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打工累病了，老婆连照顾都不愿意，这样的女人要来有啥用？

那天晚上，我推开家门，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你妈又不是我妈，凭什么让我伺候她？"刘梅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在房间里回荡。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给妈妈买的药，整个人僵在那里。

客厅的沙发上，妈妈裹着条旧毯子，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听见动静，慌忙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回去，嘴唇都没了血色。我快步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像火炭。

"妈，您怎么躺这儿？"我压低声音问。

妈妈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开始剧烈咳嗽。那咳嗽声听着都疼，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我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心里又急又气。

卧室门突然被拉开，刘梅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你回来正好，把你妈接走吧。我这小家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你说什么呢？"我腾地站起来，"我妈病成这样，你就不能稍微照顾一下？"

"照顾？"刘梅冷笑一声，"我上班累了一天，回家还得伺候病人？张伟，你别忘了，当初说好的，老人生病送医院，不在家里养。"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火气。妈妈在我们结婚后就回了老家，这次是因为在工地干活累倒了，老家那边医疗条件差，我才把她接到城里来看病。妈妈今年才五十八，为了给我们减轻负担，坚持在建筑工地做保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就住几天，等妈病好了就回去。"我尽量放软语气。

"几天？"刘梅的声音更尖了，"上次你也说几天，结果住了半个月！这房子才八十平米，她住这儿，我连个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妈妈在沙发上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说："梅梅，是我不好，我明天就走……"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次甚至咳出了血丝。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带妈妈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上长期吸入粉尘导致的肺部感染，必须住院治疗，还得好好休养。

医生看着片子，摘下眼镜，语重心长地说："家属啊，老人这身体是常年积劳成疾，你们做儿女的得上心啊。"

我握着那张住院单，手都在发抖。

办完住院手续，已经是下午。我给刘梅打电话，想让她来医院帮忙。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麻将声。

"我在跟姐妹们打牌呢，你自己看着办吧。"刘梅不耐烦地说完就挂了。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看着病房里妈妈瘦削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去世后，妈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在饭店刷盘子，手常年泡在冷水里，冬天裂开一道道口子，贴着创可贴还坚持干活。

我上大学那年，妈妈把家里的老房子抵押了，凑够了学费。她说："儿子，你好好念书，妈累点没事。"

后来我毕业工作，娶了刘梅。刘梅是城里姑娘，嫌弃妈妈土气，说乡下老太太身上有味道。妈妈为了不让我们为难，主动提出回老家。这些年，她在工地打工，每次给她打钱都不要，说自己能挣，让我们存钱买房。

病房里住了三个病人。隔壁床的老太太由两个女儿轮流照顾，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对面床的大爷，儿子儿媳妇天天来，带着孙子逗老人开心。

只有我妈，常常一个人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第五天晚上，我在病房陪床，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区保安打来的，说刘梅喝醉了，在楼下跟人吵架，让我赶紧回去。

我心里一沉，看看睡着的妈妈，只好拜托护士多照看一下，匆匆赶回家。

小区门口，刘梅正跟一个男人说说笑笑。那男人我认识，是她公司的同事，姓王。看见我，刘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她的语气理直气壮。

"我怎么回来了？保安说你喝醉了。"我忍着火气。

"我就不能喝点酒？整天守着你妈那个病秧子，我容易吗？"刘梅酒气熏天，"王哥还送我回来，你倒好，怀疑这怀疑那的。"

那个姓王的识趣地走了。我和刘梅在楼下站着，夜风吹得人发冷。

"刘梅，咱们结婚五年了，你变了。"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变了？"刘梅冷笑，"是你变了！结婚前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现在呢？你眼里只有你妈！"

"她是我妈，她病了，我照顾她天经地义。"

"那我呢？我嫁给你是来当孙女的吗？"刘梅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看看人家王哥，对老婆多好，什么家务都不让做。再看看你，让我伺候老太太不说，连顿像样的饭都不给我做！"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天她频繁跟那个姓王的来往，不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你是不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刘梅别过头去，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一夜我没回家，在医院陪着妈妈。妈妈睡梦中突然握住我的手，嘴里含糊地说："儿子，妈没事，你回去陪媳妇吧……"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第二天，我回家收拾东西。刘梅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看都不看我一眼。

"离婚吧。"我说得很平静。

刘梅手一抖，红色的指甲油滴在茶几上。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房子归我。"

"可以。"我点点头，"我只要妈妈好好的。"

办离婚手续那天，刘梅穿得很精致。她看着我，突然说："张伟，其实你妈挺好的，是我太自私了。"

我没接话。有些话说出来，已经晚了。

三个月后，妈妈出院了。我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小一居室，每天上班前给她做好饭，下班后陪她散步。妈妈身体慢慢好起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一天晚上，妈妈突然说："儿子，是妈拖累你了。"

"妈，您说什么呢。"我握住她的手，"是我对不起您，让您受委屈了。"

"不委屈。"妈妈笑了，眼角的皱纹深深的，"你能这么想，妈这辈子值了。"

窗外的路灯昏黄，照进小小的房间。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后来听说，刘梅跟那个姓王的在一起了，但王哥老婆找上门，闹得很难看。她打电话给我，哭着说后悔，我挂了电话，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人这一生，总要弄明白什么最重要。有些人，经不起考验；有些情，禁不住时间。但妈妈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和她看我时温柔的眼神，是这世上最真实的温暖。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