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军火贸易利润丰厚,但中国在这条路上也曾被坑过。1979年,索马里和中国签了战机采购合同,却在交付后长期拖欠尾款。
那么,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笔钱最后究竟要回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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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 6 战机出海,交易初成
1979 年,索马里副总统穆罕默德・阿里访华。当时索马里刚经历欧加登战争,空军装备损失惨重,急需补充战力。
此前,索马里长期依赖苏联提供军事装备,但因苏联不支持其在欧加登地区的领土诉求,双方关系破裂,苏联停止武器供应。而美国及西方国家也不愿接纳这个 “烫手山芋”,索马里陷入无武器来源的困境,于是将目光转向中国。
彼时中国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外汇储备紧张,急需资金支持国内建设,索马里的采购需求恰好与中国的经济需求契合。双方随即展开谈判,经过 12 轮反复磋商,最终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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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合同,索马里从中国采购 26 架战机,包含 20 架歼 6、4 架歼教 6、2 架歼教 5 及配套零部件,总金额 3310 万美元。
考虑到索马里战后经济困难,中国制定了宽松的付款方案:签约后 50 天内支付 20%(约 662 万美元),交货后 40 天支付 40%(约 1324 万美元),试飞合格后 18 个月内结清剩余 40%。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 3310 万美元的规模,相当于中国 1979 年外汇储备总量的近 3%(据国家统计局数据,1979 年中国外汇储备约 12.36 亿美元),对缓解国内建设资金压力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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歼 6 战机作为中国航空工业的经典机型,实力不容小觑。它 1957 年启动试制,1963 年首飞成功,服役 20 多年间,在实战中击落 23 架敌机且自身零损伤,凭借优异的机动性、高性价比,成为众多发展中国家空军的首选装备,这也是索马里选择采购歼 6 的重要原因。
追债之路,困难重重
1980 年,中国按合同约定完成 26 架战机的全部交付。可交付后不久,索马里便以国内经济困难为由,提出延期支付尾款。中国考虑到索马里刚经历战争,国内基础设施损毁严重,工厂停工、失业率高企,百姓生活艰难,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同意了延期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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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国的善意并未换来积极回应。从 1980 年到 1988 年,中国先后 7 次派代表赴索马里协商尾款支付事宜,索马里每次都以 “经济未复苏”“财政赤字” 等理由推脱。
要知道,这笔欠款不仅涉及 3310 万美元的资金(扣除已支付的首付款 662 万美元,仍有 2648 万美元尾款),更关乎中国在国际军贸市场的信誉。长期拖延不仅影响中国企业的资金周转,还可能对其他国家与中国的军贸合作产生负面联想。
1988 年,中国不得不采取措施,明确告知索马里:若仍不支付尾款,将停止为其歼 6 战机提供维护服务。战机的维护对保障飞行安全、延长使用寿命至关重要,一旦停止维护,战机很快会失去作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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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勉强支付了 300 万美元,但这已是其当时财政能拿出的最大额度,剩余 2348 万美元尾款仍无力偿还。
以渔抵债,希望破灭
面对剩余欠款,索马里提出一个折中方案:开放本国近海捕鱼权,以渔业资源开发收益抵偿欠款。
中国经过多方评估,认为索马里拥有长达 3333 公里的海岸线,海域内金枪鱼、鳕鱼等海产品资源丰富,且国际市场对这些海产品需求旺盛 。当时国际市场金枪鱼罐头单价约 1.2 美元 / 罐,索马里海域年捕捞潜力可达 50 万吨以上,若能合理开发,确实有望逐步收回欠款,于是同意了这一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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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 年底,中索双方签订渔业合作还债协议,约定中国先派遣技术团队赴索马里,为其歼 6 战机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同时中国渔船可进入索马里指定海域开展捕鱼作业,捕捞所得海产品销售后,利润优先用于偿还战机尾款。
1989 年,中国首批渔船抵达索马里海域,初期作业十分顺利,清澈的海水中鱼群密集,渔民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当时不少人都认为,这笔拖欠多年的尾款终于有了收回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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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1991 年,索马里国内局势突发动荡,巴雷政府被推翻,各派别为争夺权力爆发内战,国家陷入无政府状态。交战武装为获取资源,开始在海上肆意劫掠过往船只,中国渔船也成为他们的目标。为保障渔民的生命安全,中国不得不紧急下令,将所有在索马里海域作业的渔船撤回国内。
更糟糕的是,索马里新政权成立后,以 “债务属于前政府” 为由,拒绝承认中索此前签订的渔业合作还债协议,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以渔抵债的约定,中国通过渔业开发收回欠款的计划彻底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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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款尘埃落定,中国态度彰显大国风范
实际上,此前提及的 1410 万美元欠款,已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与相关国际机制的推进得到解决,但很遗憾,这笔钱某种意义上来说打了水漂。
依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世界银行以及索马里政府官方发布的信息,在 2023 年底至 2024 年初期间,索马里达到 “重债穷国倡议” 的完成点,这笔债务随之被免除,索马里议会也于 2024 年批准了相关的债务清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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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中国外交部表明了明确态度,一方面对国际社会减免索马里债务的倡议予以支持,展现出大国的担当与对非洲国家发展困境的理解;另一方面,着重强调各方在国际经贸往来中应遵循契约精神、依法履约,这一态度充分体现了中国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时的务实与公正。
从这起事件中可以清晰看到,国际军贸合作牵涉诸多复杂因素,政治稳定性、经济偿付能力等都是不容忽视的要点。中国在此次合作中虽因索马里的违约遭受损失,但也从中积累了宝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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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中国在国际军贸市场上的地位稳步提升,出口的歼 - 10C、枭龙等战机凭借先进技术、完善售后,赢得众多国家认可。
在不断拓展军贸业务的同时,中国持续完善国际军贸合同条款,强化对合作方信用、财政状况的前期调研,明确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机制,避免类似 “拖欠尾款” 事件再度上演,以此推动国际军贸合作朝着更加健康、稳定、公平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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