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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你这是干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女儿将一张200万的支票撕得粉碎。
碎片飘洒在地上,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
"爸,我们走吧。"女儿平静地拉着我和桂花的手,"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昨天她还兴高采烈地为村里修路出钱,今天怎么就翻脸了?
村支书陈二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欣然,你不能这样啊!路都开始修了!"
"那就停工吧。"女儿头也不回,"我的钱,我想撤就撤。"
我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疑惑和愤怒。
01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饭后,村支书陈二牛敲响了我家的门。他满脸愁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大山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陈二牛在我家堂屋坐下,点起一支烟,"咱们村这条主路,实在太破了。"
我点点头,这确实是个老大难问题。我们陈家村的主路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村民们怨声载道。特别是近几年,有几户人家买了小汽车,根本开不进村。
"县里批了修路的项目,但是资金缺口很大。"陈二牛吐了个烟圈,"需要村民自筹一部分。"
桂花从厨房走出来,给陈二牛倒了杯茶:"要多少钱啊?"
"总共需要300万,县里出100万,咱们村要自筹200万。"陈二牛皱着眉头,"按户头平摊的话,每家要出两万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两万多对我们这些农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这钱从哪来啊?"我苦笑着摇头,"我家全部积蓄也就一万多块。"
陈二牛也很无奈:"我知道大家都困难,但这路不修不行啊。已经耽误多少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我走到院子里一看,是女儿欣然开着她的那辆白色轿车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欣然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看到女儿,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欣然在省城工作,担任一家大公司的副总经理,收入很高,是我们陈家的骄傲。
"二牛叔也在啊。"欣然进屋跟陈二牛打招呼。
陈二牛眼前一亮:"欣然回来了!正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把修路的事跟欣然说了一遍。
欣然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二牛叔,这200万我来出。"
我和桂花都愣住了,陈二牛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
"欣然,你说真的?"陈二牛声音都颤抖了。
"当然是真的。"欣然笑着说,"我在外面工作这些年,也算有点积蓄。家乡的路不修好,我心里也不踏实。"
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有这样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陈二牛激动地握住欣然的手:"欣然,你真是我们村的恩人啊!我代表全村父老乡亲谢谢你!"
当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说我陈大山养了个好女儿,说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心中满是对女儿的感激和自豪。
02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消息不胫而走,村民们纷纷来到我家,要当面感谢欣然。我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欣然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村里的赵大娘拉着欣然的手,眼角都湿润了,"有了这条路,我们去县城就方便多了。"
"就是啊,我家小子在县城打工,以前回来一趟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现在好了。"另一位村民也激动地说道。
欣然谦逊地回应着每一个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不要这么客气。"
看着女儿被众人围在中间,我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就是我的女儿,有本事,有担当,还没忘记生她养她的这片土地。
中午时分,陈二牛带着几个村干部来了,手里拿着修路的设计图纸。
"欣然,你看看这个设计方案。"陈二牛摊开图纸在我家的八仙桌上,"县里的工程师已经勘测过了,这是最优的路线设计。"
我也凑过去看,只见图纸上标注着详细的路线走向。新路将从村口开始,穿过村中央,最后连接到县道上。
"这条路修好后,从村口到县城只需要半个小时车程。"陈二牛指着图纸解释,"而且路面宽度是6米,完全能满足各种车辆通行。"
欣然仔细研究着图纸,不时点头:"设计得很合理,我没有意见。"
"那就太好了!"陈二牛兴奋地说,"我马上联系施工队,争取下周就开工。"
看着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我也感到由衷的高兴。多少年了,我们村终于要有一条像样的路了。
下午,欣然开车去县城办理转账手续。临走前,她对我说:"爸,等路修好了,您和妈就不用再为出行发愁了。"
"好女儿,爸爸为你骄傲。"我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们陈家的光荣。"
那天傍晚,全村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大家都说陈大山有福气,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儿。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心中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03
一周后,施工队进村了。
三辆大卡车载着挖掘机和各种建筑材料,浩浩荡荡开进了陈家村。村民们都跑出来看热闹,孩子们兴奋地跟在车队后面跑。
"开始修路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村子都沸腾起来。
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充满了期待。
陈二牛拿着大喇叭在村里广播:"各位乡亲,施工队进村了,大家要配合工作。施工期间可能会有些不便,请大家多多理解。"
工程队的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他找到陈二牛,两人一起查看施工路线。
"按照设计图,从这里开始挖。"李队长指着村口的位置,"预计两个月完工。"
我跟着他们一起走,想看看具体的施工方案。
走到村子中央时,我突然发现了问题。按照图纸上的路线,新路应该从我家门前经过,但李队长却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等等,这路线好像不对吧?"我指着图纸上的标注,"按照设计,应该从我家门前过的。"
李队长和陈二牛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大山哥,路线有点小调整。"陈二牛解释说,"考虑到地形因素,稍微绕一下更合理。"
我仔细看了看地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需要绕路的理由。从我家门前直接过去,明明是最短的距离。
"可是这样绕路,不是增加了工程量吗?"我疑惑地问。
"没关系,增加的成本不多。"陈二牛摆摆手,"主要是为了整体效果更好。"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施工正式开始了。挖掘机轰隆隆的声音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整个村子都笼罩在尘土飞扬中。
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让我震惊的事实:新修的路不仅绕过了我家,而且绕得很远,几乎是故意在避开我家的方向。
我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远处正在修建的路基,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条路,真的是故意绕过我家的。
04
我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去找陈二牛问个明白。
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我直接问道:"二牛,你老实告诉我,这路为什么要绕过我家?"
陈二牛支支吾吾,不敢看我的眼睛:"大山哥,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为了整体效果。"
"什么整体效果?"我有些愤怒,"明明从我家门前过去最直接,为什么要多绕那么大一圈?"
陈二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大山哥,有些话我不好说。"
"什么话不好说?我女儿出了200万修这条路,凭什么故意绕过我家?"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正是因为欣然出了钱,大家才觉得......"陈二牛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我追问道。
"觉得如果路从你家门前过,就像是专门为你家修的一样。"陈二牛终于说出了实话,"村民们会有想法。"
我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什么想法?"我苦笑着问,"我女儿出钱修路,是为了全村人,不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陈二牛连忙说道,"可是有些人就是爱嚼舌根。他们说,陈大山的女儿有钱了,修路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家。"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所以你们就决定让路绕过我家?"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让全村人都看见,这条路跟陈大山家没关系?"
陈二牛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我走出村委会,心中五味杂陈。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他们看到我,神色有些尴尬。
"大山叔,修路的事......"年轻的小李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我摆摆手,径直走回家。
到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桂花。
桂花听完,眼泪就掉下来了:"欣然一片好心,他们怎么能这样想?"
"人心隔肚皮啊。"我叹了口气,"我们太天真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窗外传来挖掘机的声音,每一声都像在提醒我:你女儿出的钱,修的路,却故意绕过你家。
我开始担心,如果欣然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05
第二天,欣然从省城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问:"爸,修路进展怎么样?"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桂花在一旁偷偷抹眼泪,被欣然发现了。
"妈,你怎么了?"欣然关切地问。
"没什么,进沙子了。"桂花勉强笑了笑。
欣然显然不相信,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桂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爸,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欣然追问道。
我想瞒着她,但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欣然,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条路......它绕过了我们家。"
欣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按照原来的设计,路应该从我们家门前过。但现在,它绕了一个大弯,故意避开我们家。"我艰难地说出了真相。
欣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出了家门。我和桂花连忙跟在后面。
欣然来到施工现场,看着那条明显绕路的路基,她的拳头紧紧握着。
"二牛叔,你过来。"欣然叫住了正在指挥施工的陈二牛。
陈二牛心虚地走过来:"欣然,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路要绕过我家?"欣然直接问道。
陈二牛又开始支支吾吾:"这个......地形因素......"
"别跟我说地形因素。"欣然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其中的愤怒,"我想听真话。"
陈二牛看了看周围聚集过来的村民,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是大家商量的结果。觉得路如果从你家门前过,会让人误会这路是专门为你家修的。"
听到这话,欣然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转身看着围观的村民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原来如此。"欣然点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本来就是嘛,有钱了就了不起啊?修路还不是为了自己家方便。"
我循声看去,说话的是村里的王大嘴,一个出了名的长舌妇。
欣然听到这话,身体微微颤抖。
"欣然,不要理她。"我连忙拉住女儿。
但欣然挣脱了我的手,她走向王大嘴。
"王大娘,你说我修路是为了自己家方便?"欣然问道。
"不是吗?"王大嘴梗着脖子说,"有钱人的心思,我们哪懂得。"
"那好,既然你们觉得这路是为我家修的......"欣然深深地看了王大嘴一眼,转身对陈二牛说道。
"二牛叔,停工吧。"欣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这钱,我不出了。"
全场一片死寂。
我看着女儿决绝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欣然缓缓转过身,看着我和桂花,眼中有我从未见过的坚决。
她张开口,准备说出让我震惊的话......
06
"爸,妈,我们走。"欣然伸出手,"这里不欢迎我们。"
"欣然,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慌了,"好好的路为什么不修了?"
欣然看着我,眼中含着泪水:"爸,您还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吗?"
我一愣,二十年前?
"什么事?"我疑惑地问。
"您忘了,但我永远不会忘。"欣然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年我十二岁,考了全县第一名,您和妈高兴得不得了,说要在村里办酒席庆祝。"
我渐渐想起了那件事,心中涌起不好的回忆。
"结果呢?"欣然继续说道,"您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陈大山的女儿考得好,还不是因为贿赂了老师。他们说,农村的孩子怎么可能考第一,肯定是用了不正当手段。"
我的心一沉,那些痛苦的记忆涌了上来。
"他们还在背后议论,说您为了给我买学习资料,肯定是偷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赚钱。"欣然的眼泪流了下来,"您还记得王大嘴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我看向人群中的王大嘴,她此时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她说,陈大山家的女儿就是个骗子,迟早会被揭穿的。她还说,等着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那时候村里确实有这样的流言蜚语,我和桂花气得好几天没出门。
"后来您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专门请了县里的教育局长来家里,让他重新出题考我。"欣然擦了擦眼泪,"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又考了一次,还是第一名。"
"是啊,我记得。"我点点头,"那些人当时都不说话了。"
"表面上不说了,但私底下呢?"欣然苦笑着说,"他们说我是怪物,说正常的农村孩子不应该这么聪明。他们开始孤立我,不让自己的孩子跟我玩。"
桂花在一旁哭出了声:"欣然,妈妈对不起你。"
"妈,这不是您的错。"欣然握住桂花的手,"是他们的心太狭隘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的村民们都低下了头。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欣然继续说道,"在他们眼里,我们家永远不能太好。太好了,就是错。"
她转向陈二牛:"二牛叔,您当时也在场,您还记得吗?"
陈二牛满脸羞愧,不敢抬头。
"二十年过去了,我以为大家会变,以为我回来为村里做点贡献,大家会理解。"欣然摇摇头,"结果呢?还是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做法。我出钱修路,他们怕别人说路是为我家修的,所以要故意绕开我家,生怕沾了我们家的光。"
07
"既然如此,那这路不修也罢。"欣然擦干眼泪,"我不想再让我的父母在这里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围观的村民们开始骚动起来。
"欣然,你不能这样啊!"有人喊道,"路修到一半了,不能停工啊!"
"就是啊,我们都指着这条路呢!"
"欣然,大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面对村民们的哀求,欣然冷冷一笑。
"现在知道需要这条路了?刚才不是说我是为了自己家方便吗?"
王大嘴这时候也慌了,连忙上前道歉:"欣然,大娘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欣然看着她,"王大娘,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出这200万吗?"
王大嘴摇摇头。
"不是因为我有钱了想显摆,也不是为了自己家方便。"欣然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因为我想起了小时候,每次下雨天,我爸都要背着我走那条泥泞的小路去上学。他摔倒过很多次,膝盖都磨破了皮,但从来不说疼。"
我听着女儿的话,眼眶湿润了。
"我想起了我妈生病的时候,救护车开不进村,我爸只能用板车拉着她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县城。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给村里修一条好路。"
村民们都沉默了,有人开始偷偷抹眼泪。
"可是你们呢?你们想的是什么?你们想的是这个陈家的女儿有钱了,开始摆阔了,开始看不起我们了。"欣然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也许她只是想为家乡做点事情。"
陈二牛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欣然,是我们错了,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听信那些闲言碎语,不应该让路绕过你家。你原谅我们一次好不好?"
其他村民也开始道歉,但欣然只是摇摇头。
"晚了。"她说,"我已经决定了,这钱我不出了。而且,我要带我爸妈离开这里。"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女儿,"离开?去哪里?"
"去省城,跟我一起住。"欣然握住我的手,"爸,您和妈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的委屈。是时候离开了。"
"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桂花哭着说。
"家?"欣然苦笑,"一个让您的女儿被人诋毁,让您的丈夫被人轻视的地方,算什么家?"
我看着女儿坚决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来,我确实受了不少委屈。村里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家,说三道四。我一直以为是我多心了,原来女儿心里都明白。
08
三天后,一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开进了陈家村。
我和桂花简单收拾了一些日用品,其他的都不要了。
"爸,妈,新家里什么都有,您们不用担心。"欣然安慰我们说。
看着即将离开的老屋,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舍。毕竟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有太多的回忆。
陈二牛带着几个村干部来送行,他们脸色都很难看。
"大山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陈二牛最后挽留了一句。
我摇摇头:"算了,二牛。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临上车前,欣然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养育她的村子。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善意,什么是感恩,欢迎来省城找我们。"她说完,就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我透过后窗看着越来越远的陈家村,心中百感交集。
半年后,我们已经完全适应了省城的生活。
欣然给我们在她住的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很温馨。社区里的邻居都很友善,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我在小区里的花园当义工,负责浇花种草。桂花参加了社区的老年舞蹈队,每天都很开心。
"爸,您后悔离开村子吗?"一天晚饭后,欣然问我。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回。"
"那就好。"欣然笑了,"我一直担心您和妈会想家。"
"家不是一个地方,是和你爱的人在一起的地方。"我看着女儿,"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欣然眼中闪着泪光,紧紧抱住了我。
几个月后,我们收到了陈二牛的来信。信中说,村里最终还是凑够了钱,把路修好了。但是每次走在这条路上,大家都会想起欣然,想起他们犯下的错误。
信的最后,陈二牛写道:"大山哥,我们都很后悔。如果有机会,真想当面向欣然道个歉。"
我把信给欣然看,她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爸,您说我做得对吗?"她问。
"对。"我坚定地回答,"一个人的善意不应该被辜负,一个家庭的尊严不应该被践踏。你做得很对。"
现在,我们在省城过着平静而充实的生活。虽然离开了故乡,但我们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尊严和理解。
有时候,选择离开,也是一种勇气。
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智慧。
我的女儿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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