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一声巨响打破了杨家老宅的宁静。七旬老人杨国忠摔倒在地,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4872的储蓄卡刚刚转出80万元"。他满脸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指紧紧抓着拐杖,嘴里喃喃道:"华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老伴李秀芝闻声赶来,看到满脸惨白的丈夫和地上摔碎的茶杯,顿时慌了神:"老杨,你这是怎么了?"她扶起老伴,才发现丈夫手中紧握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侄子杨华民发来的消息:"叔,钱我已经收到了,等房子装修好了您和婶来看看。"
"老杨,你把咱们的养老钱都给了华民?不是说好留给咱们女儿的吗?"李秀芝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丈夫竟然瞒着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
杨国忠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期待与愧疚:"华民是我大哥的独子,从小就跟我亲。他说等我们老了,会接我们去城里住,照顾我们......"
六十五岁的杨国忠和李秀芝生活在小县城的老房子里,一辈子勤俭持家,积攒了百来万养老金。他们有个女儿杨丽,早年嫁到省城,工作忙碌,很少回家。而杨国忠的侄子杨华民则是他大哥的独生子,从小与杨国忠关系亲密,称得上是拔尖的好侄儿。
华民十八岁那年,杨国忠大哥夫妻双亡,作为叔叔的他接过了照顾侄子的责任。供华民上了大学,又资助他参加工作,就连结婚时也给了一大笔钱。在杨国忠心里,华民已经和亲生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最近几年,杨国忠腿脚不好,华民每月都会抽空回来看望。前段时间,华民说打算在县城买房,离老两口近点,方便照顾。这让杨国忠喜出望外,当即答应拿出80万支持侄子。李秀芝虽有顾虑,但见丈夫心意已决,也没多说什么。
转眼半年过去,华民买了房却迟迟不来看望二老。这天,杨国忠打电话询问,华民支支吾吾说最近太忙。老人不甘心,又问房子的事,华民的态度却变得冷淡起来:"叔,那房子在我名下,您就别操心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老人头上。他艰难地站起身,决定亲自去看看侄子买的房子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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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去县城的公交车,杨国忠心里忐忑不安。他摸出华民给的地址,一路打听来到了一处新建的小区。门卫处查询后,告诉他这个单元确实有杨华民的名字,但登记的是"父母"探访,并没有叔叔的信息。
"我是他叔叔,从小把他拉扯大的。"杨国忠解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门卫见他年纪大了,满脸沧桑,便通融让他进去了。杨国忠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爬上了五楼。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他正要按门铃,却听到华民的声音:"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爸妈,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我和丽丽照顾你们。"
杨国忠的手僵在半空。他透过门缝看到,华民和妻子正陪着一对年过六旬的老人——那是华民妻子的父母。老人喜笑颜开,客厅里摆满了搬家的行李。
"华民,你叔叔的钱就这么用了?"华民岳父的声音传来。
"没事,反正他们有女儿,不会找我们麻烦的。再说那钱也算是他这些年欠我的,我爸妈走早了,叔叔照顾我是应该的。"华民满不在乎地回答。
杨国忠只觉得一阵眩晕,脚下一软,扶着墙才没摔倒。他默默地离开了,心如刀绞。八十万啊,是他和老伴大半辈子的积蓄,本想着侄子能尽孝道,没想到却换来这样的背叛。
回到家中,李秀芝见老伴面色惨白,吓得不轻:"出什么事了?"
杨国忠将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老两口抱头痛哭。最令他们心寒的不是钱财的损失,而是养了几十年的感情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打电话给远在省城的女儿杨丽。电话那头,杨丽听完事情原委,没有责怪父亲的鲁莽,而是立即订了第二天的车票赶回来。
"爸,您别担心,咱们去找华民理论!"杨丽气愤地说。
第二天,杨丽带着父母来到华民的新家。开门的是华民的妻子,看到杨国忠一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们怎么找来了?"
杨丽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我们来要个说法!我爸辛辛苦苦攒的养老钱,怎么成了你们买房子的钱了?"
华民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挂着假笑:"叔叔,您来了啊。钱是您自愿给我的,当时也没说什么条件啊。"
"华民!"杨国忠颤抖着声音,"我把你当儿子看,给你钱是因为你说要在这里安家,以后好照顾我和你婶子。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叔,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照顾您了?"华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陌生的冷漠,"我只是说买房子离您近点,又没说房子是给您住的。"
一旁的华民岳父插嘴道:"老杨啊,你也别怪华民。他是我们女婿,照顾我们天经地义。你有女儿,应该找你女儿养老啊,怎么能指望外甥呢?"
杨丽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好啊!我爸把你当亲儿子,你却恩将仇报!今天不把钱退给我爸,我就去法院起诉你!"
华民冷笑:"起诉就起诉,钱是叔叔自愿给的,有转账记录为证。就算打官司,你们也赢不了。"
眼看争执越来越激烈,杨国忠突然胸口一疼,踉跄着后退几步。李秀芝尖叫一声:"老杨!"杨丽赶紧扶住父亲,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这一场意外让所有人都慌了神。华民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医院检查后,所幸只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心绞痛,没有大碍。杨国忠躺在病床上,握着女儿的手,声音虚弱:"闺女,爸错了,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外人身上......"
杨丽红着眼眶:"爸,您别自责。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没了可以再买。我在省城买了新房,宽敞明亮,正准备接您和妈过去住呢。"
李秀芝惊讶地看着女儿:"可是你工作那么忙......"
"我已经和单位协商好了,以后可以远程办公,有更多时间陪您二老。"杨丽坚定地说,"爸妈,血浓于水,我才是你们的亲生骨肉。"
一个月后,杨国忠夫妇在女儿的陪伴下搬进了省城的新家。虽然失去了八十万,但他们收获了比金钱更珍贵的亲情。而杨华民,则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甚至连他岳父母也开始对他产生了怀疑——如果他能对养育之恩的叔叔如此绝情,将来又怎会真心对待他们呢?
杨国忠常常感叹:"人心隔肚皮,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幸好我还有女儿,不然晚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教训,让他明白了一个简单却深刻的道理:亲情不是靠金钱堆砌的,而是在患难与共中建立的信任与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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