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无措,终成檐下闲尘
岁月磨尽半生锋芒,人至暮年,便渐渐褪去了往日的底气与荣光,沦为时光里的步履蹒跚者,亦成了家中不经意间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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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心渐冷,而是衰老本身,便是一场无力的退场。曾经撑起烟火人间的臂膀,终会变得孱弱不堪,再难扛起琐碎日常的重量;曾经清明通透的眼眸,终会蒙上层叠雾霭,看不清世间细碎,也跟不上周遭的步履。那些年少时的意气、中年时的担当,都在岁月的侵蚀里,慢慢沉淀为力不从心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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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篇文章,大致内容是,一位65岁的老人想给孙子煮碗面条,手抖得把盐放多了,孙子皱着眉说 “爷爷煮的不好吃”,儿子赶紧打圆场,可我分明看见他转身时叹了口气。那一刻,我突然慌了:是不是我真的成了家里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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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便不再是家庭的支柱,反而成了需要被迁就、被照料的存在。不必再为柴米油盐奔波,却也失去了参与生活的底气;不必再为琐事操劳,却也陷入了“无用”的惶恐。怕自己的迟缓打乱家人的节奏,怕自己的笨拙给身边人添扰,怕那句小心翼翼的关心,变成不合时宜的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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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累赘”,从来都不是他人的苛责,而是衰老赋予的宿命。是明知想奔赴,却迈不开脚步;明知想分担,却无半分力气。半生辛劳,滋养了烟火满堂,到头来,却只能在一隅静坐,看岁月流转,看家人忙碌,将满心委屈与不甘,悄悄藏进鬓边白发、眉间褶皱,沦为无人言说的细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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