— 别以为你们人多,你三爷下手可没轻没重,真要是打死两个,你可别怨我手黑!听没听明白?”

高龙根本不吃这一套,回头对大涛喊:“大涛!给我打!把他的局端了!往他身上开枪!按我说的来,往死里打!给小宇偿命!”

“打他!” 随着高龙一声令下,李满林抬手就朝高龙开了一枪,高龙下意识弯腰躲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对面护矿队的人见状,立刻端起家伙事开始反击,枪声瞬间响彻夜空。火枪队的兄弟也不含糊,掏枪就打,边打边往前冲,丝毫不退。

李满林站在原地持续射击,突然指向老歪脖子:“老歪脖子,你敢动?”

老歪脖子正准备端枪,被李满林这么一喝,吓得手一抖,结结巴巴说:“我、我……”

“俏你娃,你动一下试试!” 李满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护矿队的那帮小子被 200 万的悬赏冲昏了头,根本不怕,“哐哐” 朝着火枪队猛打。李满林眼瞅着自己的火枪队瞬间倒下六个,连刘吉都被流弹击中,晃了晃身子,眼神开始迷糊。刘富平在一旁看得清楚,对方是真下死手,还听见有人喊:“打死李满林,赏 200 万!”

刘吉强撑着转过身,对李满林急声喊:“三哥!快跑!不行了,咱干不过他们!”

话音刚落,两个冲上来的小子对着刘吉 “哐哐” 两枪,刘吉当场倒地。李满林正犹豫间,火枪队又倒下十多个,高龙歪着脖子,几步冲到最前面,边开枪边喊:“俏他娃!都给我往李满林身上打!别让他跑了!”

剩下的十多个火枪队兄弟见状,赶紧对李满林喊:“三哥!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满林也知道大势已去,不再硬撑,转身就往台阶上跑。任忠义跟在后面掩护,刚跑两步,“哐” 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他,任忠义直接摔了个狗啃屎。李满林和刘富平赶紧架起任忠义,贺晓峰则拖着受伤的刘吉,剩下的十多个火枪队兄弟边打边退,全都往屋里撤。

高龙在后面指着他们的背影,嘶吼道:“把他的局砸了!把李满林废了!别让他跑了!”

随着高龙的喊声,对面的人 “呼呼” 全往屋里冲。李满林他们退回屋里后,赶紧朝着后门跑,想从后门逃进旁边的小区。眼看李满林要冲向后门,追上来的人拿着家伙事 “哐哐” 开枪,子弹擦着李满林的耳边飞过,他只能猫着腰,根本抬不起头,拼命往前冲。

到了后门,刘富平抬脚 “哐” 一下踹开大门,对李满林说:“三哥!你先走!我断后!”

“不行,富平,一起走!” 李满林还想拉他。

刘富平一把将李满林、刘吉、贺晓峰和任忠义推了出去,身后的火枪队兄弟急喊:“平哥!你快跟我们走!”

“你们先走!别管我!” 刘富平一边推着众人,一边回头射击。

就在这时,高龙的十多个兄弟冲了上来,“哐哐” 朝着刘富平开枪,刘富平被一颗子弹击中肩膀,整个人撞到墙上,肩膀的伤口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一个火枪队的兄弟眼疾手快,在刘富平倒下的瞬间,一把将他拽了出来,紧接着 “哐当” 一声关上大铁门。

此时,李满林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任忠义、刘富平、刘吉全都受了重伤,能正常行动的只有贺晓峰和四五个火枪队兄弟。他们逃进小区后,火枪队的兄弟拿着五连子在后面断后。当时天已经黑透,小区里路况复杂,高龙的人不认识路,只能在后面瞎追,李满林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他的赌局彻底完了 —— 屋里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局上放着的 400 多万现金被洗劫一空,就连当时在局上玩的老板们,也被堵在负一层挨个搜身,身上的钱被掏得干干净净。高龙这一趟,前前后后从赌局里拿走了 1000 多万,直接把李满林的根基给端了。

高龙看着赌局门口躺着的十多个火枪队成员,脸色依旧阴沉,抬手摆了摆:“给他们打个 120,咱们回山上。”

有几个兄弟凑过来,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说:“大哥,刚才我差一点就打到李满林了!就差那么一点!”

“行了,回去都有赏!” 高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但这事没完,我还得找他!上车!”

众人纷纷上车,车队朝着矿山的方向驶去。路上,高龙掏出手机,拨通了侯军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侯军,我是高龙。”

“龙哥?大晚上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侯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跟你说个事 —— 我把李满林给打了,差一点就给他干销户。” 高龙开门见山。

侯军顿时一惊:“你打他干啥呀?这不是惹麻烦吗?”

“他把我儿子的腿废了!” 高龙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恨意,“就今天晚上的事!小宇两条腿让他从膝盖上打断,以后就是个残废了!我儿子还没结婚呢,我能不跟他拼命吗?”

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下来:“侯军,我给你打电话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 这事你别管!你要是敢管,咱哥俩就掰脸!你就当不知道这事就行。我要是你,就赶紧去外地待一段时间,手机一关,谁也别联系。李满林要是找你,你也不能管!”

“你跟他关系好,跟我关系也不差,但这事没得商量。就算你要管,我也能找大茂,找别人 —— 你龙哥的人脉,比他硬多了!以前我给他笑脸给多了,他才敢打我儿子!别的话我不多说,你自己掂量!” 说完,高龙 “啪” 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高龙转头对身边的大涛说:“我们回矿山,今天晚上你领兄弟们去一趟太原城 —— 但凡跟李满林关系好的,不管是他常去的饭店、酒店、宾馆、洗浴中心,都给我挨个搜一遍!还有李满林的朋友,你给他们挨个打电话,就说我高龙在抓他,我要让他在太原彻底没影子!”

“行,龙哥,我这就去办!” 大涛立刻应下,眼神里满是狠劲。

“去吧,别让我失望。” 高龙摆了摆手,大涛当即在中途下车,带着几个兄弟往太原城赶去。

另一边,李满林逃出来后,根本不敢去正规医院 —— 怕被高龙的人盯上。他辗转找到一家自己认识的私人诊所,这家诊所足足有三层楼,能做一些小手术,算是个临时的 “安全屋”。把刘吉、任忠义他们送进去后,李满林才算松了口气,但坐在屋里,依旧累得呼哧带喘,后背全是冷汗,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贺晓峰走到他身边,急声说:“三哥,不能再等了,赶紧打电话求助吧!要么找侯军,要么找加代哥!高龙这是发狠了,咱就算有防备,也整不过他 —— 他护矿队的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是敢拼命的生瓜蛋子!”

李满林掏出手机,手指还有些颤抖。贺晓峰在一旁劝:“哥,要不先找侯军吧?他在太原地面上,多少能帮上点忙。”

“侯军不会管这事的。” 李满林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跟高龙也认识,侯军那人多滑呀,怎么可能蹚这浑水?”

犹豫片刻,李满林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代哥,我是满林。”

“满林?这么晚打电话,是喝多了,还是在赌局上输没了?” 加代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都不是,哥,我跟你说点正事,出大事了……” 李满林深吸一口气,把从酒楼冲突到赌局被围、兄弟受伤、自己逃亡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加代说了一遍。

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急忙问:“满林,你自己伤着没?有没有事?”

“哥,我差一点就没命了!” 李满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身边的兄弟,就剩贺晓峰一个能正常动的,其他的全在诊所躺着呢!我现在都不敢露面,高龙到处抓我,俏他娃的,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你听我说,满林!” 加代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现在马上往你那赶!今天晚上就算把脚踩进油箱里,把车开报废,我也得尽快到太原!时间越短越好!”

他顿了顿,又反复叮嘱:“但你必须听大哥一句话 —— 千千万万别露头,千万别意气用事!就算听见外面有动静,也别出去!等我到了再说!听没听明白?我马上叫人,这就过去帮你!”

“行,哥,你尽快……” 李满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底气,挂了电话后,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

其实李满林心里清楚,自己在太原社会圈里的 “头把交椅”,更多是因为下手黑、敢拼命,旁人不敢轻易得罪。可真要跟高龙这种开煤矿的老板比,无论是钱、人脉还是实力,都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 人家以前不跟他计较,是觉得 “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撕破脸;可一旦真的惹到人家,对方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他逼到绝境。

加代挂了李满林的电话后,心里急得像火烧。他立刻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正光,你马上来八福酒楼!咱们连夜去太原,满林出事了,情况危急!”

“好!好!我马上过去!” 李正光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往酒楼赶。

紧接着,加代把北京身边的兄弟挨个通知了一遍,随后又拨通了聂磊的电话:“磊子,别问别的,放下手里所有事,现在带着人马上往太原赶!满林出大事了,差一点让人干销户!”

“什么?!” 聂磊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我马上赶过去,哥!你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聂磊立刻召集人手,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就往停车场跑。

加代又拨通了侯毅的电话:“侯毅,你把冷三叫上,你们俩带点兄弟,越快越好,现在马上往太原走!你满林三哥在太原出大事了,差一点就没了!”

“哥,我马上以最快速度赶过去!” 侯毅的语气同样急切,挂了电话就去联系冷三。

情急之下,加代暂时先打了这些电话,打算先赶去太原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到了地方再接着叫人。

路上,加代又陆续拨通了几个电话,包括二管子和张宝义两伙兄弟。尤其是二管子,在电话里说:“哥,我马上过去!我还得让我爹也赶紧往过赶!”

加代愣了一下,连忙说:“大叔就不用叫了吧?这么大岁数了,别折腾他。”

“不行啊哥,我爹一听说满林三哥出事,急得不行,非要跟我一起过来!” 二管子解释道。

“那行,你们爷俩一起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加代无奈,只能应下。

加代一路疾驰,开了五个多小时,等到太原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了。他带来的 50 多人,包括螃蟹、小胡子、老八、瘪子等人,也都陆续赶到。加代怕暴露行踪,七拐八绕,才终于到了李满林藏身的私人诊所。

此时,李满林正在一楼坐着抽烟,看到加代的车停下,立刻站起身往门口走,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代哥!”

“满林,你怎么样?没被打着吧?” 加代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李满林,生怕他受伤。

“我没事,代哥,就是跑的时候受了点惊吓。” 李满林苦笑着摇头,“俏他娃的,也就是我跑的快,不然今天就见不着你了。”

“高龙是干什么的?这么大能耐?” 加代皱着眉头问。

“在咱们这边开煤矿的,规模不小,手底下得有十来家煤厂呢。” 李满林解释道。

加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十来家煤厂?那他当天晚上带了多少人打你?”

“差不多 300 来人,真正动手的能有 200 来个,全是他护矿队的人,个个都敢下死手。” 李满林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满林,我先去看看其他兄弟。” 加代说完,跟着李满林往二楼走。

二楼的房间里,四五个火枪队的兄弟正坐着休息,看到李满林和加代进来,纷纷起身:“三哥,这位是?”

“这是加代哥,从北京来帮咱们的。” 李满林介绍道。

其中一个兄弟忍不住问:“三哥,咱们那些伤得重的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都给送医院了。” 李满林叹了口气,“高龙他们虽然下手黑,但也怕真闹出人命,咱们跑了之后,他们就给打了 120,把人都拉走了 —— 至少暂时保住了命。”

加代在一旁听着,眼神越来越沉 —— 他知道,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高龙既然敢对李满林下死手,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大的动作,一场更大的冲突,已经在所难免。

加代拍了拍李满林的肩膀,语气笃定:“满林,别着急,我已经打电话叫了不少人,一会儿聂磊、冷三、侯毅他们就都到了,咱们人多势众,不怕他高龙!”

李满林却拉着加代往门外的胡同走,加代见他神色凝重,疑惑地问:“怎么了?有话不能在屋里说?”

走到胡同深处,李满林才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挫败:“哥,你说我是不是特丢脸?是不是把这么多年的面子全丢光了?”

加代闻言,叹了口气,耐心劝道:“满林,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就错了。永远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按说你现在混得已经很不错了,但有些道理你得明白 —— 你有时候太张狂了。咱们到了这个位置,更得学会谦卑,你已经有那么多战绩,谁都知道你李满林不好惹、够厉害,这时候要是能跟大伙客客气气的,说话不趾高气昂,大伙不仅怕你,更会尊重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本身别人就怕你,你再步步紧逼,不把人逼急了才怪。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四九城、在深圳,不也照样让人打过?咱们吃的就是这碗饭,磕磕绊绊很正常。”

李满林重重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可我这次脸丢大了啊!这些年从来没遇过这种事 —— 我的赌局让人端了,1000 多万全让人抢走了!”

“那算个啥?钱没了可以再赚,面子没了可以再挣!” 加代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豪迈,“等兄弟们到齐了,咱们好好琢磨琢磨,肯定能把场子找回来!”

“哥,我还有句话没跟你说……” 李满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侯军从始至终没给我打一个电话。”

“他跟高龙本来就认识,肯定是不想蹚这浑水。” 加代一语道破。

“我就说这人……” 李满林还想抱怨,却被加代打断。

“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多说。” 加代语气平静,“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跟侯军真能算铁哥们吗?你们顶多就是面上过得去,还带着点利益关系,只能说走得近,谈不上多交心。人家不可能只有你一个朋友,既然他没找你,你也别主动给他打电话。”

“我琢磨着,侯军说不定正等着我给他打电话呢!” 李满林咬了咬牙。

“满林,咱不犯那贱!” 加代眼神坚定,“借这个机会,正好让侯军看看 —— 没有他,咱照样能把事办明白!有他没他,难道咱就摆不平事了?没有侯军,你就不是李满林了?就不是太原的三马虎了?当年大官院那仗,你帮侯军打的,后来他帮你摆过几次事?你能有今天,都是自己闯出来的!”

李满林愣了愣,随即苦笑:“哥,我是真愿意听你说话,你几句话一说,我心里立马就静下来了。”

“俏他娃,这多大点事!没他侯军,咱还不活了?” 加代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底气,“我都来了,你怕什么?我领兄弟们帮你干、帮你打,最后出名的还是你!借这个机会,咱就把高龙干服、干没影子,以后你满林在太原只会更牛!谁离了谁还不能转?走,进屋坐着去!”

两人回到屋里时,李满林的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加代没来之前,他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甚至有些崩溃,总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战绩,被一场仗全毁了。可加代几句话,就把他的斗志重新点燃,这正是加代高情商的体现。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 兄弟们陆续到了。李正光、聂磊率先走进屋,一进门就喊:“满林!满林!”

“哎,磊子!” 李满林连忙起身。

聂磊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伤着没?兄弟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兄弟们伤得不少。” 李满林叹了口气。

紧接着,侯毅、二管子也赶了过来,二管子一进门就气喘吁吁地说:“三哥!怎么样啊?我接完电话就往这跑,快累死了!”

能看出来,真心跟李满林好的兄弟,都急得满头大汗。螃蟹走进屋时,眼眶都红了,拉着李满林的胳膊就问:“满林,你伤哪了?没事吧?”

此时,代哥找来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虽然大伙都是接到电话就匆忙赶来,没来得及多集合人手 —— 当时不少人已经回家休息,再临时叫人也来不及,最多的也就带了二三十个兄弟,加起来不到 200 人,但这些人全是敢打敢拼的硬茬,有他们在,代哥心里就有底。

深圳的兄弟基本都到了,张宝义也在其中。他跟李满林不算太熟,却也真心实意地说:“三哥,要干谁你吱声!我不走,就在你身边守着!我倒想见识见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你!”

张宝义向来是出了名的敢下死手,有他这话,屋里的气氛更足了。

代哥看了看屋里的人,觉得差不多了,便对李满林说:“满林,把高龙的电话给我,我找他谈谈 —— 咱直接约他出来,不管是去矿山,还是找个地方干一仗,都痛快点!”

李满林连忙点头:“代哥,不怕你笑话,高龙手底下有个管煤场的兄弟,叫大涛,以前也来过我这。我听别人说,他现在领了三四百人,满太原找我呢!好多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出什么事了 —— 昨天晚上,他们把酒店、宾馆、洗浴中心甚至医院都搜了一圈,就为了抓我!”

“没事,我找他!” 代哥接过李满林递来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先问:“你是不是高龙?”

“你谁啊?” 高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是李满林的兄弟,加代,北京来的。” 代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高龙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也料到你会来。加代,你在北京是挺厉害,这是专程来帮李满林的?”

“我不光来帮他,还准备干你!” 代哥毫不客气,“咱见一面吧,你们也不用费劲在太原抓他了 —— 我这帮哥们基本都到齐了。你说地方,哪怕是你矿山,我也敢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高龙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加代这么直接。而屋里的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高龙的答复 —— 一场更大的对决,眼看就要拉开序幕。

电话那头的高龙听完加代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加代,别说我狂,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和李满林都一个样,都是玩社会的流氓出身,跟我压根就不在一个段位!我能养活几百个兄弟,就算拿 money 砸,也能把你们砸没!昨天晚上李满林是命大,但说实话,我那口气已经解了不少 —— 我要是真想抓他,他跑不了,你听懂没?”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昨天晚上不少人给我打电话求情,说‘高哥,放三哥一马,给三哥个面子’,都来求我,你以为李满林真有那么硬?”

“你少废话!” 加代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听我把话说完!” 高龙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李满林别躲了,出来跟我聊聊。他只要答应我两个条件,这事就算过去了 —— 第一,让他给我准备 5000 万;第二,滚出太原,永远不允许他再在这待着!这两件事他办到了,我就放他一马,要不然,我要他的脑袋!现在你要是敢伸手管这事,我就连你的命一起要!”

“我看你是没听懂!” 加代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现在是我要打你!你说个地方,是我找你,还是你找我?我一会儿就领满林回他那个赌局,你把人带过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能耐!今天你要是不敢来,我就亲自去矿山找你,把你脑袋砸下来!” 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高龙握着嘟嘟作响的手机,脸色铁青,咬牙骂道:“俏你娃的,你个小加代,还真敢跟我叫板!” 随即朝着门外喊:“大涛!”

“大哥,我在!” 大涛快步跑了进来。

“把矿山的兄弟全叫下来,一个都不留!能凑够 300 人不?” 高龙问道。

“能!肯定能!” 大涛连忙应下。

“那就全叫下来!” 高龙语气狠戾,“再给老宽、二阳、老歪脖子他们打电话,包括冬庆,全给我叫到太原!一会儿去李满林的赌局 —— 北京的加代来了,这小子要帮李满林跟我对着干!”

大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大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 这个加代可比李满林硬实多了,根本不是李满林能比的!而且咱认识的大茂、侯军,都跟加代有关系,这小子的人脉通天,手底下的兄弟也相当敢干!当年他在太原跟李满林打过架,满林把我都叫去帮忙,结果加代那阵势,真不是盖的!当时还有个唐山的小子帮他,叫五雷子,车后备箱里装着一个多亿现金,直接拿钱硬砸,把满林围得连跑都跑不了!”

“加代还有这两下子?我还以为他就在北京有点名气,没人敢惹呢!” 高龙皱紧眉头,显然有些意外。

“不光是这样!” 大涛继续说,“听说他在深圳赚了不少钱,把北京的那帮大哥都打点明白了,大伙都给他面子。而且他手底下有两个狠人,叫丁建和马三,敢拿雷管崩人,下手比谁都黑!”

“咱也有家伙事!怕他干啥!” 高龙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先去把人喊下来,再给大伙打电话!尤其把冬庆喊回来 —— 冬庆可是出了名的选手,平时老跟我吹牛多能打,这次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加代的人能不能比他狠!”

“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大涛不敢再劝,转身出去安排。

屋里,李满林看着加代,神色凝重地说:“哥,高龙这人不简单,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敢拼命的,咱可不能含糊!”

“我知道,放心吧!” 加代点点头,随即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五雷子的电话:“老五,你来太原一趟,有急事!”

“哥,出啥事儿了?” 五雷子的声音传来。

加代把高龙找事、双方要对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五雷子一听,立刻问:“哥,我带多少钱去?”

“你看着整,越多越好!” 加代说。

“那我再把我护矿队的兄弟带上!他高龙不是玩护矿队吗?我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护矿队!” 五雷子的语气里满是豪气。

“行,你赶紧过来,我在太原等你!” 加代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江林的号码:“江林,你领铁驴、小广子,还有左山、耀东,不用带太多人,整个十个八个就行。然后你去邵伟那儿,把小彪子叫上,你们马上坐飞机来太原,我在这等你们!”

“好嘞,哥,我这就安排!” 江林干脆地应下。

挂了电话,加代转头对李正光说:“正光,你把小帛叫过来,让他也来太原帮忙!”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李正光转身出去联系。

另一边,大涛正在挨个打电话通知 —— 二阳、老宽、老歪脖子都一口答应,说马上往太原赶。最关键的,是给冬庆打电话。

这冬庆可是道上出了名的猛人,最牛的一次战绩,是跟十五六个社会上有名的人打架,他直接点着炮筒扔了过去,当场重伤五六个,一战成名。从那以后,他拿着五连子、11 连子,逮谁跟谁干,下手黑得没边。

当时冬庆正在朔州,找一个叫于海鹏的大哥,想投奔他。他对着于海鹏说:“于大哥,我以后跟着你混,给你当兄弟,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含糊!”

于海鹏身边的蓝刚看了冬庆一眼,挺喜欢他这股狠劲,开口说:“要不你给我当兄弟吧?”

“刚哥,我必效忠于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冬庆连忙表忠心。

于海鹏身边的另一员干将杜红也坐在旁边,几人正聊着,冬庆的手机响了。他对着于海鹏说:“哥,我接个电话。”

于海鹏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我还没同意你跟着我,别叫我哥。”

“哥,你以后肯定会稀罕我的!” 冬庆笑着接起电话:“喂,涛子,谁找我啊?你把电话给他。”

大涛把手机递给高龙,高龙开口说:“冬庆啊!”

“龙哥!” 冬庆的语气立刻恭敬起来。

“你赶紧回太原一趟!” 高龙说。

“咋的了,龙哥?出啥事儿了?” 冬庆疑惑地问。

“我跟李满林闹了点别扭。” 高龙说。

“跟他闹别扭?” 冬庆笑了,“昨天晚上我听说你把他揍跑了,跑慢一点都得被你打死,他不是啥硬茬啊,怎么还需要我回去?”

“他找人了。” 高龙的语气沉了下来。

“找谁了?”

“找了个北京的,叫加代,说调了二三百人过来,要跟我定点干仗!我寻思着把你叫来,帮我跟他磕一场!”

“行!龙哥,我这就回去!” 冬庆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现在在哪呢?” 高龙问。

“我在朔州,找海鹏大哥呢,想跟他混。” 冬庆如实回答。

“哦,于海鹏啊!” 高龙说,“你给我带个好,就说有机会过年我去看他,去他家吃饭!”

“行,那我跟他说一声?”

“不用了,咱俩都是同行,你带个好就行。” 高龙说,“你赶紧往太原赶,别耽误事!”

“好嘞,龙哥,我马上走!” 冬庆挂了电话。

他转头对于海鹏说:“高龙让我给他带个好,他那边跟人打架,叫我回去帮忙。”

“跟谁打架?你这一天净瞎折腾,不是说要跟我混吗?怎么又要去打打闹闹?” 于海鹏皱着眉问。

“高龙对我挺好,于哥,他找我帮忙,我不能不去啊!而且他这次是跟李满林干仗!” 冬庆解释道。

蓝刚在旁边插了一句,带着几分调侃:“打李满林?你以前不是挺怕他的吗?怎么现在敢跟他干了?”

冬庆脸一红,梗着脖子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而且这次有高龙在,还有这么多兄弟,怕他干啥!”

说完,冬庆急匆匆地跟于海鹏、蓝刚告辞,转身往太原赶去 —— 一场汇集了多方势力的恶战,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冬庆被蓝刚怼了一句,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哆嗦他鸡毛啊!刚哥,我是没李满林有名,一提他都是三哥、三爷的,这我赶不上,但我肯定不比他差!我手也黑,当年我扔炮筒子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你净吹牛逼!” 蓝刚毫不客气地拆台。

于海鹏瞥了冬庆一眼,语气严肃起来:“别扯这些没用的,到底咋回事?你把高龙找你说的话,好好说说。”

冬庆这才收敛了气焰,老老实实说:“他没跟我细说,就说昨天晚上已经跟李满林打了一场,把李满林打跑了。今天李满林找了个北京的帮手,好像挺厉害的,说要带好几百人过来帮李满林干仗,所以叫我回去帮忙。”

“北京来的?叫什么名?” 于海鹏追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我没记住,当时光顾着答应了……” 冬庆挠了挠头,突然眼睛一亮,“哦对了!好像叫加代!对,就是加代!”

“真的假的?” 蓝刚在一旁插话,语气里满是意外。

“刚给我打的电话,于哥你不也听见了吗?” 冬庆连忙点头。

于海鹏当即站起身,对着冬庆说:“你在这坐好,哪儿也不能去!”

“咋的了于哥?我还得去帮高龙呢……” 冬庆一脸不解。

“让你坐着就坐着!” 于海鹏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后对蓝刚说,“刚子,咱得给代哥打个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

“我正想这么说呢!” 蓝刚立刻应下。

冬庆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哥,你们认识加代啊?这到底咋回事啊?高龙还等着我回去呢……”

“你别管那么多,坐着就行!” 于海鹏没再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代弟,在哪呢?”

“于哥啊,我在太原呢,过来帮朋友办点事。” 加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哦?办啥事啊?” 于海鹏故意装傻,“我还以为你忙啥呢,这不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没事的话,我就不耽误你了。”

“于哥,我这边确实有点忙,得找几个朋友协调点事,先不跟你多说了,回头再聊。” 加代说着就要挂电话。

“别啊代弟!” 于海鹏连忙叫住他,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我刚还收到消息,说有个哥们要从我的矿山调二三百人去太原,说是帮一个干煤矿的朋友打架。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调人呢,你说巧不巧?”

加代一听,顿时明白了,无奈地说:“于哥,你这是跟我装糊涂呢?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我知道啥啊?” 于海鹏笑着说,“你到了太原也不跟我打个招呼,跟我还见外?我挑你理还不应该吗?”

“哥,我这不是寻思自己能解决,不想麻烦你嘛!” 加代连忙解释。

“你呀!” 于海鹏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高龙我认识,这事具体咋回事,你给我说说。我现在立马出发去太原,正好蓝刚他们都在我这儿,咱见面再说。你跟李满林到底咋了?”

加代也不再隐瞒,把李满林和高龙从酒楼冲突到赌局被砸、双方要对决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于海鹏听完,沉默了片刻,说:“代弟,李满林在你身边没?”

“没在,他在里面藏着呢,怕高龙的人找着。”

“这事吧,满林做得是有点过,高龙那儿子确实太装,但高龙就这么一个独苗,平时宠得跟掌上明珠似的,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租个飞船摘下来,圈里人都知道。这么说吧,昨天晚上满林没被高龙打死,已经是命大了。” 于海鹏客观地分析道。

“于哥,那你的意思是……” 加代有些疑惑。

“你等着我,你们先别动手!” 于海鹏语气坚定,“我马上带人赶过去,蓝刚他们也跟我一起。巧了,高龙要找的冬庆,现在就在我这儿,还说要投奔我呢。正好赶上这事,我替你把他收了。代弟,不管你带了多少人,都等我到了再说。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真打起来,用不着你们动手,有你哥我呢!”

“哥,我这边人也不少,不用麻烦你……” 加代还想推辞。

“你跟我客气啥!” 于海鹏打断他,“你们这帮兄弟是厉害,都是闯社会的好手,但跟我们护矿队不一样。我们护矿队真打起来,那都是玩命的 —— 矿山之间抢地盘、争资源,一年能挣老多钱,不玩命不行!你听我的,等我到了见面再说,先挂了!”

挂了电话,于海鹏对着冬庆说:“走,冬庆,跟我去太原,今天咱帮李满林!”

冬庆一脸为难:“于大哥,我都答应高龙了,这不好吧?”

“他是你哥,我就不是你哥了?” 于海鹏挑眉,“你是来投奔谁的?忘了自己要进哪个堂口了?还混社会呢,这点规矩都不懂?”

“没毛病于哥!听你的!” 冬庆立刻改口,随后又小声问,“一会儿要是遇到高龙,您让我打他,我真敢干!但我得问一句,我把他打死了,该往哪跑啊?”

蓝刚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了:“于哥,这小子行啊,够实在!”

于海鹏也乐了,拍了拍冬庆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用你跑!” 随后对杜红说:“大红,给矿上打电话,调点兄弟过来,咱往太原赶!”

一行人很快上了车,从朔州往太原疾驰。加代这边也按约定,没再安排人手,就等着于海鹏到来。李满林听说于海鹏要来,顿时精神一振,对着加代说:“代哥,你还认识于海鹏啊?你俩处得这么好?”

“以前有过交集,算是朋友。” 加代点点头,“于海鹏帮你来了,你觉得他跟高龙比,谁更厉害?”

李满林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他俩的煤矿规模差不多,手底下的兄弟人数也不相上下,以前没听说过他俩起过冲突,真不好比。”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总有解决的办法。” 加代安抚道。

另一边,高龙的人马已经全部到齐,包下了一家大酒店,三四百人在里面待命,八个人一组,摆了五六十桌,正围着桌子吃饭,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高龙下令去收拾李满林和加代。

两三个小时后,于海鹏带着七八十人赶到了太原,车队停在加代等人藏身的诊所附近。于海鹏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迎上来的加代。五雷子也认识于海鹏,连忙跟着打招呼。

“于哥,麻烦你了!” 加代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

“你呀,跟我还这么客气!” 于海鹏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着身后喊:“刚子,大红,过来见过代哥!”

“代哥!” 蓝刚和杜红齐声喊道。

蓝刚又转头对着冬庆说:“冬庆,过来跟代哥问好!”

冬庆连忙上前,有些拘谨地说:“代哥好。”

“你好,冬庆。” 加代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李满林从诊所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冬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干啥来了?”

冬庆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三哥,你这是不待见我啊?”

“我俏你……” 李满林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还好加代及时回头制止:“满林,你少说两句!”

李满林这才压下火气,尴尬地说:“没有,三哥这不是想你了嘛!冬庆,抽根烟,受累了,三哥谢谢你过来帮忙。”

“哟,三哥能说出这话,可真出奇了!” 冬庆也没再计较,笑着接过烟。

加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 ——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众人陆续走进诊所,于海鹏往屋里一坐,屋里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一口一个 “鹏哥”,看得出来于海鹏在江湖上的地位。

于海鹏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聂磊身上,笑着说:“行了,我一瞅就知道,我代弟在圈里是真有面子!这位是青岛的聂磊吧?”

聂磊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鹏哥好,我是聂磊。”

“早就听说过你,青岛的好汉!” 于海鹏点点头,随后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咱也别寒暄了,说说正事 —— 高龙那边现在啥情况?代弟,你跟他联系了没?”

加代摇摇头:“还没,等你来了再说。他那边人都到齐了,听说包了个大酒店,三四百人在那儿等着呢。”

于海鹏沉吟片刻,说:“行,我知道了。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谈谈。都是混煤矿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要是他不给我面子,咱也不怕他!”

话音刚落,诊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 高龙的人,似乎已经找过来了。

于海鹏的目光从聂磊身上移开,落在李正光身上,笑着说:“我见过你,正光,上回在饭店,你那股狠劲,好悬没把我都给崩着,是不是?”

李正光连忙起身,语气恭敬:“鹏哥,您记性真好。”

大伙挨个打完照面,于海鹏拿起手机,对着加代说:“我给高龙打电话,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来跟他谈。”

一旁的二管子看着于海鹏,眼神里满是崇拜,恨不得当场顶礼膜拜 —— 于海鹏在矿山圈子里的名气,他早有耳闻,如今亲眼见到,更是觉得气场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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